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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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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轿子就到了颜府门前。颜谌序真能算个好演员,竟然还把孟仕宇请来做宾客了!
商韫刚一下轿子,颜谌序就向商韫大步走来,挽着她的手,笑的阳光灿烂,好似他们就是一对再正常再幸福不过的佳人。
两人缓缓步入大堂,周围宾客纷纷投来祝福的目光,“真是一对佳人啊!”
“郎才女貌!”
颜谌序想抬手缓缓去撩开商韫面前的扇子,可商韫想着做戏应当做完全,迟迟没有让颜谌序撩开。
一旁的司仪赶忙救场道:“哎哟!新妇这是想让新郎官说点好话呢!”
颜谌序心中不免一惊:她怎么做戏做得如此做全套,可本官也不擅诗文,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云想花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商韫很惊讶,他虽不为文官,竟然也会诗文,扇子也就随着颜谌序撩开的手而下去了。
到了拜堂环节,司仪大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喝合衾酒!”
商韫与颜谌序有着身高差,颜谌序的酒为此对商韫来说就拿的高了些,当地传说合衾酒一旦撒了,意味着夫妻关系会出现破碎。
“小心!”颜谌序眼疾手快地盛起商韫的葫芦,阻止了即将撒落的合衾酒。
到了敬酒环节,一旁的孟仕宇赶忙上去献殷勤:“恭喜颜大人和商小姐!新婚快乐!”
看到一旁的商韫孟仕宇又笑了笑,不怀好意地说道:“商小姐和年儿和离后,竟然如此快就再婚了,还是同颜大人啊!恭喜啊!”
商韫知道孟仕宇话里有话,带着警惕性地看了看他,一旁的颜谌序快她一步替她解围道:“孟大人这话说的,我心已仰慕商小姐已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情投意合,实乃天作之合。”
孟仕宇自是知道自己理亏,心中暗恼,但面上还是堆着笑:“是是是,颜大人与商小姐确实般配,只是孟某想起从前之事,难免感慨。”
商韫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回击,颜谌序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切勿心急。
“孟大人不必多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此刻还是该为我们的喜事举杯才是。”说着,颜谌序端起酒杯,与孟仕宇轻轻碰了一下,将这场戏进行得完美无瑕。
孟仕宇无奈,只得把酒喝了。接下来的敬酒过程还算顺利,再无人故意刁难。商韫和颜谌序配合默契,将这场戏演得十分圆满。
夜晚将至,颜谌序没有回房,而是去书房将就了一晚。
素玉抱着商韫的被套惊喜地说:“这个奸臣还挺通人性的,竟然还提前给小姐弄了个咏雪阁!”
商韫躺在床上,又在思索今日发生的事情。这个孟仕宇定是心中有所怀疑,才会如此猜忌,此人的心思及其细,要想接近又难了。
不过我们虽是假婚,可是他戏做的也太真了些,也难保他是在我面前装出的一副假样子,总之万事先小心吧。
翌日,商韫按照规定新妇要去给颜府老太太请安。颜府只有罗蔓娣这一长辈,商韫面前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但想来颜谌序儿时应该也是怪孤独可怜的。
“祖母!”商韫从咏雪阁跑来,甜甜的声音穿透府中大大小小的角落,惹得整个府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罗蔓娣听到慈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抬眼看到商韫生的如此花容月貌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来啦!真讨喜呀!逸云这小子真是找了个好丫头!”
商韫笑着说道:“祖母万福!阿韫给祖母准备了些礼物!”
罗蔓娣笑了笑:“你来祖母都笑不拢嘴,还带什么礼物呀!”
素玉赶忙递上去,罗蔓娣定睛一看竟是一条精致而且暖和的袄褂。
“阿韫看过冬了,就擅自做主给祖母织了一件,望祖母见谅,阿韫的手艺比不上城里专业的裁缝,针脚难免会有些杂乱无序。”
“无妨无妨,甚好!甚好!”罗蔓娣一拿到手上就忙不迭地试穿了起来,头回有人送她衣裳还是亲手缝制的,顿时喜笑颜开,嘴角都未曾下来过。
商韫在府上丝毫没有歇息过,不是烧水做饭,就是为府上添置一些绿植。整的全府上下都生机勃勃,生命力满满。
之前她与杜岐月在一起时,奶奶教会了她许多东西,她不会习惯别人伺候她,丝毫没有家主夫人的样子,也全然没有主仆之分,常常会抢了下人的活,把颜府治理得井然有序。
罗蔓娣喜欢她,天天跑来同她说笑:“哎哟!丫头你能嫁来颜府真是太好了,逸云这小子天天忙着公务,这府中就只留我老太婆一人,虽是清静,但也是虚度,还好有你陪我说笑!”
商韫幸福的笑了笑,这是自从被抄家以后第二个对商韫好之人,等她与颜谌序和离,她一定要跟祖母!
次日,颜谌序忙完公务回府,却比以往早了些时辰,原来还带了位贵客。
颜谌序先前一步同商韫说道:“这是李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凑到商韫耳边,窃窃私语:“他说他目睹了那日温府被灭门。”
商韫听见此,瞳孔瞬间瞪大了。难不成他是....是庄锐亭?
这位旧友是个心直口快之人,看到商韫后十分惊讶,拉着颜谌序到一旁小声说道:“你怎娶了这么个女子?听说她曾是恶钱一案涉案人员之一孟年的小妾!”
颜谌序听此,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夹带了些不悦:“李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正人君子怎可在背地里做议论女子之事,更何况是在她夫君面前!”
李兄听到这瞬间感觉羞愧,用手拍着自己的嘴巴:“颜兄真是对不住了,小人口直心快,未曾过脑子,对不住,对不住!”
颜谌序没有在理会他,径直向大厅走去,气场冷到极致,他的官威大到能吓死人,李兄不免得瑟瑟发抖。
颜谌序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直入话题:“你为何会看见温府遭到灭门?那时应该是在凌晨,而且还有宵禁,一般人家早已入睡,你又如何能看见?”
李兄经过刚刚的事情,不敢遮掩,老老实实说道:“那时我被家父罚到后山去砍柴,刚要准备下山回去,便看到一群官兵往元城方向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引起了我的关注,我就跟上去瞧了瞧,发现他们都进了温府,我没敢进去,就只有在门外听到了几声惨叫。
我听到了惨叫很是害怕,就瞬间跑回家中喊人了,赶到时就已经走水了,我们就大喊着走水了!走水了!一晚上整个元城的人都赶来灭火了,结果发现里头的人早...早死掉了。”
颜谌序听完眼睛瞬间红通通的,他问道:“那你是否有看到除了领头以外的其他人?”
李兄无奈的说道:“那大黑天我哪能看到啊,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当时很害怕!”
颜谌序看着他,想生气大吼,却还是忍住了,沉下心来,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道:“嗯,你走吧。”
屋外的商韫听到瞬间红了双眼,她应该去看看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