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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番茄 躲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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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默洲刚进今朝就注意到温语了,小姑娘穿着个小亮片短吊带裙,一条细蓝宝石项链快要没入胸间,一双长腿又白又直,在舞池里瞎摇。
烟粉色浓妆让她看着成熟不少,终究是眼神太过干净清澈,显得格格不入,江默洲一眼就认出来了。
到了晚上,江嘉阳和何洛还硬是赖在他家,殷勤地端茶倒水,江默洲就知道他这缺根筋的弟弟又闯祸了。
“哥,我真不知道那是刘丰他女朋友,”江嘉阳拉着江默洲手臂摇啊摇,“那她硬塞给我吉他的,我也退回去了。”
何洛也在一旁帮腔:“是那女的缠着阿阳,把阿阳逼得天天都躲去图书馆了。”
“叔叔要是知道我们在外惹祸,肯定要先打死阿阳的。”
江嘉阳委屈地噘着嘴撒娇:“他说是男人就单挑,我这小身板哪里挑得过啊。”
“老哥,呜呜呜,你要看我变成肉泥吗?”
江默洲听了这几句更是冷脸,几个人都多大了,还打打杀杀的。
刘丰这小子江默洲略微有点印象,刘父和江家有些生意往来,开会所起家的,背后涉及灰色产业,生意越做越大做倒是没空管儿子。
这二世祖仗着有点小钱整天泡妞打架,花钱读了个本科也是日日不安分,艺校那些个妹妹没少招惹,常年各个酒店的VIP。
也不知江嘉阳怎么和他扯上的关系。
江默洲皱了皱眉。
最后两人写了两万字保证书,按了红手印,江默洲才勉强答应。
他可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何洛口中的小仙女系花、全系第一的学霸乖宝宝。
小姑娘还傻了吧唧的,让她喂还真喂,满脸写着“我怕谁啊”“你算个崽种”。
一副无辜的表情。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江默洲绝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但这好歹也是赵云生的学生。
不好看着个小姑娘走歪了。
此时刘丰也是被江默洲的虎狼之词惊到。
他可没听说江家大少爷回国了。
虽然刘丰和江嘉阳才算是同辈,江大少的光辉事迹他可是从小没少听说,多少还是怵几分。
江嘉阳胆子小看着弱不禁风的,江家虽有钱有权,但江父从军几十载,家风严谨,尤其
男女关系上,他是万不敢让江长国知道自己在外拈花惹草。
江默洲不一样,十二岁起军队里练出来的,当年传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命的人
物。
江父从不让江嘉阳在外显摆身份,他初中遭小混混欺负时,刘丰见过江默洲一对八,个个直接把人甩垃圾桶里摁,一句废话没有,就是干净利落地揍,那几个骨折都算轻的,有两个脾脏都被打破了,险些没救过来。
至此谁不知江嘉阳有个好哥哥。
没人敢去惹江大少不痛快。
且小道消息称他与江父素来不睦,江父压根管不了他。虽然江默洲只比他们大五岁,人家叱诧风云时刘丰心智还算是个小娃娃呢。
本就是被陈耀威那废物一激,觉得自己马仔被江嘉阳抢了丢面子,要是他提前知道江少回来了,打死他都不出这个头。
刘丰给江默洲递了根烟,有些恭敬地尬笑了几声:“江大少何时回国的,也好叫我们这些个小辈接风洗尘呢?”
还挺识趣。
江嘉阳默默吐了口气。
“回A大进修,”江默洲手上并无动作,向角落瞥了眼,“好像明天开始上课。”
温语此时正偷拿了个小番茄,背过身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她心中念了八百句对不起,真的渴得她头顶都要冒烟了,宁愿自己晚上工资扣掉这整盘果盘钱。
江大少收回目光,眼里又带了几分冷漠,“不是说单挑吗,一起上?”
“别说我欺负你们年纪小,不懂事儿。”
温语差点被噎了噎,这大少爷还上学够让人惊悚了,他弟不是说他中文不好,这说话水平也不赖啊。
够挑衅的。
她又想到早上不该看到的一身壮丽胸肌。
刘丰早就歇了火气,大不了是在手下面前丢几分面子,他爹可是明牌警告过他别惹江默
洲的。他正好声好气地解释说这是误会误会,奈何总有些出头鸟想挨枪子。
“你算什么东西?”后面一个光头的壮汉站了出来,“我们丰爷叫你一声江少,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他话音未落,就见江默洲一个箭步跨上,抬腿一踹,一拳重重打在光头男腹部。光头男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压制在地,他奋起再一拳向江少面中砸去。
江默洲轻轻松松一个闪躲,拽着光头男手臂一拉一扭,就听到骨头错位之响,光头男痛苦地翻了个身,还未开口,江默洲又是利落一脚踹向他腰间,闷的沉重一声倒地声。
温语嘴巴都还没来的及合拢,后面那三个肌肉壮汉像是被激出了斗志,一齐向江默洲杀去。
江嘉阳和何洛也反应过来,哪管得上自己这小身板,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挥舞过去。
“不准碰我哥!打死你这不要脸的!”
“你个没用的!自己女人看不住,找我作甚啊!多大了还告家长告家长告家长!”
“我打你打你打你!”
一顿劈里啪啦。
有几年没见这刀光剑影的场景了。
怎一个刺激了得。
温语现在有些同情起江默洲来了,带着俩弱鸡小孩可怪不容易的。
这大长腿踢起来真带劲儿。
男人胸前的黑色衬衫纽扣都被崩开了。
锁骨明晃晃地亮着。
欣赏间果盘也被不知哪里扔来的话筒砸翻,温语回神,乍然想起自己的工作,看着这火热的战况也不再停留,猫着腰儿偷偷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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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语去送完剩下的果盘,又被支使着送酒,一盘果盘三百,结算完工资已经快十二点了。
外面还是喧嚣不停。
她打着哈欠在化妆间里换回自己的裙子,挽了长发盘了个丸子头。
“嗯?”温语正照着镜子,双手小心揉搓,卸掉浓重的妆容,心中一紧,她的项链呢?
温语顿时背部生凉,抓着自己的脖颈,另一手又覆上,强迫自己冷静回想着晚上去过的地方。
她也顾不上擦干脸,抬脚向舞池奔去。
那是爸爸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绝不能弄丢了。
温语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光线昏暗暧昧,看不清地面。
慌乱间温语白嫩纤细的小手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痛得温语倒吸一口凉气。
摸索着挤了一圈并无发现,温语有些丧气。
她只能拜托吧台的调酒帅哥帮她留意下,留了电话号码,期盼有人捡到。
忽然想到什么,她拿纸巾简单按着手上的伤口,也不顾自己还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到二楼的包厢。
此时已是空无一人,酒瓶桌椅碎了一地,瓜果散落在桌上,地上流的分不清是酒水还是血液。
江默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姑娘正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小脑袋不停往沙发底下探,露出一截小腿细白细白的,毫无瑕疵,脚后跟却是红肿的,被磨破的。
他偏了偏头,不再看地下。
温语专心跪着挪来挪去的,角落也不放过,半点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你在找这个?”江默洲插着口袋等了半天,终于是开了口,拿出那蓝宝石蝴蝶项链晃了晃。
温语吓得一激灵,回头逆光看了好几眼,才认出这个高大男人。
她赶忙站起来,凑近江默洲身边,拿手机照了照。
男人身上并无沾染烟酒味,微微透着一股凌冽的檀香气味,像寺庙里钟声,沉稳而厚重。
温语定了定心神,轻轻嗯了声,伸手要去拿。
江默洲将项链递给她,小姑娘此时素着一张脸,眼眶微红,头发略微散乱,手指莹白修长,虎口处却明显红了一块,倒还真像只受伤的小兔子。
“下去吧。”
温语还愣愣的:“?”
江默洲也不瞧她,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温语没吭声,她跟着男人后面下楼,到一楼转弯处,看着他向前的挺阔背影,顿了两秒还是左转又溜回化妆室,再细细检查了项链。
还好,只是搭扣有些松动。
温语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换回自己的帆布鞋,想到男人晚上拳拳到肉的凶狠,打算歇息一下再走。
那个危险的男人,虽然感谢,但温语本能不想多接触。
没想到在酒吧门口又看到了他。
整条街还是灯火通明,彩灯串一闪一闪装点着夜幕,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在不远处吹着牛逼。
江默洲就站在树下,手机荧光映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神色倦倦又冷淡,周身散发着一种安静的气场,好像在发信息。
衬衫纽扣已经扣上,整整齐齐的,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不时有几个路过的小姐姐互相扯着衣角,偷看他。
晚风吹来几分凉意,温语犹豫了片刻,还是迎上去道了声谢。
“你弟他们没事吧?”温语长发披在耳后,风撩起两侧刘海,她真想掐自己一把,没事何必尬聊。
男人熄灭了手机屏幕,唔了一声,又递来一个黑色袋子。
一瓶番茄汁和一包创口贴。
温语轻声“啊”了一下,微微仰头,视线上移至男人的凸起的喉结,明显的男性性征。
“不是爱吃这个?”江默洲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