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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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芳开导：“宝贝，谢谢你告诉妈妈这些，她是怎么想的？”
苏彤低下头：“她也喜欢我，可是...我不敢承若，我没有办法承若与她，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在一起，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我想把她收藏起来，她好漂亮，她哭起来肯定不好看，我不喜欢她哭，我想看见她笑，我拼了命的想保护她，可为什么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我好痛苦，我没有办法见到我爱的人，看着我离世，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没有办法给她承若。”
这一路，她们走的来之不易，明明她的命运那么好。
家人，朋友，爱人都在身边，可为什么老天是那么的残忍呢？
天空开始飘着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屋顶。
苏彤看着外面的天色，大雪纷飞，片刻就将天地融入一片茫茫雪地。
这时，顾清北出现在门口。
她记得，那年初次相遇，在沪城同样下了一场大雪。
“想看雪吗？”
顾清北询问。
转眼间，苏彤的记忆里，似乎隐约记起也有一位少女也这样的说过：“小妹妹，想看雪吗？”
她再次问道：“想看雪吗？”
苏彤反应过来：“想。”
之后，医护人员出现，告诉她们：“苏彤现在的症状不能太能出去，更容易加重病情。”
“医生，谢谢你的提醒，但对我而言，我就剩下这几天，我想尝试还没能体会过的事，至少这样我不会再遗憾了。”
“行吧。”
他们确实没办法，病人往往在生命中的最后几天，只想实现自己未能做的事。
他能做的就是让病人感到最后的快乐。
苏芳拿出轮椅，苏彤坐上去。
苏芳安心地把轮椅交给顾清北。
“你们两个都要注意安全啊！”
“嗯。”
最后，顾清北推着苏彤出去，苏芳在身后远远地望着。
两个命苦的孩子，上帝为何要拆散一对明明相爱的她们啊。
彤彤，你放心，你走了，妈妈会重新振作起来，也同样对你和对你的顾教授，一样好。
彤彤，去爱你所爱的人与事物吧。
顾清北只推到医院门口。
“顾教授，怎么不出去？”
她悄悄的在她耳边说：“我答应你妈妈，不能去太危险。”
“没关系的，我先出去看看雪，已经好久没看了。”
“多久？”
“南城的雪之前一直都不下，但在沪城时，我曾记得在我九岁时，印象里有个姐姐，陪我一起看雪，虽然无聊，但很开心。”
她应：“好。”
于是，顾清北便把她带出去，刚好拿着伞时，苏彤于是便说：“不撑伞，可以吗？”
“为何？”
“我想顾教授推我转一圈，这次我不想成为你的学生，而是你的妻子。”之后，她怕顾清北生气，小声道：“就一会儿，好吗？”
“从来不是一会儿，你愿意可以是一辈子。”
苏彤的心轻轻颤抖。
之后，二人都沉默下来。
顾清北推了苏彤一圈，苏彤手伸时，雪滴在她的手心。
她失望道：“化了。”
“人手心的温度是32，自然会化。”
顾清北的手心也伸出来，她的手心没化。
“不公平！”
“大概是我体寒吧。”
顾清北推她转了一圈，有风吹过，吹落在两人乌黑的长发。
两人回到医院门口。
她在轮椅上，顾清北蹲下来，帮苏彤整理下半身时，她清晰的看清顾清北的头上堆积一头白雪。
苏彤询问道：“顾教授，我们此生也算……共白头？”
“嗯。”
接着，顾清北拿起戒指，询问：“愿不愿意作我一生的妻子？”
苏彤点头示意：“好。”
她伸出手，戴上顾清北送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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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她呕吐很多很多血，身体很弱。
医护人员带她去急诊手术台。
最后，她还喘着最后一口气。
众人赶到，见虚弱的她，她们的心里很难受。
苏彤躺在病床上，她困难地说出：“你们……别哭，我…只…是…只是走出…时间…了。”
苏芳坐在她一旁，温和地询问：“彤彤，有什么话想告诉我们的？”
“信…在…抽屉里。”
“好，妈妈知道了。”
之后，苏彤在床边，眼里流在枕头上的泪，她努力地睁开眼，看着顾清北，想记住她的模样。
她的手戴着顾清北送的戒指，她伸出来时，那枚戒指，像带着光。
顾清北不敢面对，但她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她便过去，苏彤困难地说：“妈，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会儿，我想和…顾…顾教授…聊一会儿。”
“好。”
众人出去后。
苏彤说起话，似乎不那么困难了。
“顾教授，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最后了。”
“苏彤，你知道，我们第一次初遇是什么时候吗？”
“十五年前，在医院？”
她摇头：“不是，初遇那天，是我第一次来沪城，来到一家书店，在那无聊的看书，刚好你在那边经过，也像那天一样下着大雪，你撑着伞，告诉自己每天都要好好生活，那时你，很可爱。”
苏彤想起什么。
“加油！彤彤，你是最棒的！”
当时，小小的她对自己鼓励，那次是她要一个人住院，她有一些害怕。
然而，她也在那天，第一次见到顾清北。
——“想看雪吗？”
在病房里，她的第一眼就是顾清北的邀请。
“彤彤，好久不见！”
“顾清北，好久不见。”
“上次看海时，你问我，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吗？”她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说：“喜欢你，是你无意间照阳了我，我的世界本就是黑白色，你却是带着五颜六色的闯入我的生活。”
两人的对话，就好像两人在面对面谈话，苏彤不是虚弱的状态，反而是二人平等的状态。
“顾教授，我一直觉得，从来都不是我的出现来治愈你，是你自己来治愈你的，我的出现，是让你自己更爱你自己。”
“但是，不止是我，顾教授也来治愈了我呀，我也会感到沮丧，害怕，但你的出现同样治愈了我。”
“顾教授，我走了，你不要伤心。”
“好，我答应你…”
“最后，顾清北，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没说出口，但顾清北能感受到，那四个字。
“苏彤！”
——顾教授，谢谢你，谢谢你成就了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爱你们。
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成为永恒的美丽，随着生命的消逝，化作一镂轻烟，飘落在雪中。
——顾清北，我手心雪会化，对你的爱不会。
病房，苏彤彻底沉睡下去。
她不敢置信地的睁大双眼，眼神没有焦点。
她不敢相信，像小太阳的她就这样走了。
她的妻子，是一天的妻子吗？
不……是一辈子，苏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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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泣不成声，唯独是顾清北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直到，苏彤的尸体下葬礼，无人再次提起“苏彤”二字。
看似，所有人都回到原来的生活，像是忘了苏彤的存在。
但，只有她们的心中知晓，她一直活在她们的心里，从来离开，是她们心里的小太阳。
直到，又一年…
顾清北来到曾经来过的书店，她坐在原来的位置，随后便回去时，她听到少女的声音：——顾教授！
她转身，看见阳光灿烂的少女。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你今天快乐了吗？
苏彤，我很想你，我现在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她怔了片刻，突然全身泛起战栗，再也忍不住眼泪，捂着脸痛，开始啜泣。
一年又一年，她再次来到梧桐树下。
她抚摸梧桐树，自估：“她那时，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宋妍见到顾清北，于是把信封递给她：“顾教授，我想……这是最后一封信，是苏彤留给你的。”
“谢谢。”
宋妍见她每年都会这棵树，询问道：“为何总看这棵树？”
“苏彤在世时，她许过一次愿望。”
“那愿望一定有你。”
顾清北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宋妍：“她跟我说，我前年的愿望是想多一些“明天”，与你的“明天”，大概是老天不许吧。”
“看看信吧，苏彤也不愿看到我们难过，过一天是一天。”
她安慰后，便离开了。
顾清北便在长椅子坐下，拆信封，随后便看一大堆文字：
『——顾清北。
见字如面，你现在过的好吗？开心吗？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不开心吧，对不起。
我不知道，要说多少次“对不起”，但你是除了我妈妈，宋妍，之后唯一担心的人。
宋妍，她有她妈妈呀，我母亲，有她伴侣。
而你，好像没有人了……
我傻呀！干嘛要写那么脑残的话啊……
你有人，你肯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那时，你一定要幸福啊！顾教授。
你知道，我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吗？
——是你呀！
我的顾清北——可以得到幸福！
没关系的，你忘了我好，我只怕你太伤心，我也会跟着难过。
虽然说，现在写信，好像不太好，但我不太想录视频，录视频的我肯定现在很丑，还是不要噢！
不想把难看的我，出现大屏幕，还是写遗书吧。
顾教授！
这是最后一次喊你了，我好舍不得啊！
最后，我没说出口的遗憾，就在这遗书里告诉你吧：
——顾清北，我喜欢你！』
她看完之后，傻笑着：“傻子！那有人告白会在遗书里告白呢。”
被压抑许久的心，好像全都释怀了……
她看见信封里，还有一张仅有的两人合作，她差点忘了，她和她有一张合作。
翻面写下：顾清北，你要长命百岁噢！
她的眼里掉落下来，随后，她不知为何看见苏彤在阳光底下，挥着手，像是告别，笑容灿烂：——顾教授，我先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随后，她幻听，苏彤大喊道：——顾教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彤。
*
『遇见她之前，我的世界是充满黑暗，直到她的出现，我的世界从此有了一束光。』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