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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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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苏意就能踹开林卿的房门探头探脑的。
踹门踹出风采,犯怂怂出高度。
苏意端着盘糕点一步步的蹭到桌前,做贼似的放到桌上,然后罚站一样双手背后站得直板板的。
林卿本来在处理公务,签字签了一半就放下了笔,默默的看着苏意进行完这一系列操作。
苏意扭扭捏捏的说:“诶呦对不起嘛~我不乱说话了行不行~你别不高兴了。”
【诶呦我错了还不行嘛~不要不开心嘛,都不好看了。】
一模一样。
然后苏意就趴到桌子上了,故作凶狠的说:“你这样我很难过,你要再看着我想着他我就杀了你。”
林卿对此非常不屑:“打得赢我再说吧,东西留下人去睡觉。”
“好的~”
说走就走,这倒是比随意要听话。
林卿摇了摇头,接着写文件报告。
直直忙到临晨两点才休息。
想着睡前去看一眼狐狸崽子吧。
还没到他屋内就在院外看到了疑似在抽烟的苏意。
那画面渐渐和某个惨兮兮的小孩重回,手上夹着烟,手臂上露着伤,脸上还会带着被抓包的无措。
林卿几乎瞬间应激,飞速上前把人给拉了起来:“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不能……”
话没说完就停下了。
这傻子手上捧着玉米棒子脸上粘着玉米粒。
“我饿了……”嚼巴嚼巴还往林卿这儿伸了一下:“挺甜的。”
林卿头疼的按着太阳穴,把人推搡进屋锁门:“晚上吃东西对胃不好,赶紧睡觉!”
“唔……好吧。”
林卿蹲在他房门口,惆怅的挠了挠头,一天下来感觉自己老了三千岁。
第二天一大早林卿就把他薅了起来紧急科普了一下他的规章制度。
短毛狐狸比长毛狐狸更容易炸毛,林卿还得沾水一点点给他压下去。
爬不起来就给人穿衣服,不想吃饭就一口口喂。
条件反射般的做完一切后猛地抬起头。
垂死梦中惊坐起。
我在做什么?
一道题目瞬间飞进脑子里,直击灵魂。
看着脑袋快当啷进碗里的苏意,林卿抬起手抓住他的后颈把人抬起来:“睡什么睡?”
“亲爱的,你不能因为我不是你熟悉的小意意你就把火儿撒到我身上呀,我也很无辜的。”
“记吃不记打是吧?昨天刚训了你不许乱说话。林卿伸出手指着他强调:“把我刚跟你说的给我复述一遍。”
苏意迷迷糊糊嘟囔:“呜……不准抽烟喝酒……不然就打断我的狐狸腿……”
“还有呢?”
“不准把外面往身上画画打钉子那套给你领回来……不准赌博跟坏人往一起走,不准勾搭小姑娘不准看黄片……不准饮食作息不规律……不准夜不归宿离家出走,不准不报备就出门,不准嘴上不把门,不准……”
几个不准下来又把自己给催眠了,当啷着脑袋靠着林卿的手就睡了。
元永昌在一边感叹:“妈~呀~我找对象最多是母老虎,不愧是神明啊,就是牛逼,给自己找个爹回来,啧啧啧。”
林卿又把苏意给摇醒,给他塞了个包子。
然后瞥了眼元永昌,说:“你看看他之前那些让人头疼的不良嗜好,不管着点能行吗?还有你,嘴上控制点吧,别大早上找事儿叫我姐弄你。”
“啧啧啧,姐弟俩一样一样的。”
咚的一下,苏意的脑门砸在桌子上,又睡着了。
林卿没忍住笑了起来,把他嘴里的包子拿走,捏了捏跟包子一样的小脸:“行了不难为你了,睡吧。”
元永昌在一边为苏意鸣不平:“你就是找人家撒气泄愤呢吧,人孩子又做啥了?啥也不知道可怜巴巴的。”
林卿摸狗一样摸着苏意的脑袋,也不耽误吃饭,也不耽误怼人:“再嘴不把门我就叫我姐来了啊,我严重怀疑是你把这新号带跑偏了。”
“我啊,带跑他?你确定?”
林卿点了点头:“啊我承认,这个行事上比较激进,但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敢啊!不是……孩子我生的啊?我负什么责任啊。”
林卿用力拍了拍元永昌的后背,非常开心:“我看,你,这背,还是,不疼!”
“啊靠靠靠靠靠!要死啊很疼诶大哥!”
“小点声儿你吵醒我娃了!”林卿撇了撇嘴:“也真是服了你了,几道鞭子俩仨月了不好,你那皮儿是得多细啊。”
“那是,出水芙蓉好吧~”
林卿懒得和他皮了,专心吃完饭然后再叫苏意。
“不是你叫他睡呗!啥事儿能着急到现在把他拖起来啊。”
林卿端着小白脸,揉捏的非常开心:“诶呦你懂个屁啊,子瞻还用他呢,这扇子扇子不会用架架不会打,就会瞪个大灯泡眼睛盯着人能干啥啊,被人讹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包子脸捏不醒,林卿也不着急,越捏越笑得越灿烂:“诶呦我这大晚上干啥了叫都叫不醒。”
这饭桌是越待越恐怖了,元永昌颤颤巍巍的离席,逃似的跑的远远的了。
而收拾碗筷这么一小会功夫,睡死了的包子脸也没了。
林卿要崩溃了,撒手没,真刺激。
出门转了一圈,人刚还睡得死死的苏意这会儿就能搬个梯子上房抓鸟儿了。
活力四□□神百倍,真棒。
林卿叉着腰发愁的看着他:“掉下来我不管你啊。”
“笑死,那也得掉的下来才行。”
结果真的掉下来了,老实了。
苏瑾到点准时到了暮江吟。
跟大爷一样支了个藤椅坐在院中晒太阳。
他纯指挥,动的只有林卿。
林卿给他倒了杯茶,问了问详细的:“所以呢?他得会点什么?”
苏瑾悠哉悠哉的举着茶杯,说话不紧不慢的,一点也不着急:“脑子目前看着没什么问题,一般人懵不了他,但是,最基本的,叔,且先不说扇子的问题,这玩意儿也没人教得了他,那他武力值起码得恢复了吧。”
“得嘞那现在主要就是练武了是吧。”
“嗯,差不多。学学好啊,能防身,他之前也没什么系统的训练。”
苏意就蹲在地上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安排自己,就跟医院下诊断证明的感觉差不多。
马上这个天真的眼神就不复存在了。
没有人能笑嘻嘻的练武,没有人。
苏意试图找个完美的借口逃跑:“那个哈,打断一下真在激情探讨的两位,我现在连武器都没有呢,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要不等两天?”
林卿反手把自己的佩剑丢在苏意面前,那个干脆啊。
苏意哆哆嗦嗦的往远推了推:“我不喜欢用剑……”
林卿又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支笛子,给递给了苏意。
相当漂亮的玉笛,尾部还有黄金嵌的花纹,花纹出绑着条很长的红色飘带。
苏意举起来指了指笛子:“这玩意儿……你们确定?”
林卿默默喝了口茶:“拽着那个红带子往外拉。”
“呦……吓我一跳。”苏意依照他的话拉了一下,一根钢针随着飘带被拉了出来,份量还不小。
苏瑾被茶水呛了一下,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你把它拾到那么好看干嘛?”
林卿已经做好被扎心的心理准备了,这才问出口:“我还好奇呢,这么长一根针哪来的?”
苏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好像在告诉他,你的准备做少了。
苏瑾把钢针握在手里,摇晃了半天,丢在桌子上,说:“就这东西,从脚上往里扎,穿过骨头一路扎透,回家嗷嗷了三四天,还是我废了老大劲薅出来的。”
林卿看着这玩意,突然觉得有点晦气,转手就想丢掉。
苏意也感觉到了,赶紧抢过来抱进怀里:“不要我喜欢这个,不许丢。”
苏瑾摇了摇头,问林卿:“这你怎么处理?这你会啊?你教他?”
“那你是抬举我了。”林卿又把问题拋给苏意:“弓,长枪,剑,三样,你挑吧。”
苏瑾单方面排除一个:“弓算了,正经时候没用。”
林卿立马改口:“长枪剑选一个。”
“不喜欢……”
“天呐愁死了……”苏瑾搓着脸感慨:“以前都是他教我们,还没见过他不会的时候呢……”
林卿瞥苏意一眼,悠哉的喝了口茶:“听着不高兴吧?那就听话点。”
苏意反问道:“我不够听话吗?”
“单论今早来看不能说是听话吧,也能是上房揭瓦了。”
苏意撇了撇嘴,明显是不高兴了。
苏瑾指尖轻敲着茶杯,想着以前的随意。
若是他也能把喜怒写在脸上,想来会可爱不少吧。
想来也会更像个正常孩子些。
苏瑾无法直视苏意的双眸,那双眸子太干净了,如此纯粹的看着他。
但他做不到,看着苏意会想他想到,曾经那个小孩崩溃的哭喊着不想忘记,会为了多留一会不惜放下一切骄傲跪在他人身前。
愁的苏瑾都想抽烟。
苏瑾殷勤的替林卿把茶倒上,问:“叔诶,要不你替我两天?”
林卿问:“你自己干嘛呢?”
“那人把我们坑成那样,拿着我们两个人的神权,一分钟也留不得……”
“约夏也是?”
“可不嘛,不过约夏是仙界神鸟一族,没那玩意儿也能活……可怜了我们小五……”
林卿摇了摇头:“交手的时候感觉他体术一般,单论法力也不敌我,却能把无双他们弄成这样,总感觉不太对……总之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了,我替你们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