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作词人》应非晚

81、父女破冰

　　关于自己？林暮心里犯嘀咕，和她有关的到底会是什么？她看了看江潮，他的眼底冒着朦胧的雾气，雾气之下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情欲，难道妈妈知道了她和江潮在一起的事情？

　　可是不可能啊，妈妈远在美国，怎么会知道国内的事情？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宝宝，专心一点，回应我～”江潮委屈地撅着嘴，求亲吻。

　　林暮心里忐忑着，环住了江潮的脖子，随便吧，如果妈妈自己知道了，也不用自己白费口舌了，迟早会有这一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暮心里这样想着，任由江潮把自己抱到浴室，再抱到床上，一点点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阿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事后，江潮抱住林暮，在他耳边低声问。

　　“妈妈说她过段时间回国。”林暮抬头看了看江潮，又把头埋进他怀里，“说和我有关。”

　　“是不是我们的事情，阿姨知……”

　　“不管怎么样，我们的事情都要告诉她，早晚的事。”林暮握起江潮的手，“你说过的，绝对不放开我的手，还记得吗？”

　　“可可，我不逼你，我也不要求你在我和阿姨之间做选择，可是，只要你不放手，我就绝对不会放手的。”

　　林暮抬头看他，江潮刚好低头亲在林暮的锁骨处，“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可可，前段时间是我太心急了，我只顾着考虑自己，没有考虑到……”

　　林暮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要吻江潮，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对自己的爱，很明显，江潮的爱不止于接吻，他翻身把林暮压在身下，一点点索取，耐心地攻陷，直到林暮感受到身下一股温热，江潮红着脸问她：“怎么回事？”

　　“就，这样了～”林暮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这是林暮最幸福的时刻，刚刚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奖项，从小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闭上眼睛，感受被幸福环绕的滋味，也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妈妈，那是一个不安的种子，它在快速发芽，好像快要占据自己的幸福，林暮在这样的忐忑中，没有迎来妈妈的审判，却迎来了爸爸的电话。

　　“爸爸看了昨天晚上的颁奖典礼，我的女儿……”林城想要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来摸摸林暮的头，却被她躲开了。

　　“总之，恭喜了！”生疏的祝福，一下把林暮和爸爸见面的喜悦冲散了。

　　好像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爸爸，而是业内一位前辈，很欣慰地看着林暮，觉得后继有人了。

　　“谢谢。”林暮看向林城，憋了半天，又补充一句，“谢谢爸爸！”

　　林城听到这句爸爸，脸上那为数不多的皱纹突然扭曲了起来，随即又恢复正常。

　　“可可，爸爸请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林暮有些尴尬，爸爸很明显还把她当小孩子对待，可是她已经26岁了，过完年就是27岁了，那些街边的冰激凌、上海小吃，已经没办法打动她了。

　　“那我们老规矩，爸爸开车带着你，有你想吃的店，我们就停车下来吃。”

　　“嗯……”林暮咬了咬嘴唇，不想扫兴，“好～”

　　这是林城哄小时候的林暮的手段，每当林暮哭个不停的时候，林城就开车带她出去，沿着那种两边都是餐厅早吃的小路一直开，一路开一路吃，晚上到家的时候，林暮的胃被喂得饱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可是如今，父女俩这样，颇有点刻舟求剑的意味，林城的车开了两个小时，林暮始终看着窗外，直到看到商场大屏上播放的音乐剧广告，林暮突发奇想，“爸爸，我们去看音乐剧吧！”

　　“好啊～”林城一个突然刹车，拿出手机来买票。

　　直到两人坐在剧院里，林暮还是不能平静下来，她和爸爸不再是当年的大人和小孩的样子了，而是两个成年人，或者说两个志同道合的成年人，在熟悉的领域互相切磋、讨论。

　　从卡司阵容到表演形式再到剧情流畅度还有核心价值观，父女俩全程讨论着，直到后座的人戳了戳林暮，让他们小声点，林暮和爸爸对视一秒，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看剧。

　　音乐剧结束后，好像妇女俩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两人找了剧院附近的一家餐馆吃烤肉，林暮喝着饮料眼睛盯着正在烤得滋滋冒油的横膈膜的时候，林城发话了。

　　“可可，我看这个赖导下个月的新音乐剧要开上海场，我们再一次看怎么样？”

　　林暮看着林城剧在自己眼前的手机屏幕，带着炫耀的意味，“这个导演找我合作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这可是业内最有名的导演了，他执导的《爱情的圣经》演了30多年，现在还被年轻男女奉为爱情宝典，你怎么……”林城看着对面的女儿，越来越不理解，“可可，你不会是为了江潮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没办法胜任。”林暮赶紧解释，爸爸对她和江潮的事情原本就不是很赞同，如果她说是为了江潮才放弃这个机会的，那爸爸就更不同意了。

　　“哦……”林城松了一口气，“可可，你和江潮谈恋爱爸爸不反对，可是，你答应爸爸，不能为了他荒废自己的事业！”

　　“嗯，我知道，我不会没有轻重的。”林暮在回答爸爸的话，但也在告诫自己。

　　她承认自己不是无欲无求的人，她渴望站在行业的最高点，渴望获得话语权，在这方面，她继承了妈妈的基因，野心因为喜爱而膨胀，对某件事情越喜欢，就越有野心，就好像对江潮。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他渴望和他有更多的交集，甚至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和他绑定在一起，结婚生子白头到老，就好像音乐，最佳作词人只是她的起点，她要站在这个行业的最高点，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时候，让那些少数人重见天日，活得光明正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爸爸。”林城说完低下头装作吃饭的样子。

　　林暮笑了笑，没有回应，或许，她和爸爸这样的相处方式是最好的，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学校门口，江潮小姨哭着求她，不要再来找爸爸。

　　可这是她的爸爸，她做不到不和他见面，可是至少，她希望和爸爸之间的相处是纯粹的，不带着任何目的，她不会占用爸爸的资源，只要那么一点点关心，一点点就够了。

　　她需要用爸爸的爱，来滋润那个8年前被抛弃的女孩，让她一点点走出来，走向自己，林暮渴望自己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她的学姐，也就是她回国后的心理医生说，她需要爱，而且需要的是8年前的父亲的爱。

　　就在今天，她确实感受到了，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向她靠近，血缘亲情是最神奇的，不管她多恨多怪爸爸，只要他靠近，只要他愿意低头，林暮就会从心底里接受他。此刻她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不能轻易原谅他，他伤害了你，伤害了你妈妈，而另一个说，他是你爸爸，而林暮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就偏向了第二个声音。

　　林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0点了，客厅的灯亮着，书房门虚掩着，林暮默默推开门，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到江潮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么晚才回来，又去哪里鬼混了？”江潮关上满是数字的电脑页面，转过头来和林暮说话。

　　“嗯，和爸爸出去了～”

　　“林叔叔？”江潮把林暮拉到怀里，一脸不可置信，他以为这对父女要破冰，还要等一段时间呢！

　　“去干什么了？”

　　“去看了音乐剧，还去吃了烤肉，最近很火的一个IP，爸爸给我买了一个玩偶。”林暮说着从包里拿出来，“看，可爱吧？”

　　江潮像哄小孩一样，拿在手里认真看了看，“你喜欢这样的？好丑啊！”

　　“没有品位！”林暮夺过玩偶放在包里，给了江潮一个熊抱，“江潮，我好开心，我想如果我没有去美国，留在国内，我和爸爸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江潮的表情瞬间严肃，与其说严肃，不如说是愧疚，眼底的那抹心疼已经要把眼泪催出来了。

　　“那，这种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嗯！”林暮不假思索地回答，“爸爸说，下次还要约我去看音乐剧，那个音乐剧的导演，上次还邀请我担任编剧呢，可是我觉得自己没有经验，胜任不了，就推掉了！”

　　“真的是胜任不了才推的？”江潮小心翼翼试探，心里想着又被杨云开骗了。

　　“嗯，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但是人家又不要我了。”林暮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装作要打开江潮的电脑。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争取？”

　　“杨云开帮我争取了，可是机会嘛，稍纵即逝。”

　　“可可，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江潮强行把林暮的头掰过来，一脸严肃，“永远不要为了我，放弃你喜欢的东西。”

　　林暮看着江潮眉头紧锁，用手指把它抚平，“江潮，别皱眉，显老！”

　　“那你答应我！”江草攥着林暮的手，好像势必要把这件事情落实了才放心。

　　“好，我答应你。”林暮连连点头，表明自己的决心，“可是好奇怪，爸爸今天也这样跟我说。”

　　“奥？说什么？”

　　“让我不要为了你放弃我的事业！”

　　“嗯，要听爸爸的话～”江潮捏了捏林暮的鼻子，直接把她抱起来。

　　“江潮，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

　　“我自己洗～”

　　“我帮你～”

　　“不要～”

　　“我想要～”

　　“江潮，你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