18、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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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了？”知道华伦有问题？
“嗯，都知道了。”知道你喜欢我。
面前的程见微低头，舒临坐着刚好可以看到她睫毛在不安颤抖着，小手握成拳，像一只犯错的小幼崽。舒临眉间染上一点笑意，生了逗弄的坏心思，故意停下话头。
很快如愿看到程见微眼皮下的眼珠子不断转动。
不会真的要告白吧。
等下她要是立马答应会不会显得她很迫不及待？
早晚都要答应，万一现在不答应，舒临觉得丢面，之后可就更麻烦了。
嗯，等下舒临开口，她就答应，不过亲密接触她还需要一点接受时间，这一点要和舒临商量商量。
怎么不说话了？
不会直接要她的答案吧？
虽然在程见微的观念里，在一起可以没有鲜花、礼物、浪漫场景，但心意相通的表达是必须的，然后答应，在一起。
算了，谁让对方是舒临，直接答应就直接答应。
程见微拳头捏得更紧，深吸一口气，抬头，像要冲锋的勇士，“我……”愿意。
“华伦的事暂时保密。”舒临不至于没品将人逗狠，在零界点处开口。
“华伦？”程见微呆滞，不是在说感情的事情吗？
“还有盛明的人，你对接的时候注意些，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事你不用在意，保密就行，等会儿崔秘书会把财务报表的U盘给你，去忙吧。”难得舒临说那么多话，她准备继续工作，最近舒承建两父子闹腾得不行，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程见微不接受自己已经说服自己，万事俱备，却被打发走，“那个监控……”
舒临皱眉，今天程见微很奇怪，“这事和你没关系，有什么疑问吗？”是她自己弄错了U盘，所以就算程见微看了U盘里的东西也没关系，她不会计较，更不会怪罪。
你不是喜欢我吗？
程见微到嘴边的问话对上舒临严肃带着警告的模样，像被噎住怎么也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舒临问。
“没……没有。”程见微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想立刻逃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工位的，全身像被泼了零下100度没有结冰的水，僵得发疼。
舒临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是和她没有关系？
她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会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的话……
舒临不喜欢她，所以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心情如跳楼机一秒到地面，程见微有意识张口规律呼吸缓解起伏太大的身体反应。
欧凯说从来没有见过舒临带女朋友到公司，说舒临是铁石心肠，公事公办的老板，答案都摆在脸上，她怎么略过了。
舒临不会带女朋友到公司，证明她不让两者重叠，所以员工永远不可能成为女朋友，对自己不可能是喜欢。
程见微轻嗤，她这两天真是鬼迷心窍，居然会相信西耶娜的话，舒临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怎么可能默默喜欢她四年？
天方夜谭。
是包养，是情人。
永远不会是女朋友。
“不好意思，我找了会儿，这是盛明财务报表的U盘。”崔秘书找U盘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主要是对“程助理”这个称呼思考了半天，舒临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程见微。
程见微缓和过来，接过U盘，“没关系，谢崔秘书。”
“这个能做多细就做多细，不着急时间。”崔秘书好心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谢啦。”程见微记得上司的要求，她不想让人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语气轻快。
一时之间程见微居然无法快速进入工作状态，这是之前都没有过的情况，哪怕之前再如何失眠焦虑，在面对工作时都是专业投入的。
长长叹了口气，程见微起身去往厕所，厕所快成为她的心里疗愈室了，还好舒氏并不像周扒皮公司那样还要规定上厕所时间。
从厕所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财务报表的详细程度比程见微想的要高，不只是盛明整个公司的月度、季度、年度报表，还有公司旗下各个品牌的月度、季度、年度报表，难怪舒总说要保密，一些东西并不是在纰漏范畴内。
想要十分细致全面的分析财务报表，就不单单只是看数据，包括但不限于要去收集每个数据变化反应的线下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个庞大细致的工作量，接下来很长时间程见微都不用操心没有工作了。
舒临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她从回国开始就没有轻松过的时候，不仅要处理公司事务，更是要应对来自内外虎视眈眈的视线和绊脚石，就连林诗婉找她说项目启动都没时间搭理。
“今天下午要去拜访章总，东西都准备好了。”崔秘书按时汇报今天的行程。
舒临：“舒承建昨天才去见了章总？”
“是的，昨天晚上七点多，他们去了唐朝会所，今天早上十点多才出来。”
唐朝会所里面的招待方式是出了名的，听说一旦进去享受过的人绝对舍不得只去一次，不仅卡消费资金，还卡身份地位。
舒临：“舒承建还挺舍得。”
“这两个多月他没有占到好处，自然着急。”崔秘书开车往章氏赶去。
“是该着急。”
自己和儿子都不争气，不着急可就一口蛋糕吃不上了。
到了章氏，她们却被拦在大厅处，前台小姐微笑着，“不好意思两位，想见我们章总是要提前预约的，目前我这边没有接到要招待客人的指示。”
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我们和章总约好的，麻烦你打电话问问。”崔秘书开口。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随意给上面打电话，实在抱歉，可能需要你们自行给章总或者章总秘书打电话确认。”前台小姐说得很委婉，她不敢得罪舒氏大小姐，可是她也不可能不服从自家总裁下达的命令，左右两尊大佛，她都得罪不起。
舒临也不会去为难一个打工人，“看来是章总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的邀约都忘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时间再约。”
“等……等一下。”前台小姐接到的命令可不是赶走她们，她现在恨不得跑出来拦住舒临，“我看您和章总很熟，我帮您打电话问问。”
“不用了。”舒临转身就要走。
“这不是舒总吗？怎么不上楼，我们章总等你好久了。”章总秘书跑上来。
“这不是章总排场比较大，我们舒总排不上号。”崔秘书可不是省油的灯，下马威舒总不方便反击，但是他正好可以说。
“哪能呀，肯定是这个前台的员工玩忽职守，把舒总要来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我回头就把她开了。”章总秘书弯腰笑着请舒临上楼，留下欲哭无泪背锅的前台小姐。
“什么好话都给你说了，什么锅都给我背。”
总裁办接待。
“章伯伯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舒临像是看不到章总那对硕大的黑眼圈。
章总秘书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在单纯问候，还是在阴阳怪气。
“老啦，身体还凑合。”章总笑着，一副长辈摸样。
“我看章伯伯身体比很多年轻人都好。”舒临寒暄几句，进入正题：“这次我来拜访章伯伯，主要还是因为工作合作的事情。”
崔秘书十分有眼力见地将准备好的礼物递了上去，“舒总知道您喜欢喝酒，于是专门去找了酿酒师父买的，都是酿酒师父自己的珍藏，希望章总喜欢。”
“小舒费心了，你人来就行，不用白费礼物。”章总没有看那瓶酒，“中午吃饭没有，你回国忙公司的事情可别亏了自己的身体，女孩子是要结婚生子的，身体可不像男孩子那么抗造。”
“谢章伯伯关心，听说章伯伯家添了个孙女，我在国外没有来得及恭喜您。”舒临从小到大听过在这种男女言论太多，早就免疫，可这些男人总是在能力上比不过，想要获得优越感，便在辈分和性别上发表言论。
章总本就被黑眼圈占据大半的脸又黑了几分，总所周知他们家想长孙想疯了，可儿子实在太不争气，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生的全是女婴，唯一那个男婴还是个天生残疾，让他呕得不行。
“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刚刚不是说合作嘛，今天怎么是你来，往年不都是舒光耀来吗？”
舒总一般不会拿性别去踩人，可是谁让这是章家的痛处，人若犯她，自然是要让对方痛一痛，“家里添新丁可是大喜事，当初章伯伯女儿在公司力王狂澜的样子可是一桩佳事，现在我父亲还用这事激我呢，只可惜现在没了身影，不然章氏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
章总脸色难看地笑了两声，当初可是他非要培养儿子，奈何儿子扶不上墙，女儿又和他离心远赴国外。
“往年是舒光耀来和章伯伯谈合作，现在我不是回国了，正好来拜访您，顺便把合作谈了。”舒临给了个台阶。
“这往常都是和盛明直接谈，今年和舒氏谈，怕是有些不合适。”章总靠近沙发里，仿佛拿回了主权。
“盛明是舒氏的子公司，没什么不合适的。”
“我们和盛明都对接习惯了，这要是和舒氏对接，很多东西都要重新熟悉，不白白浪费时间吗？”
“章总多虑了，这份合同依旧是跟盛明签，不会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一切照旧。”
“这……”章总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真以为这是一份简单的合作，舒家两派站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今天盛明在我们这边借拍摄场地，舒总正好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舒临答应起身，拉拢人没有那么简单，今天只不过是打个照面。
拍摄场地就在章氏内部，电梯门一开一合就到了。
一行人刚走进，就听到里面一阵喧哗。
“程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拍摄结束了，我们舒总只是想见见森奥的代言人而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今天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把云淇带走。”
舒临听出是程见微的声音，目光如炬，看过去。
程见微和胡世高面对面站着，争锋相对，而程见微身后是一个妆造齐全的小姑娘。
“能想什么，就是聊聊天而已，正经事情大家都清楚，你看其他人有这么过激吗？很安全的。”胡世高试图越过程见微，去抓她身后的人。
程见微一个格挡，就把胡世高的手弹了回去，没点身手她怎么能独自在国外安全待到回国。
但凡周围的人有人站出来说声“不”，都轮不到程见微一个跟盛明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挡在云淇面前。
五分钟前。
程见微陪着拍摄完毕，正想着这个点是回公司还是直接回家，胡世高却走了进来，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猜测是来看进度的，直到云淇尖叫一声甩开胡世高的手时，程见微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看过去。
“我们舒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快跟我走。”胡世高再次伸手抓住云淇，男女力量的悬殊让云淇没有办法挣脱，云淇挣扎着朝她的经纪人求助，“刘姐，我不跟他走，你快来帮帮我。”
被喊道的刘姐没有上前，反而帮着胡世高说话：“对呀小云，这可是绝好的机会，你刚进我们圈子你不知道，没有贵人相助是走不长远的，你放心去，我明天帮你给舞蹈老师请假。”
赤裸裸的潜规则。
程见微看向一直和她对接的B组负责人——杨粒，当初她面临不公铿锵有力的对抗，抓到机会争取自己的权益，现在在她负责的项目里出现这种情况，她再怎么也要说句公道话。
可杨粒看都不看那边一眼，翻着电脑里拍好的照片。
“去TM的贵人，我看是贱人，滚蛋，别碰我！”云淇的吼叫是个聋子都能听到。
在场所有人都装作这一切是虚幻，与他们无关。
原来是只在乎自己得失的成年人，可程见微见不得这样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冲上去将云淇从胡世高手里解救出来，将云淇挡在身后，于是便有了舒临看到的那一幕。
“程小姐我知道你是舒临的助理，但这是盛明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实习助理来管，建议你还是让开。”胡世高今天不管怎么都要带走云淇。
程见微直视着胡世高，没有半分退让，“你也知道我是舒总的人，你今天敢动我，小心舒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次动用舒临的名头压人。
胡世高当然没有这个胆子敢伤程见微，倒不是在真的被她这句话镇住，而是他清楚程见微是舒临派来的，但凡程见微在这里出事，那舒临就有借口来整顿盛明，得不偿失。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云淇经纪人，刘姐很是上道过来劝解。
“程小姐，云淇是个大学生，没出社会不懂，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也在舒氏工作，想必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明白什么道理！明白被包养才能有工作的道理吗？
刘姐这句话彻底挑动程见微敏感的神经，一股怒气腾空而起，转过头去对刘姐开炮，可刚开口就和门口的舒临对个正着，“云淇不愿意，今天我看谁……”
程见微顿住，一双无形地手拍醒她，她要舒临面前扮演乖巧听话的小白花，现在她好像严重ooc，语气骤然变得温柔：“我们要尊重个人的意愿，云淇不愿意的话也不可以强迫她。”
舒临旁观程见微全程的变化，程见微之前突变穿衣风格的诡异感再次扑面而来，其他人也顺着程见微刚看的方向望过来。
舒总和章总站在门口。
“章总，舒总好。”众人齐齐开口。
胡世高以为是自家总裁来了，得意洋洋瞥了一眼程见微，转过身，看清舒总是舒临之后，脸色大变，赶忙别开眼看别处，疯狂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抱歉章总，我刚回国没多久，员工还没有教训好，让您看笑话了。”舒临看向章总。
章总可不想放过这样一个绝佳摆脱舒临的机会，连忙说：“既然是你公司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参与，你们继续。”
舒临微笑送走章总，转过头朝他们走来。
“舒光耀盛明时候对选秀感兴趣了？”舒临扫了一眼试图当鹌鹑的胡世高，停在程见微面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说话。
“我们总裁就是想关心关心这边的进度。”胡世高睁着眼胡说。
“关心一下，关心到我的人头上了？”
我的人？
程见微瞳孔微缩，看向身后的云淇。
难道舒临也看上云淇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