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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男朋友吃闺蜜醋怎么办,在线等,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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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窗外的风裹着热气撞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从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钻进来,斜斜地劈在过道上,浮尘在光柱里翻滚,看得人眼皮发沉。
邢纭靠着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的水汽。
外面是连绵的玉米地,青纱帐在热风里起伏,叶片反光的地方亮得刺眼。偶尔有几间红瓦顶的农舍闪过,院墙上爬满紫喇叭似的牵牛花,被晒得蔫头耷脑,却还是拼命把颜色往浓里晕。
“你看那边。”江亭忽然凑过来,声音带着点被阳光晒软的黏。
他指着窗外掠过的池塘,水面亮得像铺了层碎银,几头白鹅浮在上面,划出浅浅的水痕,惊起的蜻蜓红得像小灯笼。
阳光恰好落在江亭的侧脸,绒毛看得一清二楚,鼻尖的细汗泛着光。
邢纭转过头,目光越过他,看见远处的白杨树排成行,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随着火车的晃动,像在地上跳着不成调的舞。
车厢顶的风扇慢悠悠地转,吹不散满车厢的暑气。但窗外的蝉鸣、滚动的稻浪、偶尔闪过的穿背心的农人,还有身边人发梢沾着的阳光气息,混在一起,倒像杯加了冰的汽水,涩涩的,又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甜。
江亭转过头,恰好和江亭凑在一起,两人的额头“咚”地撞在一起。
还没来得及呼痛,江亭已经抬眼,鼻尖几乎蹭到邢纭的下巴。对方刚被阳光晒过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点橘子糖的甜气。
江亭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扫过邢纭的鼻尖,像羽毛搔在痒处。
不知是谁先动的。也许是邢纭抬手想扶正他,也许是江亭偏头躲那缕碍事的碎发——下一秒,唇就撞在了一起。
轻柔却带着点急不可耐的撞。
邢纭的手还撑在座位上,掌心按到江亭的手背,烫得像要烧起来。
邢纭的呼吸乱了,伸手攥住江亭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捏皱。
窗外的蝉鸣还在疯叫,江亭脖子上的风扇吱呀转着,可车厢里的热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
邢纭撬开他的唇,尝到点淡淡的薄荷味,是江亭上车前含的糖。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扣住对方后颈,指尖陷进柔软的发里。
闷哼一声,江亭反客为主地加深这个吻,舌尖相抵时,两人都颤了一下。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刚好照在交叠的肩膀上,把邢纭耳后泛起的红,和江亭攥着衣领泛白的指节,都映得清清楚楚。
直到有人从过道经过,两人猛地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喘气。
江亭的唇被吻得发红,瞪邢纭的眼神也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淬了火的糖,又烫又黏,像调qing一样。
邢纭喉结滚了滚,伸手替他擦了擦唇角,指尖被对方咬了一下,不重,却痒得他心尖发颤。
“疯了?”江亭的声音有点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邢纭笑了笑。
“你知道你现在很迷人吗?小朋友~”
他往江亭那边凑了凑,膝盖在桌下碰到一起,像刚才那个吻一样,带着点急不可耐的滚烫。
“我大学学姐也去郑州,咱们可以一块聚聚了。”江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邢纭怀里。
邢纭挑了一下眉。“男的女的?”
细长的手指卷着江亭的头发,眼角的痣和不屑的嘴角弧度衬得他像一个狡猾的狐狸。
“女的,她叫莫文韵,长的很好看,说话声音也很好听,是我很好的朋友。”江亭还在打着字回消息,完全没有注意到邢纭的脸慢慢的冷了下来。
“她真的很漂亮,你见……”
江亭还没说完,邢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醋意,把江亭的脸硬生生别了过来捧在了手里。江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邢纭捂住嘴巴。
“你干什么?现在人这么多!”江亭用惊讶呜咽的声音地问道。
邢纭没有回答,双手紧紧扣住江亭的肩膀,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他的吻带着几分霸道,又带着满满的醋意,像是要把江亭彻底占为己有 。江亭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邢纭的力气很大,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小朋友再叫大点声就会被别人听见了,我想你不想这样吧?”
过了好一会儿,邢纭才松开江亭,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邢纭看着江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以后离她远点。”
江亭这才明白,原来邢纭是吃醋了,看着邢纭那副又委屈又霸道的模样,江亭心中一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人家有女朋友,你醋什么?”
这时候该邢纭尴尬了,江亭又趁机打趣了一番。
“你吃醋啦?”
“没有。”
“你明明就是吃醋了,你看我的嘴都要被你亲肿了!”
邢纭突然凑近。
“小朋友,我不介意亲烂哦。”
“变态。”
这时火车到站了,邢纭拿起行李拉着江亭的手。
“走吧,到站了。”
到了车站,江亭就见到了莫文韵,于是快步跑过去互相拥抱了一下。
“好诡秘我想死你了~你不是手术很多吗,怎么想起来旅游了?”
“院长给我放假了,你旁边这位是?”莫文韵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邢纭。
“他是我男朋友,叫邢纭,我们在旅游时候认识的。”
这时候已经九点了,他们决定先找个酒店住下来明天再出去玩。
“两间房,谢谢。”莫文予说完后邢纭就插话说:
“我来付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有投资,直接进去就好。”江亭直接推着他们走到电梯口上。
“那就谢谢啦。”莫文韵微笑的看着他。
直到进到房间后,莫文予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莫文韵。
“休息吧,宝宝。”
天刚蒙蒙亮,郑州的夏天就带着一股热意醒了。窗外的蝉鸣还没连成片,只是三三两两试探着叫几声,倒像是在给这清晨打拍子。
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棱起来,豆浆的甜香混着油条的油香飘过来,摊主大声吆喝着,“胡辣汤5元一碗!”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把整条街的烟火气都喊活了。
太阳慢慢爬上来,金晃晃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柏油路上,刚扫过的路面还带着点潮意,可没一会儿就被晒得发烫。早起晨练的人裹着薄汗往回走,手里摇着蒲扇,扇出的风都是暖的,路过树荫时总忍不住多站几秒。
公交车驶过,车窗大开着,风灌进来,吹起乘客额前的碎发。有人啃着刚买的菜角,有人对着手机打哈欠,车厢里混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和一点点慵懒,把这座城市的早晨,慢慢铺展开来。
到了中午,他们四人一起打车到了二七塔,江亭和邢纭先去了二七塔,莫文韵和莫文予她们则先去了德化街。
阳光把二七塔的尖顶照得发亮,砖缝里都像是藏着小火星。
江亭刚从便利店买了两支冰棒,拆开包装就往邢纭手心里塞,自己那支咬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才勉强压下点燥热。
“早知道这么晒,该听你的话戴帽子了。”
邢纭没接话,伸手把江亭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捋到脑后,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廓。
“上来时看见塔后有片树荫,去那儿待着。”
两人绕到二七塔背面,老槐树的叶子密得像把巨伞,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流动的风。江亭靠着斑驳的砖墙滑坐下去,看邢纭蹲在旁边研究塔身上的浮雕,阳光从叶隙漏下来,在他颈侧的汗珠上闪了闪,像落了颗碎钻。
“小时候你家长带你来过吗?”江亭忽然问。邢纭回头,指尖还停留在一块刻着火车图案的砖上。
“来过,他说这塔以前是郑州最高的建筑,能看见整个城的屋顶。
江亭伸手拉邢纭起来。
“走,去德化街,那边有卖老冰糕的,奶油味的,你肯定爱吃。”
德化街的热闹是从脚底漫上来的。青石板路被晒得滚烫,却挡不住人潮——穿花裙子的姑娘举着棉花糖笑,老爷爷推着三轮车卖刚摘的桃,桃毛混着甜香飘得老远。邢纭攥着江亭的手腕在人群里钻,路过一家卖炒凉粉的小摊时被绊住脚,江亭盯着铁锅里咕嘟冒泡的凉粉咽了咽口水,邢纭已经掏出手机扫码:“多加辣椒?”
凉粉滑溜溜的,混着蒜水和芝麻酱的香,辣得人舌尖发麻。江亭吸着气往嘴里灌酸梅汤,冰凉的甜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邢纭掏出纸巾替他擦,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的温柔。
“慢点吃,又没人抢。”话音刚落,自己却被辣得直眨眼,逗得江亭笑出声,伸手去够他手里的酸梅汤,指尖撞在一起,像碰着了团小火苗。
走到街尾的老字号时,太阳已经西斜。邢纭果然买了两支奶油冰糕,纸包装上印着褪色的老郑州地图。
江亭咬了一口,奶香味浓得化不开,冰碴子沾在唇角,被邢纭低头用舌尖卷走。他愣了愣,看对方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嘴唇。
“有点甜。”
暮色漫上来时,两人又折回二七塔下。
晚风总算卸了点热劲,吹得塔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江亭靠在邢纭肩上数游客手里的气球,红的、黄的、印着二七塔图案的,在渐暗的天色里飘成一片彩色的云。
邢纭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颗用红绳串着的小铜铃,和塔角的风铃一个声音。
“下午在德化街买的。”他声音有点闷。
“老板说挂着能辟邪。”江亭捏着那冰凉的铜铃笑,看邢纭耳尖在路灯下泛着红,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下,像亲在晒了一天的暖砖上。
远处的夜市摊亮起了灯,烤串的油烟混着西瓜的甜香飘过来。
邢纭拉着江亭往那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在二七塔的青砖上叠成一团。夏天的风里藏着数不清的热,却在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酿成了化不开的甜。
莫文韵和莫文予在德化街抓娃娃,当霓虹刚亮起来时,莫文予手里的硬币已经见底了。莫文韵蹲在娃娃机前,手指戳着玻璃里那只穿背带裤的小熊,气鼓鼓地念叨:“这爪子肯定有问题,抓第三次了都抓不住。”
莫文予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她额前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飘起来,从口袋里又摸出两枚硬币。
“最后一次,抓不到就走。”
她弯腰把硬币塞进去,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操纵摇杆。
“瞄准点,抓它的耳朵。”莫文韵的呼吸落在莫文予颈侧,混着刚买的柠檬水的清冽,让她耳根莫名发烫。
机械爪缓缓落下,稳稳扣住小熊的耳朵,上升时晃了两下,却没像前几次那样松脱。莫文韵盯着出口的方向,心跳得比旁边的音乐盒还响,直到“咚”的一声闷响,小熊掉了出来,她才猛地跳起来,转身撞进莫文予怀里。
“抓到了!”
莫文予顺势搂住莫文韵的腰,低头看她举着小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
“说了能抓到。”
莫文韵把小熊往他怀里塞。
“给你,你抓的。”
莫文予推了回来,指腹蹭过她沾了点糖霜的唇角——刚才吃棉花糖时蹭上的。
“你的战利品。”
往二七塔走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晚风卷着烤串的焦香和冰粉的甜香飘过来,莫文韵咬着竹签上的烤鱿鱼,看莫文予拎着她买的一堆零碎——刚出炉的板栗饼、装在玻璃罐里的酸梅汤、还有那只被她抱在怀里的小熊。
“你好像母亲带女儿逛街。”莫文韵突然说,话音刚落就被他敲了下脑袋。
“没大没小。”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鱿鱼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二七塔下的灯光已经亮了,暖黄的光线裹着塔身,把浮雕上的花纹照得格外清晰。有情侣举着自拍杆拍照,莫文韵也掏出手机:“我们也拍一张吧,纪念一下抓娃娃大战。”
她站到塔前的台阶上,举着小熊比耶,莫文予站在她旁边,微微侧着身看她。
镜头里的背景是亮着灯的二七塔,她笑得露出小虎牙,莫文予的眼神落在她脸上,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等一下。”
莫文予忽然说,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这样好看。”
她的脸瞬间热起来,刚要按下快门,莫文予却忽然低下头。
周围的喧嚣好像一下子被按下了静音键,游客的笑声、远处的车鸣、风吹过塔角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莫文予的吻很轻,先是碰了碰莫文韵的唇角,带着点柠檬的清爽,然后慢慢加深,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莫文韵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台阶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拍照界面。
她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小熊玩偶从怀里滑出来,落在脚边。
不知过了多久,莫文予才松开莫文韵,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都有点喘。
莫文予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里恰好拍下了刚才的瞬间——她微闭着眼,他的侧脸贴着她的鬓角,背景里的二七塔亮着暖黄的灯,像给这个吻镶了圈金边。
“删……”莫文韵刚想说删掉,却被她按住手。莫文予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不删,留着。”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莫文韵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想象中更甜一点。
她捡起脚边的小熊,塞进莫文予手里,然后牵住他的手腕往夜市的方向走。
“我要吃冰粉,多加山楂碎。”
莫文予任由她拽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只小熊,掌心的温度比塔上的灯光还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