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盗墓：思渺之旅》苏万物生

39、易容、训练

　　思渺把手机调成静音，对着镜子练习控制面部肌肉。她试着让左眉单独挑起，右嘴角微微抽动——这是易容术的基础，先学会操控自己的脸，才能伪装成别人。

　　电脑屏幕亮着，那个叫“毁灭人类基地”的群聊正不断弹出消息。思渺偶尔瞥一眼，群里的人大多在插科打诨，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有人抱怨工作，有人发搞笑图片，还有人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

　　她加入这个群纯粹是偶然。她搜毁灭人类的教程时，弹出一个奇怪的链接，点进去就进了这个群。群名听起来很中二，但里面的人挺正常，除了每个月聊一波自己实施时间待定的毁灭人类的计划，其他时候就是普普通通的聊天打屁。

　　“今天老板又让我加班，真想把他电脑里的文件全删了。”一个叫“电路板”的群友发消息。

　　“删文件算什么，不如把他咖啡换成泻药。”另一个叫“螺丝刀”的人回复。

　　思渺笑了笑，继续练习。她对着镜子，慢慢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疲惫的中年上班族——眉头微皱，眼神涣散，嘴角下垂。这是她最近在练的角色，准备用来应付麦当劳总爱搭话的服务员。

　　群里突然有人@她：“@呼声波你最近在干嘛？怎么这么安静？”

　　思渺停下练习，打字回复：“在思考怎么毁灭世界，没空水群。”

　　“？上次的核战争计划挺有实施性？你还能想出更有可能的办法？”有人问。

　　“当然是真的。”思渺拍了一张桌面上□□的电路图照片发到群里。

　　“卧槽，牛逼！”

　　“这技术可以啊，能不能教教我？”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思渺有点得意，但也没太当回事。这群人平时就爱起哄，明天他们就会忘记这事，继续聊别的。

　　王若棠发布了一个任务，测试她易容的成果。

　　她收到目标的资料：一个叫“老陈”的男人，四十多岁，常去一家棋牌室打牌。思渺的任务就是伪装成不同的人，跟踪他几天，记录他的行踪。

　　她先扮成一个换招牌的小哥，站在棋牌室对面观察。老陈个子不高，有点秃顶，喜欢穿一件褪色的蓝衬衫。他每天下午准时出现，打牌到晚上，然后独自回家。

　　第三天，思渺换了装扮，这次是个戴眼镜的大学生，坐在棋牌室角落假装看书。老陈似乎没注意到她，但思渺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他打牌时从不看牌，却能赢很多钱。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了王若棠。

　　“他是不是出老千？”思渺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继续观察，别被发现。”

　　第四天，思渺决定靠近一点。她伪装成一个清洁工，在棋牌室拖地。老陈依旧在赢钱，但思渺注意到，他每次摸牌前，手指都会在桌面上轻轻敲几下，像是在等什么。

　　更奇怪的是，牌桌上的其他人似乎完全没察觉异常，输钱也毫无怨言。

　　思渺偷偷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王若棠，但愿她会使用电子产品。

　　她有点打破日常世界的不安和兴奋，好奇心驱使她决定再去一次，搞清楚这个人有没有作弊。

　　第五天，思渺换了一张全新的脸——一个戴渔夫帽的老头，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棋牌室。老陈依旧在打牌，但今天他赢得更狠，桌上的现金堆成小山。

　　思渺假装路过，故意撞了一下牌桌。

　　“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她压低声音道歉。

　　老陈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懒懒散散。

　　“新来的？”他问。

　　思渺点头，假装咳嗽几声。

　　老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张脸……挺有意思。”

　　思渺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人老了，脸也垮了，没啥意思。”

　　老陈没再说话，继续打牌。但思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下悄悄做了个手势——像是某种暗号。

　　思渺离开棋牌室，来到对面小旅馆开了间房。她歪在床上，找出来录下的视频看，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停在了门口。

　　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猫眼——

　　老陈的脸正对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你装的不错，”他隔着门说，“但骗不了我。”

　　思渺后退几步，拿出一根撬棍放在后腰处，另一只手按在门栓处。

　　思渺的手指扣在门栓上，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老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黏腻的笑意："别紧张，我就是想聊聊。你盯我这么多天，总得给个说法吧？"

　　她没吭声，右手慢慢把撬棍抽出来。

　　"你那小把戏挺有意思，"老陈继续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看穿吗？"

　　思渺突然拉开门，撬棍直接朝对方膝盖砸去。老陈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干脆，"嗷"地一声跪倒在地。思渺抬脚就踹他肩膀，老陈滚倒在地，手里掉出个东西——一枚骰子，在旅馆地毯上转了两圈，停在了六点朝上。

　　"就这？"思渺用撬棍指着骰子，"你靠这玩意儿赢钱？"

　　老陈捂着膝盖，脸色发白："你...你不是'那边'的人？"

　　"哪边？"思渺又一棍子敲在他小腿上，"说人话。"

　　老陈痛得直抽气："我以为你有'幸运硬币'或者'透视眼镜'...你特码真就纯靠化妆盯我五天？"

　　思渺蹲下来，捡起那枚骰子。触手冰凉，重量比普通骰子沉些，六个面的红点像是用血描的。她随手一抛——又是个六。

　　"这玩意儿怎么用？"

　　"放在口袋里就行..."老陈突然暴起去抢，思渺一撬棍砸在他手指上，清脆的"咔"声后，老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再动一下，"思渺把骰子塞进自己裤兜，"下次断的就是脖子。"

　　她翻遍老陈全身，除了半包烟和皱巴巴的钞票外，没别的异常物品。老陈蜷在地上哼哼："没了...就这个...求你别打了..."

　　思渺给王若棠发消息："被识破了，但拿到个能控制骰子的东西。"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骰子带回来。任务通过。"

　　她踢了踢老陈："滚吧。再让我看见你出老千..."

　　"不敢了不敢了！"老陈连滚带爬往外跑，在走廊里还摔了一跤。

　　思渺锁好门，把骰子放在床头柜上。它又自动转了起来，最后停在三。她试着在心里默念"六"，再抛——果然是六。

　　"还挺听话。"

　　第二天中午，她回到城郊的仓库。王若棠正在调试一台老式收音机，杂音里混着断续的外语广播。

　　"骰子。"王若棠伸手。

　　思渺抛过去："能用来干什么？"

　　王若棠接住骰子，突然朝思渺面门砸来。她偏头躲开，听见身后"咚"的一声——骰子嵌进了铁皮柜。

　　"就这？"思渺皱眉。

　　王若棠把骰子抠出来："测试反应，合格。"她拉开抽屉，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半截蜡烛、缺角的镜子、生锈的钥匙..."放这儿就行。"

　　"我的任务评价？"

　　"B 级。"王若棠头也不抬，"伪装被识破，但回收了异常物。"

　　思渺挑眉："那骰子到底算什么？"

　　"D-1274，概率干涉器。"王若棠终于调好了收音机，刺耳的杂音消失，"能让小概率事件变成必然——前提是事件本身有可能发生。"

　　"所以他打牌永远赢..."

　　"但没法让太阳从西边出来。"王若棠关上抽屉，"去领报酬吧。"

　　思渺想起骰子自动转向的画面，裤兜里的手无意识攥紧。仓库外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听见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

　　任务报告

　　撰写人：思渺

　　执行人：思渺

　　目标：调查并记录陈 XX（绰号老陈）行为模式

　　结果：

　　1. 目标识破伪装（扣分项）

　　2. 成功回收 D-1274（加分项）

　　综合评价：B 级

　　备注：执行人表现出对异常物的兴趣，建议后续任务避免接触高危险度物品。

　　思渺离开后，老陈一瘸一拐地挪到巷子口，扶着墙喘粗气。他盯着自己肿成萝卜的手指，突然狠狠踹了一脚垃圾桶。

　　"操！"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工地搬砖的。那天收工后，他在路边摊吃炒粉，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坐他对面，吃完留下这枚骰子当饭钱。老板骂骂咧咧要扔，老陈鬼使神差说"我替您扔吧"，顺手揣进了兜里。

　　当晚他在城中村小赌档试手气，连赢十二把。庄家脸色铁青，他却越赌越兴奋——骰子在他口袋里发烫，像是活的。

　　后来他专门去高档棋牌室，专挑有钱人赌。奇怪的是，那些输光的老板从不闹事，反而拍拍他肩膀说"运气真好"。有次他故意露出破绽，对方却像瞎了一样继续下注。

　　"这骰子能让输家觉得合理..."老陈摸着口袋里越来越烫的骰子，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他开始穿名牌，租豪车，甚至敢对放高利贷的竖中指——反正没人能赢他。

　　直到看见那个清洁工。

　　所有人都对老陈的连胜习以为常，唯独那个戴橡胶手套的人，每次他摸牌时，那双眼睛就死死盯着他放筹码的手。

　　"她在看真正的目标..."老陈在旅馆走廊吐着血沫想，"能看穿骰子把戏的，只能是带着更厉害宝贝的人。"

　　他完全猜错了。

　　仓库里，王若棠听完思渺的汇报，突然问："你知道他为什么敢来堵你？"

　　"赌徒疯了吧。"

　　"因为异常物会腐蚀认知。"王若棠拉开抽屉，骰子在绒布上疯狂旋转，"用久了就会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它转——就像拎着玩具剑的孩子，以为自己是屠龙勇士。"

　　思渺想起老陈肿胀的脸，那上面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是来朝圣的。"王若棠"啪"地合上抽屉，"疯子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