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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拯救 “阿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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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你不要和他玩!他是坏人!”刘君的声音歇斯底里,近乎绝望。
“小屁孩”没有理会,又拾起新下的雪给“哥哥”。
庄锐亭转过头来,死死地瞪着刘君,还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刘君吓了一跳,却也看出是庄锐亭在故意挑衅,拾起地上的雪就猛地砸了过去。庄锐亭没躲,雪块硬生生地砸到身上难免会有些疼痛,难免会有声音。
“小屁孩”正撞见这一幕,刘君神情立马慌张了起来:“哎,阿雪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小君哥哥你怎么这样,你是坏孩子!”没等刘君说话,“小屁孩”便流下了几滴眼泪,失望地跑回府。
只剩下下庄锐亭和刘君互相对峙,还有担惊受怕的张玲玲。
“小君哥哥我们走吧!”张玲玲拉着刘君的手晃来晃去,眼巴巴地求着。
刘君却朝着庄锐亭跑了过去,气势汹汹,语气咄咄逼人:“你到底把阿雪怎么了,她为什么会缠着你?你说话啊!”
庄锐亭并不想理会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虽然他自己也是小孩子,但是总是要装成大人的样子。
等到刘君询问庄锐亭许久不见回应,他终于怒了,抓起庄锐亭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上去,庄锐亭吃痛,反手用力地把刘君狠狠地甩到一旁。
此时更小的张玲玲看到了全程,吓得边哭喊边上前打庄锐亭:“你不要打小君哥哥!!!”
喧闹声引来了正在忙碌的乡亲,:“哎呦呦,怎么还打起架来了!”
刘君的爹娘应声而来,一来就看到了自家孩子躺在地上,语气一下就着急了起来,不分青红皂白指着庄锐亭就是一顿骂。
丝毫没有关注到庄锐亭手臂上那排醒目的牙印,还有正源源不断往外流的血液。
府外异常喧嚣,明栀蒎便好奇地往外瞅:一群人有哭的有叫的有打的,都围在庄锐亭旁边数落他。可庄锐亭却一直一声不吭,惹得旁人干着急,不停的用力拍打着他。
明栀蒎赶忙跑上去,周围的群众瞅见她,知道她是慧眼识人的人,便赶忙同她歪曲事实道:“温娘子,你看看这给弄的,没想到这孩子打起架来真吓唬人呢,一言不合就打小君呐!真是的自这家人搬来后,咱元城有过一天安宁吗,也不知道这家人什么来头!”
周围的声音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想去找到真相。明栀蒎并不细心却也能一眼就看到庄锐亭手上源源不断往外流的血迹。
“怪不得呢,我说我们家阿雪怎么一回府就哭呢!小孩子打架也要分个对错吧,是谁先出手的谁就错了。是吧,大家都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吧!”话尽,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指责的声音又换了个方向。
见没人说话,明栀蒎又络绎不绝道:“哎哟,小孩的手上有好大好深一排牙印,还不停地往外冒血嘞,看的真是渗人啊!怎么感觉像是你们小君先咬的人家,然后人家反击呢?玲玲你说是不是啊?”
刘君爹娘瞬间急了:“温娘子我们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才处处敬你的,你可不能没有证据就仗势欺人呐!”
周围的群众也不分青红皂白,也没有证据就反驳:“是啊是啊,小君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先伤人呢,肯定是那孽障的小孩先打的!”
周围的争吵声愈演愈烈,张玲玲此时带着哭腔大声地喊道:“阿爹阿娘,你们不要吵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是小君哥哥先咬的!”
张大伯赶忙回应道:“玲玲,你不知道别乱说!小孩子不知道乱说的哈!”
明栀蒎此时看到庄锐亭低得快埋进土里的头,还有手臂上将要凝固的血,说道:“小君爹娘你们还是请医师来看看小君吧!乡亲们都散了吧,散了吧!”
待人群逐渐散去,明栀蒎才轻轻拉起庄锐亭的手进温府。
明栀蒎拿起药箱,边轻轻地给庄锐亭处理伤口边小心翼翼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我叫....庄....庄锐亭....”
此时,“小屁孩”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拿着自己刚刚做好的小木剑递给“哥哥”笑嘻嘻地说:“好的,撞..雨停?哥哥,雨停哥哥送给你!”
那是庄锐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被关爱,原来这么幸福啊.....
明栀蒎边帮庄锐亭打结边笑着说:“锐亭啊,下次遇到麻烦一定要来找我们,千万不要一个人担着,千万不要嫌麻烦!”
“是啊,雨停哥哥,你要多来找阿雪玩!”
“谢....谢谢”这还是“小屁孩”第一次这么直观清晰地听到“哥哥”说话呢。
自那以后,刘君和张玲玲再也没有理会过温溶雪,见面也是绕道就走,明栀蒎不理解昔日这么好的友谊却一夜之间化为虚有,也试图去挽救,可就连刘君的爹娘和张大伯也不想与她再有过多的交情,于是“小屁孩”就有了理由天天往城北跑去找好“哥哥”送好吃的,或者自己亲手做的小玩具,更甚者又有温企盛送给她的小礼物,是她最最最喜欢最最最宝贝的了,没有之一,但她总想和他分享。
那一日,庄英杰难道回了家,不出意外就是又博弈输了彩头。柳素桂看到他又来要取银两顿时恼羞成怒:“你个没出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赌,我要休夫!”庄英杰没有想到柳素桂竟会反驳,怒火中烧,反手狠狠地打了柳素桂一巴掌:“你个死婆娘,还想休夫,想都别想,离了我还有谁要你啊!等我赌到大钱你后悔都没地方撒!”
两人争吵的声音愈来愈激烈,庄英杰的力量过于强大,柳素桂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庄锐亭眉头紧锁,心情愈加烦闷,想起柳素桂的种种,庄锐亭更无心去理会。此时,“小屁孩”蹦蹦跳跳地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荷包:“哥哥哥哥,这是我爹爹刚刚教我做好的荷包,我的这个送给你!”
看到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满地都是碎渣渣,一片狼藉,“小屁孩”吓了一大跳,顿时惊慌失措。
这时,庄英杰看到了精致小巧的“小屁孩”,不得不说明栀蒎把她照顾得很好,细皮嫩肉的,感觉根本没有吃过苦。“啊哈哈哈,这谁家的小孩,怎么跑到我院子里来了,不会是你这死婆娘偷偷去乱搞了吧!那正好,拿去卖正好得个好价钱,够我好好玩了!”
说罢便向温溶雪走去。庄锐亭顿感不妙,抄起手边的凳子,向着庄英杰狠狠砸过去。庄英杰吃痛,无力瘫倒在地上,庄锐亭这才趁机带“小屁孩”离开。
庄英杰不服气,又挣扎着爬起,边拿起手边的碎掉的陶瓷碗边对着庄锐亭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养你这么多年算是养了个白眼狼!畜牲都会报恩呢!”
说罢,庄英杰手中的碎碗向着庄锐亭快速飞来,庄锐亭却丝毫没有察觉,“哥哥小心!”温溶雪成功挡在了庄锐亭前面。一个碎掉的陶瓷碗不小心划伤手是非常疼的,更别说是在飞速运转的情况下了。
娇贵的“小屁孩”背上瞬间喷涌出大量血液,染红了衣衫。庄锐亭在那一瞬间震惊了,好看的丹凤眼瞬间红通通的,眼眸中的杀气仿佛能杀死庄英杰。
庄锐亭来不及与庄英杰做过多的较量,赶忙将“小屁孩”背上,赶往城南的温府。
“小屁孩”果真是娇惯着长大的,全身的皮肤都细腻光滑,整个人却是轻飘飘的,所以即使庄锐亭背着也仍然健步如飞。
到达温府,庄锐亭来不及解释,只是一个劲地喊太医。
明栀蒎听到动静,着急忙慌地赶来:“太医太医快来快来,哎哟,这是怎么了?”
温企盛刚从外面回府,手上还拿着“小屁孩”最爱的糖葫芦,听到动静也着急忙慌地赶来。
庄锐亭在屋外把头埋得低低的,他不敢去看温企盛,他怕看到会愧疚感更深。
温企盛看到蹲在屋外的庄锐亭,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额尖的头发,精致绝美的五官上看不出是汗水还是泪水。
温企盛脚步放慢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庄锐亭的肩膀:“小子,不要自责,你和阿雪的事我也清楚了,谢谢你在阿雪最迷茫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出现,你很勇敢!”
太医安抚着明栀蒎的情绪,并交代了用药须知,便匆匆离去。
屋内,明栀蒎一边帮“小屁孩”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小声嘟囔着:“阿雪,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快快醒来!”
屋外,庄锐亭一言不发,心里像被扎了无数根针,静静地想:“这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单纯,不知道被碎碗扎到是非常痛的吗?!”想着想着泪水就如洪水般喷涌而出。原来有人保护是这种感觉啊。随后暗暗下定决心:“温溶雪,我一定要保护你一辈子!”
庄锐亭随后便悄悄离开了,想着去找庄英杰算账,结果回到家却空无一人。
夜深了,可庄锐亭却怎么也睡不着。忽然,室外传来柳素桂和一位男子嬉笑打闹的声音,不一会,寒冬的气息便弥漫在整个房间。
“娘子你家没有人吗?”那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相公怕什么?”说罢,柳素桂便轻轻吻上那男子脖颈,延绵不绝....
在明栀蒎和温企盛,还有庄锐亭三天两头跑往温府的照顾下,“小屁孩”终于又变成了活泼乱跳的样子。
又一天正常不过的夜晚,“小屁孩”又一如既往地去找庄锐亭分享快乐,却因为闲聊而耽误了些许时辰。
“小屁孩”刚到府外,便发现府外停了许多辆马车,府内还时不时传来些打闹的声音,“小屁孩”留了个心眼,拐到了之前趁明栀蒎不注意时偷偷砌的小孔上。
忽然!眼前的一幕吓得她惊坐到了地上:一大群官兵堵在温府家门前,身上都配备了剑。他们将府中上下所以的人都围在一起,领头人似乎在威胁着温企盛。
“小屁孩”本来会根据本能而吓得大声喊叫起来,可背后忽然有一双手捂住了她想要发声的嘴巴。
“雨停哥哥!你怎么来了?”“小屁孩”眼睛突然瞪大了几倍,眼眸里全是惊喜。原来是庄锐亭发现“小屁孩”往日里最宝贝的小手链忘在自己那了,他不想看到“小屁孩”哭,省得又要哄。
忽然,府里发出一声惨叫,温企盛瞬间红了眼眶,大声质问:“孟仕宇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没有做的事,我绝对不会承认!你要杀就杀了我吧!”领头的人轻笑了一声:“温企盛你别以为你做的就天衣无缝,你快说你把那批货藏哪了?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小女儿吧?青石快去找!”
温企盛笑了笑,心里却在扑通扑通地想:“阿雪不要回来啊!阿雪不要回来啊!”随后又往领头人脸上吐了口唾沫:“我呸!你休想!孟仕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领头人用手擦拭掉了脸上的唾沫,讥笑道:“哈哈哈哈,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心虚!”随后便拔出身上的剑狠狠地往明栀蒎肚子上叉:“哈哈哈哈,那就先拿你开刀!”
“栀蒎!”
“夫君,不是你做的你不要招!”明栀蒎吐了口血,有些费力地喊道。
“娘!”屋外的温溶雪再也忍不住地喊了起来,却被庄锐亭死死捂住嘴巴。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屁孩”哪见过这种场面,哇的一声哭出来,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温企盛死死不松口,惹得领头人眉头紧锁,气急败坏:“青石!找到人没有!”“爷!没有!”
“哈哈哈哈哈,温企盛这就是你想要的最好的结局吗?哈哈哈哈,那我成全你!”随后,拔出身上的剑用力刺向温企盛,:“孟仕宇你不得好死!”温企盛使尽所有力气喊道。
领头人干完一起,用温企盛的衣服擦了擦刀尖上的血迹,露出嫌弃的表情,:“青石,叫他们把这里当做走水了,反正三更半夜也没有人出来,哈哈哈哈哈,还有你快去打听打听那批货的下落!”“是!爷!”
不一会,府内便燃起大火,府外的温溶雪哭得已经晕厥,仅比她大四岁的庄锐亭只好背起“小屁孩”往城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