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SideA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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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到我……
“……你……是谁？”
“蠢货，睡糊涂了吗？再不起床就给我去死吧。”
“哇啊啊啊啊！”
少年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屁滚尿流地冲出卧室冲进厕所，又屁滚尿流地冲回卧室穿好衣服冲下楼。
奈奈妈妈正把鸡蛋和蔬菜汤摆上桌，看到这一幕笑道：“不用那么慌，今天是周末不上学。”
我知道今天是周末但是被Reborn枪毙和因为迟到被云雀学长咬杀的可怕程度不相上下啊！
从头黑到底的斯巴达家庭教师边吃边提醒：“哼，白痴就是白痴，你忘了今天要做什么吗？”
“今天要……啊！”
“终于想起来了。”另一位家庭教师碧洋琪小姐在旁点评。
的确想起来了，今天是前段时间约定好给浦原先生打工以获取换回原本身体的机会的日子。目前仍然在使用渡边纲太郎身体的少年绝望地抱着脑袋。昨天临睡前明明还反复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忘，怎么被那个奇怪的梦一骚扰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啊拉啊拉，是睡迷糊了吧？以后可不能这样哦。”
是的是的，一定是睡迷糊了，要知道他连被Reborn惊醒前正在做的梦的内容都想不起来了。
“迷糊到说梦话，作为黑手党boss完全不合格。”
说过多少次了我一点都不想做什么黑手党boss……喂，等一下！
“Reborn……我说梦话了？”
Reborn冷笑：“还不止一句，你的情人要是个间谍一定能把家族秘密全部窃取光。”
少年——为区分不同的身体，暂时仍称为渡边纲太郎好了——渡边纲太郎大囧：“情人什么的……boss什么的我都……”
“那你准备让谁接管‘泽田纲吉’的身体？六道骸吗？”
渡边纲太郎说不出话来了。
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家族首领和日本人“泽田纲吉”是捆绑在一起的。自从假冒泽田纲吉的灵魂被朱丽叶小姐带走后，“新任”家庭教师反复强调的就是这个说法。如果坚持负隅顽抗，Reborn大概会杀掉他再去找下一个能使用那副躯体的灵魂吧。
真是太可怕了这个世界！
“他又在胡思乱想了。”碧洋琪小姐对同事兼情人说。
于是她的同事兼情人回答道：“蠢纲早晚会认清现实的。”
啊啊果然是这样如果做不好一定会被杀掉的！
……
打工的内容是为浦原杂货店送货给住在隔壁町的伊藤小姐。
似乎是很轻松的工作？
“哪一层？”按照货单上填写的文字来到指定大厦的少年一进电梯就听到电梯员小姐这样问。
“啊……是十三层。”
“小朋友，请不要开玩笑好吗？”
“我没有啊，真的是……”少年把货单拿给她看。
看清楚上面的文字，电梯员小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定是恶作剧！这栋楼根本没有十三层。”
“唉？怎么会……”
“你自己看。”这位女士把少年拖到电梯按键板前。
在标有阿拉伯数字“12”的按钮上方紧接着的是“14”，渡边纲太郎找了一圈，的确没有“13”。
“我想对方大概写错了，”她严肃地说，“给老板打个电话，问清楚正确地址再来。”然后她不由分说地把少年推出电梯。
……
“肯定是十三层，小兔子酱。”手机另一头，浦原先生语气轻快地说。
渡边纲太郎面露难色：“可是电梯没有……”
“电梯没有你不会走楼梯吗？你这个蠢货。”
“咦咦咦咦咦！Reborn你怎么来了！”
“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工作。”说着，一把冰冷的枪管顶在少年额头上，“不想死就给我走楼梯去。”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气喘吁吁地趴在七楼和八楼之间的楼梯扶手上背上还背着巨大的箱子的少年觉得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步都不想动了。
“这样就没力气，真是没用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少年有气无力地吐槽。
刚才忘了说，在他背上的除了送货的箱子以外还有一个大头婴儿。虽然是没多少重量的小婴儿，但是在这种爬楼爬得半死的时候就算只是一卷小小小小的手纸对他来说都是种沉重的负担。
坐在箱子顶部——算是间接坐在渡边纲太郎背上的斯巴达家庭教师又开始擦枪：“你说什么？”
这回被枪口顶住的是后脑勺。“我我我我什么也没说！”
“少废话，快爬楼。”
以生命遭受重大威胁为代价，掉在六楼和七楼之间的少年重又凝聚起一丝丝力气，颤颤巍巍地继续向上攀登。
“R……Reborn……”昏暗的楼梯上，有只兔子可怜兮兮地发问。
“说。”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先坐电梯到12搂再往上？”
“现在才想到这个方法，你的大脑里果然都只有废水吗？”坐在兔子背上的大魔王冰冷地说。
兔子充满期待地提议道：“那我们……”
“闭嘴，继续爬！”枪栓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格外响亮。
“呜呜……”
“再说现在也没必要回头去坐电梯了。”
“呃？”
“眼睛瞎了吗？我们已经到达12层了。”
“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蠢货。”
“呜……”
顺着用枪托砸了自己脑袋的斯巴达家庭教师的指示，单手抱头眼含热泪的少年终于看到一个鲜红的数字“12”出现在他们刚才经过的那面墙上。此时，楼梯间内的灯光越发昏暗，抬眼向上方张望，上一层的楼梯间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渡边纲太郎打了个哆嗦。
“想什么？给我上去。”
“可是……是……”
心跳个不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累到。尽管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叫嚷着“停下”，但在脑后的冰冷枪械威胁下，少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上。
“十三层”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根据记忆中的安全通道门所在的位置，少年伸手摸去。
快了，快了，摸到了，冰冷干枯的……
“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干什么？”
“Reborn！好可怕……唉？”
不对，这不是Reborn的声音，这是……少年像慢动作一样缓缓地转过头。
在他的身后，一张发出阴森绿光的干枯脸孔……
一瞬间，少年的瞳孔变大了。
那张干枯脸孔上的两片酱紫色嘴唇上下蠕动，从里面发出嘶嘶漏风的老朽声音：“——你——是——谁——”
“我是……”不行！不可以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他听到内心的声音如此告诫。“……给浦原先生送货的，请问伊藤先生……”
“你来早了。”
“唉？”
那张脸孔毫无表情地转向另一边，从少年身侧缓慢地经过。“今晚十二点再来吧。”
“为……为什么啊？！”
没有更多回应了。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那张脸孔完全没入“十二层”的黑暗中。
“请等一下！”
不知是哪只手碰到墙壁上的开关。灯，亮了。
“蠢纲，你找到十三层了吗？”
鲜红的数字“14”下面，大头婴儿的黑眼睛闪动着莫名的光亮。
“十四层？”少年讷讷地道，“还以为到了十三层……那个人……”
“刚才碰见什么了吗？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啊，我刚才碰到一个人，他说我来早了，叫我今晚十二点再来。”
Reborn拉下帽檐：“那就晚上再来吧。”
“啊？为什么……”
“那么，你打算就找到十三层交货吗？”
“可是……可是……”想起黑暗中那种让人气都喘不过来的毛骨悚然，渡边纲太郎像筛糠般抖起来。刚才被吓到麻木了，现在才意识到有多么恐怖。
“还以为你的胆子有点起色了，”Reborn瞟他一眼，“那么害怕的话，晚上多带几个人好了。”
他说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SideA 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