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最应是相配》千里辞君月

17、末世求存（1）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废墟间穿行，脚下的金属轮毂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用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这该死的天气，明明已经是深秋，却热得像个蒸笼。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他眯起眼睛，看到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在往这边移动。

　　那些曾经是人类的生物，现在只剩下腐烂的躯壳和对血肉的渴望。

　　"啧，真麻烦。"哪吒抽出混天绫，红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轻轻一跃，混天绫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那几个丧尸的脖子。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哪吒警惕地转头，看到不远处的废墟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收起混天绫，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他蜷缩在碎石堆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喂，还活着吗？"哪吒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男人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瞳孔呈现出罕见的淡蓝色，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哪吒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像是世界上最纯净的湖泊。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哪吒。"他简短地回答，"你是哪个基地的？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哪吒注意到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但那些血迹已经干涸，不像是他自己的。

　　"算了，先带你回去吧。"哪吒叹了口气，伸手将男人打横抱起。男人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回基地的路上，男人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会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哪吒低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叫什么名字？"哪吒问道。

　　"敖...敖丙..."男人轻声回答，然后闭上了眼睛。

　　哪吒的脚步顿了一下。敖丙？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还没等他想起来，怀里的男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回到基地后，哪吒直接将敖丙送到了医疗室。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这个人很可疑。"太乙真人看着监控画面说道，"在这种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出现在基地附近，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哪吒靠在墙上，目光依然停留在病房里的敖丙身上。"我会盯着他的。"

　　"小心点，"太乙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人都可能是威胁。"

　　哪吒点点头，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敖丙不像是坏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病毒爆发前，他曾经去过的一个湖泊。

　　那时候的湖水也是这样的颜色，清澈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夜幕降临，基地的警报系统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

　　哪吒猛地从床上坐起，手已经按在了混天绫上。

　　"紧急通知！B区发现丧尸入侵！所有战斗人员立即前往支援！"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哪吒迅速穿戴好装备，刚要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身走向医疗室，推开门时，发现敖丙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

　　"你..."哪吒刚要开口，敖丙突然站了起来。

　　"带我去。"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坚定。

　　"什么？"

　　"带我去B区，"敖丙直视着哪吒的眼睛，"我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丧尸。"

　　哪吒犹豫了一下。太乙真人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但看着敖丙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跟紧我。"

　　两人赶到B区时，场面已经十分混乱。数十个丧尸正在疯狂攻击防护网，几个异能者正在奋力抵抗。

　　哪吒正要出手，敖丙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敖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抑制剂，可以让丧尸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哪吒接过瓶子，触碰到敖丙的手指时，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温度...太不正常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哪吒皱眉问道。

　　敖丙没有回答，只是催促道："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哪吒不再犹豫，踩着风火轮冲入战场。

　　他将抑制剂洒向丧尸群，果然，那些怪物立刻停止了攻击，呆立在原地。

　　"干得好！"其他异能者欢呼道。

　　哪吒回头看向敖丙的方向，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正要去找，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小心！"

　　一个没有被抑制剂影响的丧尸突然从侧面扑向哪吒。

　　他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咬到，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突然闪过。

　　那个丧尸瞬间被冻成了冰雕。

　　哪吒震惊地转头，看到敖丙站在不远处，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蓝光。

　　"你..."哪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敖丙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哪吒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你也是异能者？"哪吒问道。

　　敖丙摇摇头，"不是...这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哪吒抱着敖丙，感觉到他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简直像抱着一块冰。
　　这时，太乙真人带着人赶到了。

　　"怎么回事？"太乙真人皱眉看着昏迷的敖丙。

　　"他...救了我。"哪吒简单解释了刚才的情况。

　　太乙真人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把他交给我吧。"

　　哪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敖丙交给了医疗人员。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回到宿舍后，哪吒辗转难眠。

　　他拿出那个装抑制剂的小瓶子，仔细端详。

　　瓶身上有一个小小的标志，他之前没注意到。

　　那是一个龙形的图案。

　　哪吒猛地坐起来。他想起来了，在病毒爆发前，他曾经在一个秘密实验室见过这个标志。

　　那个实验室据说在进行一些禁忌的人体实验...

　　哪吒整夜未眠，天刚蒙蒙亮就悄悄离开了宿舍。

　　他必须弄清楚那个龙形标志的含义，以及敖丙的真实身份。

　　基地的地下档案室是个禁区，但哪吒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通风管道，来到了档案室内部。

　　昏暗的灯光下，成排的档案柜像沉默的守卫。

　　哪吒打开终端，开始搜索有关龙形标志的资料。

　　突然，一份加密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文件名是"龙族计划"。

　　哪吒的心跳加快了。他快速破解了文件密码，屏幕上跳出了一份详细的实验报告。

　　"项目名称：龙族计划
　　实验目的：通过基因改造创造能够对抗病毒的超级人类
　　实验体：敖丙（编号001）
　　特殊能力：冰系异能
　　备注：实验体表现出极强的病毒抗性，但体温持续下降，可能危及生命..."

　　哪吒的手微微发抖。他继续往下看，发现实验记录显示，敖丙曾经多次试图逃离实验室，但都被抓了回去。

　　最后一次记录是在病毒爆发前夕，实验体失踪...

　　"原来如此..."哪吒喃喃自语。难怪敖丙会有那种不正常的体温，难怪他会有抑制剂...

　　突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哪吒迅速躲到档案柜后面。

　　"检查一下'龙族计划'的文件还在不在。"是太乙真人的声音。

　　哪吒屏住呼吸，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该死！"哪吒暗骂一声，迅速从通风管道逃离。

　　他刚爬出管道，就听到身后传来警报声。

　　"发现入侵者！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哪吒在走廊里狂奔，突然被人拉进了一个房间。

　　他刚要反抗，就看到了那双熟悉的冰蓝色眼睛。

　　"敖丙？你怎么..."

　　"嘘，"敖丙捂住他的嘴，"跟我来。"

　　两人穿过一条秘密通道，来到了基地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敖丙这才松开手，脸色依然苍白。

　　"你都知道了？"他轻声问道。

　　哪吒点点头，"为什么要逃？基地可以保护你。"

　　敖丙苦笑了一下，"保护？他们只是想继续把我当成实验品而已。"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哪吒的心揪了一下。他伸手想触碰那些伤痕，但又怕弄疼敖丙。

　　"那现在怎么办？"

　　敖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这些年研究的所有数据，包括病毒抑制剂和疫苗的配方。我需要你的帮助，把这些交给其他幸存者基地。"

　　哪吒接过U盘，感觉重若千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将背叛基地，背叛太乙真人...

　　"好，"他坚定地说，"我帮你。"

　　敖丙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是哪吒第一次看到他笑。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让哪吒的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仓库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他们发现我们了！"哪吒拉起敖丙的手，"走！"

　　两人冲出仓库，迎面撞上了全副武装的基地守卫

　　。太乙真人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

　　"哪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太乙真人厉声问道。

　　哪吒挡在敖丙面前，"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了。"

　　守卫们举起了武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敖丙突然站了出来。

　　"等等，"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们想要疫苗，就放我们走。"

　　太乙真人眯起眼睛，"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敖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疫苗样本，你们可以拿去检测。如果放我们走，我会把配方交给你们。"

　　太乙真人思考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哪吒惊讶地看着敖丙，"你..."

　　"走吧，"敖丙拉住他的手，"时间不多了。"

　　两人跑出很远，直到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停下来喘气。

　　"你真的要把配方给他们？"哪吒问道。

　　敖丙摇摇头，"那个样本是假的。真正的配方..."他指了指哪吒手中的U盘，"在这里。"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敖丙也笑了，这次的笑容更加明亮。哪吒看着他，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敖丙，我..."

　　话还没说完，敖丙突然脸色一变，身体摇晃了一下。哪吒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

　　"你怎么了？"

　　敖丙勉强笑了笑，"可能是...使用异能的后遗症..."

　　哪吒这才想起昨晚敖丙使用冰系异能救他的事。

　　他紧紧抱住敖丙，感受着怀中人越来越低的体温。

　　---

　　夕阳西下，两人躲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里。

　　敖丙的情况越来越糟，他的体温已经低得吓人，呼吸也变得微弱。

　　哪吒焦急地翻找着背包里的药品，但普通的退烧药对敖丙根本不起作用。

　　"冷..."敖丙蜷缩在角落里，嘴唇发紫。

　　哪吒脱下外套裹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下一个幸存者基地了。"

　　敖丙虚弱地摇摇头，"没用的...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别说傻话！"哪吒打断他，"一定有办法的。你不是说你是最成功的实验体吗？怎么会..."

　　"正是因为太成功了，"敖丙苦笑，"我的基因改造过度了。冰系异能消耗的是我的生命力..."

　　哪吒的心猛地揪紧。他想起档案里看到的那些实验记录，想起敖丙手臂上的针孔...这一切，都是那些疯狂科学家的错！

　　"我不会让你死的，"哪吒坚定地说，"还记得你给我的U盘吗？里面一定有解决办法。"

　　敖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我们没有设备..."

　　"总会有办法的，"哪吒轻轻擦去敖丙额头的冷汗，"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点吃的。"

　　等敖丙睡着后，哪吒悄悄拿出U盘，连接上了加油站的旧电脑。

　　虽然设备老旧，但勉强还能读取数据。

　　他快速浏览着文件，突然，一份加密的日志引起了他的注意。标题是："关于实验体001的特殊治疗方案"。

　　哪吒的心跳加快了。他快速破解密码，文件打开了：

　　"实验体001表现出极强的冰系异能，但伴随严重的体温过低症状。经研究发现，只有火系异能者的血液可以中和其体内的寒毒..."

　　火系异能者？哪吒愣住了。他自己不就是火系异能者吗？

　　他继续往下看："具体方法：将火系异能者的血液注入实验体体内，但此过程极其危险，可能导致双方基因崩溃..."

　　哪吒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危险？那又如何。

　　只要能救敖丙，他愿意冒任何风险。

　　他找到一根干净的针管，抽了一管自己的血。

　　看着鲜红的血液，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醒敖丙。

　　"敖丙，我找到办法了。"

　　敖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什么...办法？"

　　哪吒将针管举到他面前，"用我的血，可以救你。"

　　敖丙瞬间清醒了，"不行！太危险了！"

　　"没时间争论了，"哪吒按住他挣扎的身体，"要么我们一起活下去，要么一起死。你选哪个？"

　　敖丙的眼中泛起泪光，"哪吒..."

　　"相信我，"哪吒温柔地说，"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他将针头刺入敖丙的手臂，缓缓推入自己的血液。

　　随着血液的注入，敖丙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泛起诡异的红光。

　　"啊！"敖丙痛苦地蜷缩起来。

　　哪吒紧紧抱住他，"坚持住！"

　　突然，敖丙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冰蓝色的光芒和火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整个加油站都在震动。

　　哪吒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他低头看向敖丙，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哪吒..."敖丙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我感觉...不一样了..."

　　能量波动渐渐平息。哪吒惊讶地发现，敖丙的体温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成功了？"哪吒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感觉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仿佛能掌控冰雪。

　　敖丙坐起身，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只是成功...我们的基因...融合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引擎的声音。

　　哪吒警惕地站起身，透过破碎的窗户，他看到几辆装甲车正在接近。

　　"是基地的人，"敖丙轻声说，"他们追来了。"

　　哪吒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力量，"让他们来吧。现在的我们，可不怕他们了。"

　　敖丙站起身，与哪吒并肩而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冰与火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转。

　　装甲车停了下来，太乙真人带着大批守卫出现。

　　"哪吒，敖丙，"太乙真人喊道，"放弃抵抗吧。你们逃不掉的。"

　　哪吒和敖丙相视一笑。

　　他们同时举起手，冰与火的力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抱歉，师父，"哪吒大声说，"这次，我们要走自己的路了。"

　　能量漩涡爆发，强烈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时，哪吒和敖丙已经不见了踪影。

　　远处的地平线上，两个身影并肩而立。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接下来去哪？"哪吒问道。

　　敖丙握紧他的手，"去拯救这个世界吧。用我们的方式。"

　　青年人总是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哪怕前方是一片黑暗，也大胆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