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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压寨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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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殿下回家〉
随意打开门,默默打了个招呼:“哥哥表哥下午好。”
然后就进房间了。
门关上约夏他们几个才出了屋,一脸懵的指着随意的房间门:“他是不是回来了?”
苏瑾有点茫然:“昂。”
自兮也从房间窜了出来,不可避免的和戴维斯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随意就出来了,换了件他常穿的白卫衣,带着渔夫帽,还把长发塞到了帽子里。
他本来也就是回来换个衣服,出去一趟不是打架就是受伤,非常费衣服,买的多贵打扮的多好都是白搭。
所以他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批发来了一箱超级便宜的白卫衣,办事前就先换上,磨破了弄个大洞也不心疼。
见随意穿着这身他们也就知道他要去外出了,约夏这时候倒是不敢发什么脾气了:“带个执行官?”
随意靠在门边跟他说话,悠哉的点了支烟,眼神有些飘忽:“我自己吧,人多了不方便,回来了和你们细说。”
“唉——”约夏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实在是发愁:“你说说这,今年咱们怎么过成这样了……动不动两三个月见不上面……身上的伤感觉也一直没有好过……到处都是事。”
他们是家人没错,本该不分你我,但其实随意在家里和约夏的关系最好。
苏瑾是哥哥,自兮他们几个又是依靠随意的小孩,所以随意和约夏玩的最开,有什么烦心事都和他说,像酒吧KTV这种消遣的地方也是常拉着约夏去玩。
那随意的反常约夏自然也能最先发觉到,今年的随意心事很多,从遇到筱易安开始到现在,事一件件的赶上来,推着他往前走,直至终点。
约夏从随意的兜里掏出烟盒,在随意来抢之前抽出一支烟点上。
约夏跟着随意没学什么好东西,就这么染上了烟瘾,偏偏随意还是个抠搜鬼,舍不得自己兜里那点好烟,每次约夏都得用抢的。
随意不是不发愁,只是不想去想。
他看了看周边三个怯生生的小孩,突然笑了起来:“行了,不在这儿磨了,走了啊。”
随意拍了拍约夏的肩,经过自兮的时候还摸了摸他的脑袋,捎带手又飘出来一句:“哥哥表哥拜拜。”
胡说八道是除了装傻充愣外随意最擅长的技能,俩嘴皮子一碰顺嘴的事,不管心里怎么想,只要他不端到面上来,那就按表面关系处理。
省事。
舒服。
他倒是舒服了,可这胡说八道总是能把别人弄得不知所措,戴维斯特清楚随意是嫌弃他的,可他顺嘴说出来的话意思又是“大家还是好朋友,好好处”。
戴维斯特不知道随意现在的性子,苏瑾他们可是见多了,也没当回事。
随意近期出入人间有点太频繁了,即便是神,对他来说也是有影响的。
因为各族只能呆在自己的地盘,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乱窜的,像白叙林卿这种人家都是得到过审批才能往人间跑的。
安糯自从领了看门这活后,随意去哪她都能知道。
她本来在家舒舒服服的啃着鸡腿,看到床边的地图亮了一下,走近一看就是无位那块地儿。
手里那鸡腿一下就脱手掉在了地毯上。
无位?
那里跟没开发过一样,除了精精怪怪外就是山头和土匪,他往那儿钻干什么?
安糯赶紧跟晨雨通信,但那大姐不知道又跑哪儿浪去了,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安糯索性也撂挑子不干了,蹲在地上把鸡腿捡起来吹了吹,又啃了一口。
大不了就是被山贼老大绑了凑点钱去赎他嘛,不要命,纯破财。
而且随意也是非常争气,刚踏入无位那个门就被绑了。
神卷亮起来说明这个地方有足够形成雾的欲望,所以随意确实有潜入贼窝这么个想法,但谁知道是这么朴实无华的潜入啊。
要换人间那信息还比较发达,一看红蓝眼睛的就知道是神,可换别的地方就不一样了,用法术用惯了也不上网,尤其是无位,各个都是文盲,书也不看,完全不知道自己绑回去了个什么东西。
随意无语的窝在草垛上,倒是不反抗。
难得出了个不认识自己的任务,多好玩。
但那个山贼头头是个神经病,大夏天穿的跟个座山雕一样,大皮袄毛靴子,踩在随意身边的草垛上,传过来的热气随意都要受不了了。
“这人是个哑巴?瞪着这大眼珠子看什么呢?”山贼头头的话打断了随意观察的视线。
随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大哥……你不热吗?”
“诶呦是有点。”那人听随意这么一说,立马把那雕儿给脱了:“这不是来新人了吗,咱不能失了这老大的威风啊,哈哈哈。”
确认了,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那挂。
座山雕发话了:“说实话,老弟啊,咱也不想吓唬你,可是我老妹儿看上你了,你就说我准妹夫了,我不凶一点你以后要是欺负她怎么办?是不是哈哈哈。”
“啊?”随意缓了半天,绝望的扬起头砸吧了砸吧嘴,这是真的难沟通啊。
随意晃着脑袋把帽子甩下来,被帽子压着的长发也散了下来,随意故意捏着嗓子开始胡说八道:“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是个女的。”
得亏得了这么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不然今天晚上就得被压去拜堂了。
“诶?那你那嗓子咋恁老粗嘞?”
他那口音实在是好玩的紧,随意憋着笑装作着急的样子:“那我妈嗓子就恁老粗嘞,遗传遗传。”
乐清欢隔空背了一口大锅。
但山贼头头的信息接受程度快的很,只用了几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诶,女的好女的好啊,正好爷爷我还没娶媳妇儿嘞,好啊,打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啊哈哈哈。”
草率了。
靠。
这怎么圆?
以这么朴实无华的民风来看,说自己嫁人了也不成啊。
“大哥,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也对您构不成威胁啊,您要不先把我放了?”
“诶,那不行,你要跑了咋整,咱先洞房再说。”
洞个鬼啊。
要是现在暴露身份那就没得查了。
很多时候出于对随意的敬畏,调查对象在他面前都会很装,自己查起来都会很困难,只能挑个执行官去深入调查,难得有不认识自己的文盲,不能就这么丢了。
“我忍。”随意悄悄憋了一句,然后把手聚在座山雕脸前:“可是你看我手都被勒红了,好疼啊。”
座山雕凑近看了看:“诶,是啊,你咋恁娇气嘞。”
“哥!你磨蹭啥呢!我要的人呢?!”一个红衣服的女孩突然跑进屋,啃着糖葫芦嘴上还不停。
随意一路上看这寨子也不大,里面的人各个穿的都土了吧唧,只有这个女孩被打扮的跟个洋娃娃一样,发饰耳坠长命锁这些能用作装扮的基本都在她身上安着了,看起来很得宠啊。
但洋娃娃是座山雕的妹妹,那性子自然也是如出一辙,看着随意举着手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把持不住了,抓着人的手腕就说:“挨就是这个,哥你好厉害!走走走成亲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确认了,亲生的。
随意赶紧往后撤了撤:“诶这位妹妹,你稍等一下哈,我跟你哥先说几句话。”
与此同时,座山雕的脑海里也响起了随意的声音:“你不想让她出事吧,让她走,我和你说。”
座山雕疑惑的看了一眼随意,招呼女孩说:“小满你先出去。”
小满?
李小满?!
随意震惊的看着女孩,她却没注意到随意的视线,乖乖听了哥哥的话离开了。
座山雕围着随意左看看右看看:“刚刚那是啥邪术啊?”
随意把手再次举起,这次座山雕老老实实给他松绑了。
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沉声说:“她快死了。”
座山雕这下可是不犯傻了,把刀横在随意颈前。
随意轻笑一声:“你知道雾吗?”
“咱还没傻。”
“那就好说了。”随意松了口气,解释说:“我能看见的,她身上有很重的雾,且都不是她自己形成的,是其他雾跑到她身上去的,我能帮你。”
座山雕闻言立马就把刀扔了,摇晃着随意说:“妹妹啊,你说真的?管他真的假的你得给我解决了这事儿啊!”
随意伸手打断了座山雕的动作,思绪渐渐飘远了:“真想不到……李小满……”
“你认得咱妹啊?小丫头片子又偷跑出去了?!”
“倒是有段渊源,我认识他爹李向,两千年前他们家出过事,我想帮忙来着,他爹没让,那会她年纪小,不记得我也正常。”
座山雕坐在地上想了想,又气愤得锤了一下地:“老妹儿啊,这事儿你真能给咱解决了?你要是能解决,我杨初六这寨子都给你!为你当牛做马!我让你当压寨夫人!”
“啊那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