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为了不被淘汰,你什么都能卖,是不是?” ...
-
《星闻聚焦》的演播厅设计得现代而富有格调,柔和的环形灯光营造出舒适专业的访谈氛围。林予安和沈聿明分坐在两张相邻的米白色单人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圆形茶几,距离得体,既显合作默契,又保持着彼此的空间。
主持人李悦是圈内资深媒体人,笑容亲切,提问犀利而有分寸。她的话题主要围绕《心动的距离》中的挑战、两人作为搭档的磨合以及节目带来的公众反响。
“首先恭喜二位节目大获成功!”李悦开场,“沈影帝,节目里那句‘我的搭档,我来负责’可是引爆全网,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当时的心路历程吗?”
沈聿明微微倾身,姿态放松而从容,脸上带着惯有的、无可挑剔的温和浅笑。他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心路历程谈不上,”沈聿明声音沉稳,带着令人信服的诚恳,“当时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予安状态确实不太好。作为搭档,也是任务伙伴,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责任,也是基于对节目和团队整体性的考虑。积分只是一个数字,能帮搭档度过难关,让节目继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将个人行为巧妙拔高到“责任感”和“团队精神”层面,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过度解读的暧昧空间。
李悦笑着点头,转向林予安:“予安呢?当时被沈影帝‘救场’,心情是怎样的?有没有觉得很感动?”
聚光灯下,林予安穿着简约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也掩盖了几分身体的单薄。他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闻言微微侧头看了沈聿明一眼,眼神平静。
“很意外,也非常感谢沈老师。”林予安的声音清越,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澜,“当时确实面临淘汰压力,沈老师的帮助非常及时,解了燃眉之急。在那种环境下,队友间的信任和支持尤为重要。” 他的回答同样官方得体,将沈聿明的行为定义为“队友间的支持”,强调了“环境”和“压力”因素,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个人情感。
两人之间的互动礼貌而克制,没有刻意对视的“拉丝”眼神,没有亲昵的肢体接触,甚至连称呼都保持着“沈老师”、“予安”这种在娱乐圈再正常不过的同事称谓。然而,正是这种刻意的、保持距离的“得体”,在CP粉眼中反而成了“避嫌”、“暗戳戳发糖”的证据。
「啊啊啊他们好客气!客气得不对劲!肯定有鬼!」
「沈影帝说‘责任’的时候眼神明明飘向安安了!我看见了!」
「林予安说‘感谢沈老师’的时候耳朵尖是不是红了?!」
「这种相敬如宾的感觉更好磕了怎么办!表面冷静自持,内心波涛汹涌!」
「这才是顶流的体面啊!谁懂!」
访谈在专业而融洽的氛围中继续。聊到荒野帐篷冲突时,沈聿明将其归结为“沟通不畅和特殊环境压力下的摩擦”,并主动承担了部分责任:“我当时处理方式可能急躁了些,没有顾及到予安的身体状况。” 态度坦荡,勇于自省,赢得现场一片赞许的掌声。林予安则平静地补充:“大家都有压力,沟通清楚就好了。” 轻描淡写地将矛盾化解。
整个访谈过程,两人都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和公众人物的得体形象。言语间没有任何越界的暧昧,互动仅限于必要的眼神交流和礼貌性的肢体示意。
访谈结束后,节目组做东,在市中心一家米其林星级餐厅的私密包间安排了晚宴,答谢主要嘉宾和工作人员。包间环境雅致,灯光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名贵的酒水。
气氛比演播厅轻松许多。导演、制片、几位常驻嘉宾以及几位重要的平台方负责人都在场。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聊着节目趣事,也交换着圈内信息。
沈聿明无疑是席间的焦点。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众人之间,谈吐风趣,见解独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和掌控全局的气场。他偶尔会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林予安擅长的音乐领域,给他递话,让他也能得体地参与进来,展现出“搭档”间的默契。
林予安坐在沈聿明旁边,尽力融入这觥筹交错的环境。他胃不好,面前只放了一杯温水,小口吃着清淡的菜品。然而,在娱乐圈的饭局上,酒水往往是社交的润滑剂。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满面红光的导演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显然已有了几分醉意。他笑呵呵地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林予安身上。
“来来来!予安!”导演的声音带着酒后的豪爽,“这杯我敬你!节目里不容易啊,身体不舒服还坚持下来了,最后效果特别好!你和聿明这对搭档,绝对是咱们节目最大的亮点!功不可没!来,我干了,你随意!” 导演说着,豪迈地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
全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予安身上。这种场合,导演亲自起身敬酒,还说了这样一番话,于情于理,“随意”都很难真正随意。林予安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导演助理已经眼疾手快倒上的、同样分量的威士忌,胃部条件反射般一阵抽搐。那浓烈的酒气仿佛已经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知道自己不能拂导演的面子,尤其是在座还有这么多重要人物。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伸手去端那杯沉重的酒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杯壁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温润力量的手,稳稳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住了他端杯的动作。
林予安的手猛地一颤,惊愕地转头。
沈聿明脸上依旧带着从容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他看向导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不容置疑的维护:“王导海量!这杯心意,我替予安领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酒,对着导演示意了一下,“他胃不太好,又刚刚发完高烧,滴酒不能沾。这杯我干了,算是替我们俩一起感谢王导的赏识和节目组的照顾。” 说完,他姿态优雅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体。既全了导演的面子,又展现了搭档间的体贴关怀。包间里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赞叹。
「沈影帝太贴心了!」
「就是,安安身体要紧!」
「王导不会介意的,沈影帝都干了!」
「看看人家这搭档情谊!」
导演也哈哈大笑,拍着沈聿明的肩膀:“还是聿明想得周到!行行行,予安你就喝水!身体最重要!”
危机似乎解除了。林予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对沈聿明低声道:“谢谢沈老师。” 声音干涩。沈聿明收回手,指尖仿佛不经意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带来一丝微妙的痒意。他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和:“应该的。”
晚宴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众人寒暄着道别。沈聿明和林予安一同走向地下停车场,准备乘坐沈聿明的保姆车离开。闪光灯在远处闪烁,蹲守的粉丝发出兴奋的尖叫。沈聿明自然地侧身,为林予安挡开拥挤的人群,手臂虚环在他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脸上是面对公众时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林予安配合地低着头,快步跟上。
直到坐进那辆隔绝了外界的豪华保姆车,车门关闭,引擎启动,驶离了喧嚣的酒店区域,车内的空气才骤然变得凝滞而冰冷。
刚才在席间被强行压下的、浓烈的酒精气息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昏暗的光线下,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蓝光,映照着沈聿明瞬间沉下来的侧脸。所有的温润儒雅在车门关闭的刹那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予安本能地感到危险,身体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
“我替你挡了酒,林老师。”沈聿明缓缓转过头,那双在黑暗中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林予安,慢条斯理地说着,身体却带着山倾般的压迫感逼近,昂贵的雪松木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我……”林予安喉咙发紧,想解释,想逃离,却被那双眼睛钉在原地。
沈聿明嗤笑一声,“光靠镜头前那点可怜兮兮的表演可不够!”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掐住了林予安的下巴。林予安痛哼出声,被迫高高仰起头,脆弱的颈项完全暴露,像引颈就戮的天鹅。他惊恐地看着沈聿明逼近的脸。
“唔——!”冰冷的、带着浓烈酒气的唇,带着惩罚和碾碎的力道,狠狠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呜咽和求饶!
这不是吻。是攻城略地的撕咬。沈聿明的牙齿磕碰到林予安的唇瓣,舌尖粗暴地撬开他紧守的牙关,带着方才那杯“烈焰红唇”的辛辣和一种更浓烈的、属于沈聿明本身的侵略气息,蛮横地席卷了他口腔的每一寸空间。空气被掠夺,肺部的氧气急剧消耗,眼前阵阵发黑。林予安徒劳地挣扎,双手抵在沈聿明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
沈聿明掐着他下巴,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他后脑勺,将他死死固定在这场单方面的刑罚中。他吻得凶狠而绝望,仿佛要将三年来积压的恨意、不甘、痛苦以及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从未熄灭的炽热,通过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吻,一股脑地灌进林予安的灵魂里。
直到林予安因缺氧而浑身发软,挣扎的力道彻底消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座椅里,沈聿明才猛地松开了他。
沈聿明喘息着,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幽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声音沙哑而冰冷,宣判着最终的刑罚:
“赎罪要全套啊,林老师。” 他盯着林予安濒死般喘息的样子,一字一句,“还没完呢。”
冰冷的高级公寓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映不亮室内的死寂与冰冷。林予安被沈聿明半拖半抱地扔在客厅中央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沈聿明站在他面前,逆着光,身影高大如同审判的阴影。胸膛里翻腾的情绪——被背叛的恨意、报复的快感、以及看到林予安破碎模样时那该死的沉默——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理智。
“看看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沈聿明的声音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弯下腰,动作粗暴地揪住了林予安身上那件在挣扎中变得凌乱的丝质衬衫前襟!
“嘶啦——!”
精致的贝壳纽扣如同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崩飞,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林予安苍白而单薄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精致的锁骨下,心口处细腻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在车上被粗暴对待后泛起的红痕。
林予安下意识地蜷缩身体,用双臂徒劳地遮挡。
“躲什么?”沈聿明动作更加粗暴!他双手用力,像撕开一层无用的伪装,猛地将林予安身上那件已经破碎的衬衫彻底扯开,远远甩在地上!
林予安的上身完全袒露。冷白的肌肤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易碎的釉色,线条优美的肩颈、平坦的胸膛、纤细柔韧的腰肢……以及颈侧那道淡化的、象征过往亲密与占有,如今却成为全网谈资和耻辱的旧咬痕。他像被剥去外壳的贝类,暴露在猎食者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沈聿明的目光夹杂着恨意,与一种毁灭性的、被压抑太久的欲念交织燃烧,几乎焚尽他的理智。他一把抓住林予安,强硬地将人从地上拖拽起来!
“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沈聿明半拖半抱地将浑身赤裸、狼狈不堪的林予安拖拽到客厅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镜前!
冰冷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两人此刻的模样。
镜中的沈聿明,衣冠楚楚,只是领口微乱,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而他臂弯里的林予安,上身赤裸,皮肤上带着施虐的红痕和未干的泪痕,头发凌乱,唇瓣红肿破皮,眼神涣散。他像一尊被玩坏后丢弃的、价值连城的瓷器,美丽而残破。
沈聿明从背后死死禁锢着林予安,手臂勒住他纤细颤抖的腰腹,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正视镜中那个狼狈不堪、尊严尽失的倒影。
“看清楚了吗?林予安!”沈聿明滚烫的、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喷在林予安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每一个字都像匕首,狠狠剜着他的心,“看看镜子里这个像婊子一样,靠卖身上位的东西是谁?!”
他捏着下巴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陷进皮肉,迫使林予安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镜中那个苍白脆弱的影像上。
“这就是你!这就是你爬我的床、摇尾乞怜求我施舍你积分、才换来今天这个‘顶流’位置的真相!没有我,你林予安算什么?啊?!”
他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剧痛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的清高呢?你的才华呢?你当年那句‘玩玩而已’的潇洒呢?!都他妈喂狗了吗?!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为了热度,为了不被淘汰,你什么都能卖,连仇人的床都能爬!贱不贱?!”
镜中的林予安,在沈聿明一声声控诉和羞辱下,眼神从空洞到震颤,再到一种被彻底碾入尘埃的绝望。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汹涌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滑过苍白冰冷的脸颊,在下颌处汇聚,狠狠砸在沈聿明勒在他腰间的手臂上,也砸在冰冷光滑的镜面上。
沈聿明看到镜中林予安那破碎绝望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所有的暴怒、所有的恨意、所有恶毒的羞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回他自己心上!
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情感,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堤防!
“别哭了……”一声沙哑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喃,不受控制地从沈聿明唇间逸出。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措,仿佛一个弄坏了最珍贵玩具的孩子。
“我没有……”
林予安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微微偏过头,盈满泪水的、破碎却异常清亮的眸子,透过朦胧的水光,直直地望向近在咫尺的沈聿明那双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
“我从没有……爬过别人的床……一次都没有……”
沈聿明的手臂无意识一松。他死死盯着林予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进灵魂深处。
林予安迎着他审视的、震惊的目光,泪水流得更凶,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白:
“这一次……”他哽咽着,“…主动找你……求你……”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闭上眼,滚烫的泪珠汹涌滑落,砸在沈聿明的手背上:
“…都只是因为……是你。”
他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得如同破碎的琉璃,映着沈聿明骤然放大的、写满难以置信的瞳孔。
“只有对你……”林予安的嘴唇颤抖着,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却重逾千钧,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我才会像是失了心智地,这样犯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永恒的暂停键。
沈聿明一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他掐着林予安下巴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完全松开。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布满泪痕、苍白脆弱却又在绝望中迸发出惊心动魄真实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林予安。
镜子里,映照着两个同样狼狈、同样被爱恨撕裂得遍体鳞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