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件“小”事》愫憶

8、Basketball and You【篮球与你】 孟憶转

　　孟憶转身跑进小区，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耳边不断回响着宋祁砚那句温柔的“晚安”。回到家，她把兔子气球系在书桌旁，看着气球上圆滚滚的兔子脸，忍不住想起宋祁砚戳气球时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洗漱完躺在床上，孟憶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白天在游乐园的画面。宋祁砚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残留的气息，还有他认真说“或许是暧昧期吧”时的眼神，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宋祁砚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便把手机丢在一旁，蒙着被子偷笑。
　　没过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孟憶立刻掀开被子拿起手机，是宋祁砚的回复：“嗯，好梦。”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的心情瞬间变得格外明朗，抱着手机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周一早上，孟憶刚走进教室，就看到简芝芝冲她挤眉弄眼。她走过去坐下，简芝芝立刻凑过来，小声说：“周末在公交上的事，老实交代，你和宋祁砚是不是有情况？”
　　孟憶脸颊一红，赶紧摆手：“没、没有啊，我就是太困了不小心靠上去的。”
　　“不小心？”简芝芝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可是有证据的。”说着，她把那天拍的照片给孟憶看。照片里，孟憶靠在宋祁砚肩上睡得正香，宋祁砚侧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格外温馨。
　　孟憶盯着照片，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屏幕边缘，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伸手想去抢手机，语气带着点慌乱：“你怎么还不删啊，快删掉！要是被别人看到就完了。”
　　简芝芝灵巧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她挤了挤眼：“删什么删，这可是见证你们‘革命友谊’的珍贵照片。再说了，你看宋祁砚那眼神，都快把你盯出花了，还说没情况？”
　　正说着，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孟憶猛地回头，正好撞进宋祁砚的视线里。他手里拎着早餐，看到孟憶看过来，脚步顿了顿，耳朵悄悄泛红，随即朝她这边点了点头，才走向自己的座位。
　　孟憶赶紧转回头，假装整理课本，可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简芝芝在一旁看得清楚，捂着嘴偷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喏，人来了，要不要我帮你递个话？”
　　“别乱说！”孟憶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向宋祁砚。他正低头拆着早餐的包装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上课铃响后，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开始讲评上周的试卷。孟憶听得有些走神，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脑子里全是早上和宋祁砚对视的画面。突然，一张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她愣了一下，悄悄打开，是简芝芝写的：“下课后操场见，下节体育课，我帮你制造机会。”
　　孟憶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却还是忍不住期待起了下课。
　　终于熬到下课，简芝芝拉着孟憶就往操场跑。远远地，就看到一群男生在打篮球，宋祁砚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在球场上格外显眼。他高高跃起，投进一个三分球，周围立刻传来一阵欢呼。
　　孟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身影，看着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心跳又开始加速。简芝芝看她这副模样，笑着推了她一把：“走，去给他们送水。”
　　“我不去！”孟憶赶紧往后退，却被简芝芝硬拉着往前走。正好这时，宋祁砚也看到了她们，停下脚步，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朝她们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宋祁砚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眼神落在孟憶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来给你送水啊，”简芝芝抢先开口，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宋祁砚，又把另一瓶塞到孟憶手里，“孟憶特意给你买的。”
　　孟憶脸一红，赶紧解释：“不是，是简芝芝……”
　　“哎呀，就是孟憶买的，”简芝芝打断她，冲宋祁砚挤了挤眼，“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跑，留下孟憶和宋祁砚站在原地。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孟憶捏着手里的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祁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轻声说：“谢谢你的水，很好喝。”
　　“你打得很好。”孟憶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
　　宋祁砚闻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阳光落在他湿润的睫毛上，漾开细碎的光：“还好，平时瞎练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憶攥得发白的手指上，又补充道，“刚才简芝芝跑那么快，是不是又在帮你‘创造机会’？”
　　孟憶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瞬间像被抓住心事的小猫，耳朵尖都红透了：“才、才没有，她就是爱瞎闹。”说着，她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点距离，却没注意身后的台阶，踉跄着差点摔倒。
　　宋祁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触到她微凉的衣袖，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又很快松开，语气带着点紧张：“小心点，这里有台阶。”
　　“谢谢……”孟憶稳住身形，赶紧收回胳膊，双手背在身后，假装看远处的篮球场，可心跳却像要跳出嗓子眼。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篮球场上的欢呼声，孟憶盯着远处奔跑的球员，指尖却还残留着被他扶住时的温度，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宋祁砚看着她紧绷的后背，低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不看他们打球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从来没现场看过篮球比赛。”
　　孟憶猛地回头，眼里带着点惊讶：“你还记得啊？”那是上周音乐课排练时，她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嗯，”宋祁砚点头，往台阶上退了半步，和她并肩站着，“要不要再看会儿？下一个球我传给你，带你体验下。”
　　“我、我不会打篮球。”孟憶赶紧摆手，脸颊又热了起来。她想象着自己笨拙接球的样子，肯定会闹笑话。
　　“很简单的，就站在旁边就行。”宋祁砚说着，朝场上喊了一声“暂停”，队友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有人还吹了声口哨。他没理会，转头对孟憶说，“等着，我去拿个球。”
　　孟憶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向球场，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很快，宋祁砚抱着一个篮球回来，他把球递到孟憶面前：“试试？拍几下。”
　　孟憶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篮球，就被球的重量惊得往后缩了缩。宋祁砚见状，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帮她扶住球：“别怕，用力往下拍就行。”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包裹着她的手腕，孟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她按他说的往下拍了一下，篮球弹起来，又稳稳落在她手里。
　　“不错啊，”宋祁砚松开手，眼里满是笑意，“再来一次。”
　　孟憶又拍了几下，渐渐找到了感觉，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宋祁砚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他转身朝队友喊：“把球扔过来！”
　　一个篮球朝他们飞来，宋祁砚稳稳接住，又转手递给孟憶：“现在试试传球，往我这边扔。”
　　孟憶双手抱着球，用力往前一扔，球却偏了方向，朝着旁边的花坛飞去。她惊呼一声，赶紧想去捡，宋祁砚却比她快一步，伸手把球捞了回来。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他把球递还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时，上课铃突然响了，宋祁砚看了眼手表：“该回教室了，下次再教你。”
　　孟憶点点头，跟着他往教学楼走。路上，宋祁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递给她：“刚才看你紧张，吃颗糖放松下。”
　　孟憶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她偷偷看了眼宋祁砚，他正低头看着路，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让人心动。
　　到了教学楼门口，宋祁砚停下脚步：“你先上去吧，我去趟小卖部。”
　　“嗯，好。”孟憶点头，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正好看到宋祁砚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迅速移开。宋祁砚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才快步跑上楼梯。
　　回到教室，简芝芝立刻凑过来：“怎么样？刚才在操场和宋祁砚干什么呢？我看你们俩站了好久。”
　　“没干什么，就是看他们打了会儿篮球。”孟憶坐下，拿出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刚才和宋祁砚相处的画面。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放学铃声一响，孟憶就收拾好书包，等着宋祁砚。简芝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走啦，祝你和宋祁砚有个愉快的放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