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悲痛 原来是她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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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你继续在此处学习吧，我就先回去了。”香蝶雨伞正好也没收，稚优便也不打算踏进书堂的门槛了。
“老师，这雨还这么大。”
“不妨事……”稚优拉着香蝶的衣袖，主仆两进了雨中。
朝云歌从书童手中抢过伞，三步作两步下了台阶，“老师，那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稚优脚下一顿，只得往江府门外那条路去。
“没事，我送你。”
已然出了江府门，朝云歌还没有回去的意思，还在哪招手，稚优便又拉着香蝶走了很远。
确定朝云歌不在门口了，稚优带着斗篷掉头，准备翻墙进江府。
江府墙面上的瓷器已经被人清除了，她踩着墙面一跃进了江府，为了避着些朝云歌她特意绕了一圈。
雨水拍打在她的斗篷上，敲击着她的脑袋作响。庭院里传来笑声，稚优快速躲进廊下。
“老爷我来给你捏捏肩，”婉小娘凑近江老爷的耳边，“昨儿个您送我的碧螺黛我喜欢得很，你看看。”
婉小娘画了好看的远山眉，江老爷抬头描了描她的眉形，长舒一口气，“终于是让那逆子死了这条科考心。”
婉小娘用手顺了顺男人的胸膛，“老爷，我问的是我的远山眉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端庄大气，又别有韵味。”江老爷一把搂着婉小娘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婉小娘腰间瘙痒，推开了江老爷，江老爷愈发抱紧了她，只听她娇嗔一身，“既然如此，老爷就在这里陪我，那又瞎又聋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江老爷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怎么你个当娘的连儿子都不去关心关心了？好歹……”江老爷握了一下婉小娘的腰，婉小娘又惊呼出笑声，“得叫内厨顿上些补血的骨汤，亲自端过去，去看看他到底还听得见不？”
“老爷你真坏，我不过是后娘，而您，那医师都说了好几遍，您亲身儿子一辈子都是聋子瞎子了，你却还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老爷反倒笑得年轻了十岁那般。
听到小厮跑过来道：“老爷，您吩咐内厨做的东西已经好了。”
屋中的娇嗔声息止，婉小娘提起了落在胸下的衣服。
“你是瞎了眼吗？！！”一声呵斥传来，小厮顾不得地面湿滑，急忙给跪下。
“老爷别动怒了，大好的日子啊，”婉小娘都没换上防水的鞋底就急匆匆地下了台阶，甚至跑了几步，丫鬟们这才追上她，扶着她，江老爷也整理了衣服小跑着出来追她。
“这回不是我们全家不让他科考，而是天意都不让他科考！不过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就不用受接下来的苦了。”江老爷嘴角难压。
婉小娘摇头嗤笑，“倒是让他逃了一劫。”
天上的闪电劈在花圃之中，稚优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割裂的光。
婉小娘不希望江绝科考情有可原。
为什么江老爷也不希望江绝科考？
他可是江绝的亲爹啊！
一众人正朝她藏身的廊亭走来，为首的婉小娘笑得脚下一滑，江老爷稳稳地扶住她，两人相视而笑，展颜如花。
稚优吹掉满嘴的雨水，红了眼，她一直以为，江家崇尚科考取仕，有两位哥哥带头，江绝还如此不好读书，是因为他本性就顽劣不堪，不求上进，没成想是因为江府上下全都不希望他科考。
江府她来过那么多次，怎么一次都没发现过江绝的处境是如此……
难熬。
而彻底毁掉江绝科考之路的人，是她。
她甚至比婉小娘，比江绝的父亲更令人可恨。
雨水打进她眼里，打进她的嘴里，呛得她恶心想咳，可她却紧紧咬住唇。
江老爷搂着婉小娘从廊亭走过，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到拐角的她的胸膛上，当时她大气都没出一下。
系统道：“宿主，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退休的时候了。”
“……”稚优没回应，雷电再一次闪到花圃里，甚至闪到她的脚边，她却只是抖掉裙摆上的水珠。
“宿主，你不期待吗？”
稚优闭上眼睛，脑筋在跳，嘴却上扬，“等男主朝云歌一击即中状元，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宿主你快点开看看支线任务三，那是个极好极简单的任务，宿主你快点点看。”
雨水顺着她扬起的嘴角滴到她的衣服里面，半个身子都在抖的她，点开了任务，“和我想的一样，毒哑他。”
“是的宿主，我这里有一瓶药水，你只需……”
“江绝的爹娘给他熬了骨汤，我可下到骨汤里，医师给他开了药，我可以下在他的药里，甚至可以下到他要喝道水里。”
“是的宿主，你这么聪明，我不必多说。”
稚优握紧了药瓶，心脏从未抖得如此细碎过。
突然间被人猛地一撞，手中的药瓶滚落很远。
稚优迅速低下去捡起了瓶子，却被桑羽先行一步捡起了药瓶。
桑羽眼神冰冷，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你还想下药毒害少爷？”
“你都听到了？”稚优摇头，眼神颇有些慌乱，“那些话是我对……”
“对谁说的？”桑羽紧皱眉头，明显不想听稚优胡诌。
稚优眼神一转，“我只是想去书堂教一些东西给朝云歌，你把东西还给我，我这就去了。”
“呵，”桑羽冷笑，“你去哪？你还去哪？”他捏紧了药瓶，“你简直满嘴谎言！下这么大的雨你去了又来，没达到目标你誓不罢休是吗？”
“从小到大，少爷哪次受过的伤不比你重！！你生性爱玩，争强好胜，我家少爷让了你多少次，现在你却毒瞎他的眼，高烧令他患上耳疾，你知不知道他曾……”
“罢了，”桑羽差点把药瓶捏碎，“你这种越长大越歹毒的女人，少爷栽在你这里是他倒了八辈子霉，你该滚出稚府！！！”
桑羽满眼的厌恶，他把药瓶狠狠砸到地上，系统变化的药瓶坚韧，没被砸碎，反而滚到了草丛里。
稚优有些心虚地捡起药瓶……
“滚啊！我若在江府再见到你，必定拔刀相见！”
稚优浑身僵硬，转身时使劲打了个寒颤。
*
接连下了几天的暴雨，淹了万亩良田。
小四蒋思淼当初听了优学娘子的话，借了百姓三分之一的农田，再过不久就要收成了，这时全部打水漂了。
先前的探子来报说蒋府外面围满了百姓，正要蒋府为他们承担百亩农田淹掉的损失。
当初蒋府长子蒋思淼听了稚优的建议，去种农田这事杨母稚父也知道。
“蒋家历代为官家编写青史，他们竟然也敢闹！”
等第二个探子来报时，稚父在房间里反复踱步，杨母用手撑着头，唉声叹气。
“老爷夫人，现下蒋府将百姓引去了江府，让他们去找小姐…优学娘子，说是优学娘子给出的主意。”
杨母手掐着帕子差点晕过去。
“他们的稻田被淹了，得怪老天下的这场大雨迟迟不停，哪能怪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咱们稚儿身上去。充其量，咱们稚儿只是个出主意，稻子种的好不好全看那个小四蒋什么，蒋思淼……是他自己没有判断能力，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信了咱们稚儿一句话，就非要去种地。”杨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以咱们稚儿那任性的性子，届时若同百姓们闹起来，百姓们手中没有了稻田，就好比那讨钱的阎王，活活地把咱们稚儿生吞了不成。”
稚父两目瞪直，停下脚步，外面雷雨阵阵，他的呼吸也始终难平，“三分之一的农田，就是掏空了咱们稚府也摆不平。”
他一摆袖子往外走，杨母叫住他，“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要往哪走？”
稚父叹了口气，低着头，袖子指了指书堂，“我把学生遣走，今日不上课了。”
*
……江府的管家撩起裙摆大跑，“老爷，好多人，好多人都围在府外，说是找优学娘子的，说咱们不把优学娘子交出去，他们就赖在门口不走了。”
婉小娘端着骨汤在台阶上等他呢，他喝道，“优学娘子不过是借了我的学堂，又不是住我江府了，你且与他们好好说道，他们若先生事，你只管多叫些人，拿棍子打出去！我有两个儿子坐镇慎刑司，慎刑司的刑罚可不是这些寻常百姓能受得起的，威胁他们几句，他们自然就走了。”
“不是，”管家举起袖子擦了擦满头油光和汗水，“老爷，来了半条街的人，您去瞧瞧，密密麻麻的，况且他们……”
管家凑近江老爷的耳边，“被赋税逼的不要命了，下了雨又不好传话，江府纵是奴仆再多，也难敌这么多的讨债的。”
“赋税？”今岁的税收确实在这几日了，江老爷皱起眉头，一甩衣袖往外去，“害，祸害！那个稚优给咱家惹了多大的祸害，这打雷下雨的，白白糟蹋了我的心情！！！”
江老爷刚打开门，外面雷声雨声呼喊声一齐来了，“优学娘子来了，优学娘子来了……”
来他们个头，江老爷看着满街密密麻麻的人，知道百姓们不好惹，他跨出门槛，差点摔倒，叫下属扶了半天他才堪站稳，“百姓们，莫要为难我了，优学娘子不在我江府。”
“那我们就在江府门外等着，”雨下得大，百姓们冲到江府门匾下避雨，江府的侍卫怎么拦也拦不住，防线越来越逼近大门。
江老爷被逼得连连后退，鞋子都掉了一只。
他被推到门内，搂着自己的衣摆，胡乱抹人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大声喝道：
“你们！！！！
你们这群人，瞎了眼了，来我江府找稚府的千金！那优学娘子就是稚府的千金！我给你们指了条明路，你们还不快滚，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