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福消受》向桢蛛

72、五院的渣A传说 何红酣：论

　　“这个渣A，也太混蛋了吧！”
　　何红酣附和：“对对对！太混蛋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所以到底怎么个事儿？”
　　深夜急诊来了个割腕的年轻人，好不容易救活之后又想出来了结自己的新招。
　　急请隔壁六院的值班医生会诊，好巧不巧又是何红酣。物理安抚加心理辅导后，几个值夜班的苦命人趁着一点点的闲暇时间在一起聊天。才知道又是为情所困，不免就这个人的处境牵扯出另一件八卦来。
　　“何医生，如果是你，遇见一个长得特别戳你但是人品特差的人，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当然不会啊。”何红酣想，这还用想吗？
　　指引台后的年轻护士却面露纠结，说：“那是我进咱们医院的第一年，冬天，下午，我记得很清楚。急诊来了个出车祸的Alpha病人，完全是我的天菜，偏偏就指定我负责，这谁都会认为是天赐的缘分，对吧？对吧！”
　　另一个实习护士尖叫着捂住嘴，拍她：“你谈恋爱怎么不说啊！”
　　何红酣咧嘴，眼神木然：“这征兆也太微妙了。”
　　“何医生！你得想咱们院护士有多少啊！百分之几的概率啊！”护士反驳，接着讲述，“所以我重点留意了他的信息，未婚，身体健康，无标记。我决定努力一把，拿下这个人。”
　　“哦？！拿下没？”麻醉大夫问。
　　“你别插话。”小护士嫌弃。
　　“他的性格和他的外表一样好，说话有礼貌，做事有分寸。我每次和他说话，他都微笑回应，我真觉得能行。”再次提起，她依旧是一副星星眼，可惜是流星，转瞬坠落，“可没两天，有个大美人Omega来探望他，别提多漂亮多有气质了，明星似的。”
　　“有照片不！”麻醉大夫心生痒痒，好奇之极。他还没在现实里见过可以称得上大美人称号的人，来看病的大都病气缠身，形容枯槁，活不活的都得努努力，别说美不美的了。
　　“你别插话！别插话！”小护士伸出五爪要去扯他的嘴。
　　“没有。当时他抱着一束鲜花往护士台这走，问病人在哪个病房。我看得都愣住了，然后他的左手就轻轻敲了敲台面，然后我看到——”护士伸出左手，手背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后动动中指，“好大一颗钻戒，这人已经订婚了！可那个Alpha的手上从进医院的那一刻就没有过戒指！”
　　众人齐声“哦——”
　　“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啊！看来和病人没关系喽，可能是朋友来探病的。我告诉他病房号，然后他就走了。可人进去，我就没见过他出来。然后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他按铃换药，我推门进去，大美人就坐在床边看电视，左手托腮，那钻戒真闪啊！当时我就想，如果给我这么一颗钻戒，别说青蛙了，蝌蚪我都跟他结婚。”
　　“多大？”麻醉大夫问。
　　护士伸出拇指指甲盖。
　　“多闪？”小护士问。
　　护士用力闭眼又睁眼。
　　“然后呢？他俩到底什么关系？”何红酣问，他心里已经隐隐有猜测，能陪护这么久，不可能是普通朋友！一定另有八卦！
　　“换药的时候，那个Omega一直盯着我的动作，太有威慑力了，害得我特别紧张，别说观察了，我都看不到其他东西了。还好我的肌肉记忆和护理经验救了我。”
　　“所以进去之后你一句话也没说？”小护士问。
　　“没有。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举报了。哪有胆子问啊。我当机立断决定先观察几天，发现那个Omega每天都来陪护，但什么也不干。照常说来看病人，得带点礼物，陪病人说两句话，或者帮忙端水喂饭之类的。他没有，一点没有，至少就我观察没有。”
　　小护士问：“那他来干嘛？上班啊。”
　　麻醉大夫突然想到还能这么做，顿时坏笑起来：“有可能啊，以陪护的名义请带薪休假，爽得很。”
　　“可他俩又不是情侣。”小护士回。
　　“没准是亲人呢？”麻醉大夫说。
　　“绝对不可能是亲人。”何红酣说，“亲人不可能不知道病人的病房号，来了还得现问。陪护的带薪休假只包括确认直属血缘关系的上下三代之中。”
　　不是情侣，不是亲人，关系更加扑朔迷离。几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护士。
　　护士清了清嗓子开口：“排除所有正常的关系后，唯一的结论就是他俩是不正常关系！可惜，当时我要是有现在脑子这么清醒就好了。可是，一见到特等奖，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
　　眼看人离出院时间越来越近，我终于想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说辞。这天下午，我端着药盘进去，一边换药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我看你总是来陪护，新婚夫妻吗’。”
　　“哦～”小护士两手食指交替戳着她，的确是个万能的，能用于任何年轻AO身上的问题。
　　护士深吸一口气：“当时那个Alpha正在单手敲键盘，听到我的话，手立刻僵住，没说话。然后还是那个Omega开的口，他说不是。”
　　众人提气。
　　“然后他又说，‘只是订婚’。”
　　众人惊呼。
　　麻醉大夫哀嚎：“天爷啊，怎么有人有钱又有颜，老天，你对我，太不公平～”
　　“所以，那个Alpha一直不带戒指是在假装单身？！”小护士震惊不已。
　　“对！你也才看出来吧！那一刻我真是，恨老天为什么把垃圾包装得那么精美。”护士拳头捶桌。
　　“就为了骗人上当吧。”小护士说。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我说为什么他一直在这儿陪护呢。为什么我进去换药都紧张兮兮地盯着我呢。一定是因为他惯会这样沾花惹草，让Omega没有安全感，才会让未婚妻草木皆兵。”
　　“的确挺渣的啊。”何红酣评价，订婚后给临时标记是约定俗成，到这份儿上，看来这个也是没有的了，和明牌出轨没区别。
　　“坏！坏得很！”麻醉大夫义愤填膺，压低哭声，“多少Alpha想和Omega谈恋爱都不行，这里竟然还有人在多吃多占！呜啊呜啊呜啊………”
　　“麻醉科嘛。”小护士深感同情，拍了拍麻醉大夫的肩膀。要怪也只能怪当初选这个专业的自己了。
　　“相信你自己，最后会有好Omega看上你的，干我们这行，上辈子有多大的罪孽，这辈子也都赎清了。”何红酣揽了揽麻醉大夫的肩膀。
　　“谢谢你，我好多了。不愧是精神科，一出口我病好大半了。”
　　“不客气。”
　　两人郑重握手。

　　“你们要是觉得，我之所以跟你们说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完了，那就太小瞧我了。”护士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哦？还有后续？”何红酣期待。
　　“当然。在我问完的第二天白天上午，又一个挺漂亮的Omega抱着一大束花来护士台，问病人的病房号。”
　　麻醉大夫已开始年猪化。
　　“我告诉他后，眼瞅着他走过去，手按在把手上却没推门，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自己一个人又抱着花离开。”
　　“还用说吗？指定是小三了。”何红酣眼睛发亮，死死控制住麻醉大夫。
　　“也就是说，小三知道正宫的存在了？”小护士倒吸一口气，“正宫知不知道？”
　　“正宫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我推测两人很有可能有亲戚关系？”
　　这下子连麻醉大夫都被震住了。小护士瞪大眼睛：“谁跟谁？未婚妻和小三吗？”
　　“对！两人长得真挺像的，我印象还很深，这个角度侧脸简直一模一样！”护士侧脸，微微抬了抬下巴。
　　“岂有此理啊！岂有此理！竟然还想娥皇女英，齐人之福。调档案！我要看这衰人是谁啊啊啊啊。”麻醉大夫一把挣开，把何红酣震个趔趄，跑到护士台后面，拿起鼠标要调档案。
　　“你知道是哪份吗？”护士问。
　　“不知道。”
　　“不知道不起开？”护士一个肘击夺回了鼠标的控制权，调出档案来。麻醉大夫看着上面的名字，突然沉默。
　　何红酣胳膊放在台上，拔着脖子试图也看到，问：“怎么了？”
　　麻醉大夫一脸死气沉沉，平静地说：“我有个问题。未婚妻和小三男的女的？”
　　护士回：“都是男的。”
　　麻醉大夫闭了闭眼说：“我对他有印象，产科那里还有他带着Omega来查怀孕的问诊记录呢。”
　　“真假？你怎么知道？”护士说，怀疑的出发点是希望给出更确凿劲爆的证据。
　　“挂号那天，我在串门。而且绝对不是未婚妻，也不是小三，是个头发挺长人挺瘦的女Omega。”
　　“还有小四？！”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到底怀没怀？”小护士问。
　　麻醉大夫双手合十感恩苍天：“老天有眼，没怀。”
　　小护士蹙眉同情：“如果怀了，那他肯定要她去打胎了。没有标记怀孕本就困难，流产更是痛苦。”
　　麻醉大夫呵呵一声，幽幽道：“谁跟你说那个Omega女性没有标记了？”
　　在场人员的CPU再次迎来处理的巅峰，好久后，还是何红酣先能开口：“短期？”
　　“长期，很稳定，很正常。”麻醉大夫说。
　　小护士有点迷糊，自言自语梳理：“那他之所以不给未婚妻标记，是因为他的标记在女Omega身上？他和女Omega才是真爱？”
　　“No，No，No。绝对不是。”麻醉大夫摇晃着食指一步一步走出护士台，“人渣就是人渣，怎么可能有真爱。那个女Omega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按理说长期标记可以使Omega更健康，但是她这么严重，一定有极大的伤心事让标记都救不了她。”
　　“喂喂，这违反隐私。”何红酣提醒。
　　“我是要走的，但考虑到如果是流产，还是得麻醉。何况，我征得病人同意才看的病历。”
　　“标记链接岂非让她每一次都能感受到自己的Alpha正在和别人这样那样……”护士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寒战，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
　　“那还不是这个人渣最可恶的地方。”麻醉大夫咬牙切齿，椎心泣血，“这个可怜的女人都将近50，年过半百了，连维持身体健康都难，还在问哪些药会影响胎儿正常。我真服了，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给这个人渣生孩子？！”
　　“啊？？？”
　　护士们惊呼出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屏幕上的资料。巨大的年龄差让本就狗血的故事更蒙上了一层有病的神秘色彩。
　　沉默许久的何红酣越听越不对劲，试探着问护士：“你们说的这个未婚妻Omega，嘴角这儿不会有颗痣吧？”
　　“对！你也见过？”护士惊奇。
　　何红酣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死心地问：“这个Alpha病人他是不是在临近出院的前四天偷溜出去了？”
　　“对对！同事是说过他偷跑出去，惊动全院，还好那天我不值班。”
　　何红酣再也忍不住，掰过电脑看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瞬间，他想仰天大笑三声，快哉快哉！命运捉弄夜班人，回旋镖一直在追他。他挠了挠眉心，想笑一下算了，可嘴角又苦得很，试探着说：“也许……不是大家想得这样，他有什么苦衷呢？”
　　“何医生！”两个护士同心一气。护士说：“果然Alpha惯会向着Alpha说话！”小护士说：“你要这样，你也有人渣倾向了。”
　　麻醉大夫掰过何红酣，两只眼睛如同两盏鬼火：“何医生，让我们和这个老少不忌，多吃多占的人渣Alpha割席好吗？不能让一个人渣坏了所有Alpha的名声，知道吗？”
　　“其实呢……”何红酣刚要说话。
　　麻醉大夫却已经默默转过身去，怪笑着低声说：“不要让我看见他，这个人渣！不然我送他一个大礼包，包足量，包过量，包致死量……嘿嘿……嘿嘿嘿………”
　　何红酣：“……”
　　“算啦，何医生，你也知道，这个状态下，他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护士已见怪不怪。
　　何红酣胸口划十字，心里默默祈祷，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