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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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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纠结着,要不要祝她生日快乐,祝她生日快乐,我又不知道怎样开口。祝她生日快乐,会不会暴露出刚刚我没有睡,是在装睡,那更尴尬,还是一个寝室的,以后还要在一起住那么久。
算了在微信上,发一句生日快乐吧!发了后,想着她们给她庆祝生日,不叫我和F真讨厌。又想着人家没义务告诉我,但我知道,她们肯定是故意的,对我和F有恶意。
后面我一直守着微信,看D怎么回复我,她没回复我,我就去朋友圈看看,结果遇见她刚发的:最讨厌那种假惺惺的,过后才说。
我心下一凉,然后升起怒火和委屈。我啥也不知道,就来这一出,我纠结半天发的祝福,结果就被说成假惺惺,然后被厌恶!
这气还只能静悄悄地受着,后来想到她说的——第一次有人给她过生日时,气消了一大半。
她应该和我一样,也是不被爱的孩子吧!她现在刚得到第一个生日蛋糕和朋友们充满热烈情感的祝福,肯定情绪极其不稳定,大脑也不冷静。
整个寝室除了我和F都为她庆祝生日,我没有参与进来,本身就显得突兀。刚叫我吃生日蛋糕时,装睡被发现,还拒绝了她,事后,又发一句生日快乐。站在她的角度看我,确实感觉我挺假的,还对她没有好感。
我想我刚开始庆祝她过生日时,我不出来,是真的很尴尬应付不来这种场景。还是别人为她准备的惊喜,我插进去算什么?她问我要蛋糕吗?我又没有给她庆祝生日,不好意思要。我实在太拧巴了。
第二天她们走了,整个寝室就只有我和D了,D笑着对我挺亲近的聊了很久,聊的都是张峰和招生的事情。
后面我刷朋友圈时,没有看见那条说说。
我们两个在寝室疯狂背书,都想着:背好书,考个很好的成绩,看他咋操作。
快要期末考了,突然传来要封控的消息,学校提前期末考了,我们考完发现没有那么难,那些招生和勤工俭学的同学没来参考,我更加疑惑了,她们不考咋过?算了,不是我想的问题。
考完就让我们立马回家,不要逗留,不然就容易被封控在学校。
我回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回去,看室友聊的高铁,我不会赶,心里还有些怕,打车的话,太贵了。
想着想着,方法就来了。有同学在三栋寝室长群发了一张柠檬微校的二维码,是一辆专门从学校到一些地方市的校园车,刚好有到我那儿的市,价格便宜。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何然道:“何然,我们学校有柠檬微校,它可以直接到市,价格还便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坐?”
“不了,我直接赶高铁回家。”
“嗯,那高铁怎么赶的?我没有赶过。”
“你直接拿着你的身份证去就是了,很简单的。”
“只拿身份证,不用其他的吗?还有其他规矩之类的吗?”
“哎呀!你拿着身份证去就是了。”
“挂了,我要收拾东西了。”
“哦,好。”
我没什么东西好带的,早上五点过起床收拾东西,拿了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然后上车走了。
下午两点过到市,然后坐公交到县里,再换两次公交到回村的车站,再赶车回村。公和婆知道我要回来,会频繁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到了打个电话,让公开电瓶车去接你。”
到家后,我很困,浑身没有力气。可能是坐回村的大巴太颠簸了吧!,我很晕车。
因为疫情的原因,爸爸妈妈也早就回家了。
回到家后,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在学校的日子。我一回来精神气就没有,就想躺着,不想动。
早上,六点过就被爸爸叫醒。收拾好出房间,爸爸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做出嫌弃和烦躁的表情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双手抱着胸道:“你是一个姑娘家,都长那么大了,应该好好收拾打扮一哈自己了,你看你穿的啥子嘛!穿出去,我都嫌丢人。”
对着我做出了吐口水的样子,我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低头看了一下我的穿着,高一买的羽绒服和高中的训练裤,挺好的。愤怒地道:“我咋了!我穿得好好的,那里不好?我爱穿啥穿啥,关他们啥事。”
“你看你三祖祖的娃儿,你叫三孃,她比你小,还在读高中,人家天天穿得多漂亮,多称展,头发过年了都去烫了一个大波浪,染成了黄色,再看你,一天到黑头发也不好好盘一哈,发质也撇,跟个稻草一样,衣服也穿得土得很,穿过去穿过来就那俩件。”
“不说别的,你幺弟都比你会收拾,天天衣服不重样,还要搞穿搭,出门还晓得弄得喷香的,鞋子也常换。你安?又不出门,又不收拾自己。胖得跟头猪一样。”
他瘪着嘴,用手轻轻拍了拍脸道:“才丢脸。”
我憋着泪说:“我又没有什么衣服和鞋子,搞什么穿搭?”
“我跟你妈两个往常家买了囊多衣裳给你,没得衣裳穿?”
“本来就不多,冬天就那两三件。”
“那我喊你妈哪天去带你买嘛!”
我转过身大踏步走进房间道:“不要。”
我本来就外在焦虑,还打压我,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要把自己撕碎。我更加自卑了,不想出门被人看见,不想去陪妈妈买衣服。说是给我买,买着买着就陪妈妈买她的了,给我买的也不是我喜欢的,都是她说了算。
中午吃饭,我吃得比较慢,最后一个吃完。我想着慢慢吃,吃完了,再洗碗。
婆端着鸭盆走过来,指着那盆只剩下一些油汁和佐料的青椒炒鸭说:“这个汤汤不要倒了,留着明天早上下面吃。”
“你洗一下哈碗。”
我听她说完,心里有一股邪火,就不想做了。原本我就要去做的,经她这样一说,像是我听从她的命令才去做的。
可能是我与她相处太久,我对她积攒的怨气多,一旦有点儿问题,他们就会喷薄而出。
吃完了饭,我把碗筷收进厨房,刚把袖子挽上去,婆就进厨房走一圈,然后指着菜板道:“这个上面切了鸭子的,要洗一哈,洗干净点儿。”
“这里要清理一下,把瓶子那些摆一下,然后抹干净,先前摆了菜的。”指着桌面道。
又指着水槽说:“那些碗放在大锅煮鸭子的草食里刷一哈去油嘛!节省一些洗洁精。”
她还想开口,我烦躁地打断道:“我晓得了,我从小就洗碗,难道不晓得咋洗吗?”
她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绷着,指着我说:“我那是教你,不要不识好歹!二哈出去,看那个教你这些。”
我生气地说:“我洗得来碗,不要你教!”
她的脸放松了些,手指着我,然后又放下去后,叹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道:“是!是!是!你会,你啥子都会,不要我教。你从你妈肚子里窝出来,囊大点儿,就是我得带,嗯是没良心,晓得跟我两个吵架了,还说是大学生!”
妈妈和爸爸听见声音,朝我着走来,人未到,声音已杀了过来。妈妈尖锐的声音吼道:“林桐!那是你婆!你咋子跟她说话的?”
爸爸和妈妈走了进来,把我围在中间,妈妈满脸凶色,一只手指着我,一只手直直的垂放在身侧,愤怒的咆哮道:“你婆养你那么大,你就是囊没得孝得啊?你婆囊个子细心的教你,你就跟你婆俩个发火,你硬是把书读得狗肚子里去了。”
我愤怒地咆哮道:“你是不是有病?一来就发疯?”
爸爸支棱着一条腿把胯顶出去,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我道:“你再顶嘴,信不信我打你,把你丢出去?”
我不争气的又开始哭了,转身去水槽那儿洗碗,爸爸拉着妈妈走了,妈妈的嘴里一直骂着。
水槽里传出“哐当哐当”的声音,挽上去的袖子和胸口前的衣服,也被水渍打湿了些。
下午,姨孃来找他们聊天,我在楼上,听着他们聊。
突然,妈妈叫我下楼叫姨孃,他们总是喜欢叫我去叫很多不认识的人,不管我在干什么,非得让我马上到别人面前,去给别人问安。
他们也喜欢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对我极好,对我付出颇多。他们的嘴脸也变得温柔和善起来,不过还是可以从他们说话时的眼神里露出一点破绽来,可以窥见他们原本的面目。
来的客人很多都聪明,也看破了他们拙劣的演技,对我自然也不喜欢,对二娃看上去是满心欢喜。
他们也很高兴有人喜欢二娃,和别人讨论起二娃是多么的好,却忽略掉别人对我的不满,因为无关紧要。
尤其是舅舅,他每次来,都要挑我刺,然后和我骂起来。我懒得形容他了,他与他们是一样的。
他的两个儿子都和二娃玩得很好,他也很喜欢二娃。而我,他们一家都不喜欢我。
上次还看见初中骂我是“麻脸婆”的顺贵脸上长满了青春痘,舅娘直接带他去医院检查消痘了。
我挺羡慕的,如果当初也去医院检查,我也不会那么自卑,也不会想着用刷酸去痘了。
没人找他们聊天,也没有什么事做,他们会盯着我看,我问他们:“你们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我看你咋了?”
“不要一直看着我啊!”
“我看要不得啊!”
“你小时候,我哪里没看过?”
然后我气冲冲地离开那里,这样的情况天天发生,我感觉我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