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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雨夜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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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巴乃的雨季来得突然，雨水裹挟着山间的泥土气息，将整个村落笼罩在潮湿的雾气中。思渺蜷缩在吉普车的驾驶座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作为新人，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执行外勤任务，而目标只有一个——监视那个化名“阿坤”的失忆男子。
组织提供的档案薄得可怜，只有寥寥几页：
- 姓名：阿坤（疑似化名）
- 特征：身高约 180cm，黑发，右肩有麒麟纹身
- 背景：三年前被陈皮阿四从青铜矿洞救出，无记忆，身手非凡，曾徒手击退五名盗墓贼
- 危险等级：A（疑似与长白山青铜门有关联）
思渺合上档案，揉了揉太阳穴。耳机里传来莉莉如敲冰嘎玉的声音：“目标出现，请确认。”
她立刻调整无人机的视角。
这个人，阿坤，到底什么来历？
雨幕中，一个黑衣男子蹲在溪边，手持树枝在泥地上反复描绘着什么。
思渺放大画面——那是个残缺的符号，边缘还刻着几个简笔画般的铃铛。她迅速截图，将图像传回。几秒后，耳机里的声音陡然严肃：“是六角铃铛，这东西可以致幻，除了弄聋耳朵没办法抵抗。小心，不要惊动目标。”
雨越下越大，阿坤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他的动作灵活而精准，树枝在泥地上划出的线条深浅一致。
思渺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绳结处挂着一枚铜钱。
“那是什么？护身符？”思渺小心的敲击键盘。同为武者，她怀疑阿坤和她有同样的能力，五感过人，能听得清远处的声音。
“是秦朝的半两钱。”莉莉用识图认物得出答案。
突然，阿坤停下动作，抬头望向无人机的方向。
思渺屏住呼吸，尽管她知道无人机的隐形涂层足以避开肉眼观察，但那双黑瞳仿佛穿透雨幕，透过镜头直直锁定了她。
不妙，对别人的窥视这么敏感？
下一秒，阿坤起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跟上去。”莉莉简单的命令。
思渺抓起背包跳下车，雨水瞬间浸湿了她的冲锋衣。
她沿着泥地上的脚印追踪，很快来到一处废弃的汉代崖墓前。
墓口的封石早已坍塌，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墓道时，一只怪虫突然从缝隙中窜出！半个巴掌大、通体漆黑、密密麻麻的触须一样的脚。
思渺后退半步，匕首已握在手中。
怪虫却绕过她，疯狂逃向墓外——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墓道深处传来石块摩擦的声响。
思渺贴着墙壁缓缓前进，转过一个拐角，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阿坤单膝跪地，面前是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他的指尖沾着血，正将那些符文一一描红。血迹在接触到石壁的瞬间如同活物般沿着纹路蔓延。
“血…”思渺想起档案中的警告，“麒麟血……”
她下意识后退，却踩中了一块松动的封石。墓道顶部传来不祥的碎裂声，巨石轰然砸落！
思渺极速后退，避开巨石。
等灰尘散尽，再看向墓室，阿坤已经消失不见。
思渺急忙绕过石头进入墓室，想从痕迹中找出阿坤去哪了。
黑影闪过——阿坤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来，一只手拽住思渺的衣领，另一只手掐住她脖子，黑瞳里闪过一丝杀意。
砰！
爆炸声骤然打断两人对峙。
六名成年男子的人持弩逼近，弩箭上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领头的寸头男冷笑道：“阿坤，你不听话？”
阿坤目光扫视领头的，和他身后众人，想起来什么，眼神变了变。
思渺趁机用匕首划破阿坤手臂，血滴落在地，脚下一群怪虫突然退散。
领头的见张起灵不说话，大怒：“给我放箭！把这对狗男女一起弄死！”
话音未落，阿坤闪电般夺过思渺的匕首，刀光闪过，两名袭击者喉间绽开血花。剩余四人大惊，迅速结阵，弯弓搭箭。
——弩箭破空声传来，阿坤拽起思渺冲向石壁，按下机关，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思渺跟着阿坤深入地下，身后的石门轰然闭合，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黑暗中，她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
“为什么救我？”她哑声问。
阿坤没有回答。
他点燃一支火折子，火光映照下，思渺终于看清了四周——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溶洞中央，到处是怪石嶙峋，洞壁布满汉代祭祀壁画：
- 第一幅画是一位麒麟使者立于青铜门前，手按在门上，作势要打开
- 第二幅画，使者手腕戴着镣铐，跪在地上，纹路与阿坤的胎记完全吻合
- 壁画角落刻着一行隶书：“张氏守门，十世而竭”
思渺猜测壁画的意思是：张氏的某个人，应该负责守门，但是他没有听话，而是开了门，被下狱问罪。
通讯器突然震动，莉莉的指令跳出：“危险人物自保为上”
配图是一张老照片：思渺认出一个跟阿坤很像的人被铁链锁在实验台上，周围站满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那些研究员都戴着口罩和防护面罩，看不清脸。上面用一行墨迹写着：重大实验变故，疗养院被关闭。
思渺攥紧匕首，转头瞥见阿坤因失血而苍白的嘴唇。他正凝视壁画，瞳孔微微扩散，仿佛陷入某种幻觉。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张……起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