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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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叛徒，我等今日便替师祖清理门户！还不快束手就擒？！”为首之人喝道，唰地抽出腰间佩剑。
“虞青雪，你恩将仇报，当蓬莱养你教你的恩情放哪儿去了？竟然告知外人蓬莱秘术，背叛师父，残害同门，其心可诛！”
话毕，刀光剑影交错之间，站在崖边的人已重伤半跪于地，筋脉已在刚才的交锋中尽数断裂，鲜血从口中吐出，少年的咳嗽声被冷冽的风掩藏。
白鹤疾速掠过，崖边云雾氤氲之时蓦地被剑气搅动，空出乱石之下一片深渊。
此地名为“逐鹿崖”。蓬莱岛中极险峻之地，相传曾有仙鹿逐霞光于此坠亡，故得此名。可惜经百年前一战之后便枯朽败落，峭壁之上尽是斑驳血痕，成了蓬莱处决弟子之处。
虞青雪抬手擦擦嘴角，今日是注定要命尽于此。他冷眼扫过众人，忽地被一道凌厉剑气击中，落崖。
“从今往后，我蓬莱没有你这名徒弟！”
虞青雪阖了眼，不再理会。
…………
一日后。
一只乌鸦落在膝上，弯弯头啄了啄少年的腿。
“嘶……什么鬼…………？！”他抬手挥开，只听见嘎的一声，已不知所踪。乌鸦……？来接我去地府的吗。
虞青雪掀起眼皮，尝试着挪动双腿，骨裂般的疼痛，却还能活动。没有日光，他怔怔的看着一轮血月覆着大半天空，血腥味和腐烂味充斥鼻腔。
是地府的风格啊，但死人是不会痛的吧。
他浑浑噩噩游荡了一个月，在死人堆中毫无知觉。
一日，他仰面躺在一块血迹斑斑的石头上，抬头凝视天空，一群乌鸟飞过。
既不是地府，又是何处。没有活物，只有死亡，静谧得似逐鹿崖一般，不觉时辰流失。他苦恼地捶捶身边，在发现是人时啧了一声，嫌弃地收回手。
“魔界血月万年不变。小神仙可是瞧出些什么来了？”
虞青雪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着这一个月来唯一见到的会说话的东西，眼底泛起波澜。
眼前人是青年模样，身着素衣，衣袂如雪，墨发翻飞。白衣穿在身上毫无清冷疏离感，流露几分矜贵。
他低头打量渗到青年脚边的鲜血，痛苦的别过头去。
穿白衣到这种脏污地方，虞青雪忍有可忍。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抬手遮住眼睛。
“不曾。”开口时，少年声音嘶哑得可怕。
虞青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还有，别叫我小神仙。”
“哦，那小公子身怀蓬莱秘术”伶舟岁略带玩味的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来此间赏景？”
身为蓬莱中人，想必不会只听他三言两语就随他入城，得迂回迂回。
“若真如此，在下知道几个好去处。”
虞青雪眨眨眼，起身拍拍衣袖，一副迫不及待要出发的架势。
总算有人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走吧。”
“………”？
伶舟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回神，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领着他向远处的红褐城门走去。
行至门中，排排青灯倏然亮起，泛着幽光。
二人走过蜿蜒的青石路，在如墨的山中穿梭一日，门后的光景总算有了日月变化，虞青雪任凭他牵着手，路上未发一言，只是四处张望。
自从他发现自己似乎变小了之后，便时常拎起拖沓的衣尾。
应该是回到十三岁了吧。
日薄西山，雁雀归巢，似有人烟。
只见城门上赫然挂着朱红两字：
峤山
……
“峤山一层，百花丛。”
伶舟岁拉着面色沉沉的“小孩子”在人山人海中游走，置换衣服，去酒楼吃饭。
夜深繁华，远山雾霭融于灯火中，明灭可爱。
屋内一人坐在床边，一人立于窗前。
“小公子。”
“嗯”
“吃了我的饭，花了我的钱，不怕在下另有所图？”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声轻笑传入，他看见窗前人摇摇头。
“我有说错吗”
“也是。不过，本……在下还不曾见过像你年纪这般成熟的孩子”
“兴许我这壳子里装的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虞青雪随意答道。
他揉揉眼，钻进床中。
………
第二日，虞青雪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屋内无人，他慢吞吞的下床，赤脚来到桌边，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字条或者信物。
虞青雪随手拎起一件外衣披上，走到门前。
推门，一群美貌玲珑的侍女鱼贯而入。
他立在原地，被五色薄纱晃着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昨日那人带着他满城乱跑，潇洒花钱，笑得奸诈的狐狸模样。
……青楼？
这好意可消受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