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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ove at first sight 【一见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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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1日又是一年盛夏。
依惜记得2017年的盛夏,那一年我高三、17岁。高三下学期,当时班里来了一个长相还不错的男生。
我仔细观察过他。
他的皮肤白净细腻,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桃花眼,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的鼻子,红唇诱人,而且…右眼眼尾的下方有颗痣。
他是我高中两年的暗恋对象……
可我们的结局却是be。
至于他他为什么上学期没来,听别人说好像是得了厌食症,在家养病。原因?他说是他爸妈离婚时造成的……具体记不得了。
2017年盛夏的蝉鸣比往年更喧闹,我攥着笔的手在课桌上压出浅痕,眼睛盯着教室前门。
好吧…我在发呆。
班主任领他进来时,阳光斜斜切过走廊,给他周身镀了层薄金。他穿着洗得微微发白的校服,身形清瘦,却脊背挺直,像棵在风雨里倔强生长的小白杨。
“这是转学生宋祁砚,高一下学期才回归课堂,大家多关照。”班主任话音刚落,我听见后排女生倒吸气的声音——他抬眼时,桃花眼弯出清浅弧度,乌木般的瞳孔藏着化不开的温润,高挺鼻梁下,红唇抿成一条线,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清傲。
回过神来,我的眼中闪过一次惊艳,耳尖发烫。之前听同学说他因厌食症养病,可此刻看他步伐稳稳走向空位,除了脸颊稍显苍白,实在瞧不出病态。他经过我身旁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味,混着盛夏潮热,还有薄荷与消毒水的味道,在我鼻腔里挠出痒意。
“同学,麻烦让让?”他声音清透,像冰镇汽水的气泡,轻轻撞在我耳膜上。我手忙脚乱挪开凳子,指尖擦过他校服下摆,麻酥酥的触感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宋祁砚坐下后,我偷瞥他桌面——干干净净,只有本空白笔记本和支钢笔。他忽而侧头,我心脏猛地一缩,以为被发现偷看,却听他问:“你好,我叫宋祁砚。”
我微微点头,抿了抿唇开口:“哈喽,我叫孟憶,追憶的憶。”
就这样我和他成了同桌。
就这样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下课铃刚响,几个女生便凑到走廊,叽叽喳喳讨论起宋祁砚的厌食症。
“听说他之前瘦得只剩骨头,连路都走不稳!”前排的林小夏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挖到了不得的秘密。
“可不是嘛,听说他住院时连粥都咽不下……”另一个女生接话。
“真的假的?我看他现在除了脸白,走路稳当得很,说不定是装病休学!”另一个女生撇撇嘴,语气里藏着嫉妒。
孟憶攥着水杯,“别乱说,人现在好好的。”我硬头皮出声,却被当成帮腔。
“孟憶你慌啥,我们又没恶意。不过看他现在,脸颊虽然白,倒也有模有样,说不定是装病休学呢。”蒋小晓撇撇嘴,换来陈瑶附和的笑声。
孟憶深吸口气,假装淡定走回座位。宋祁砚正趴在桌上,笔帽在指尖打转。阳光透过纱窗,给他侧脸描了层金边,睫毛投下的阴影,像小扇子轻轻晃。
“他们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孟憶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宋祁砚抬眼,桃花眼里闪过诧异,随即弯了弯唇:“没事,早习惯了。”
孟憶望着宋祁砚弯起的唇角,心里像揣了团化不开的雾。她坐回座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角,沙沙声里,满是说不出的酸涩。
“其实……”宋祁砚突然又开口,桃花眼垂着,睫毛把眼底阴影晃成细碎的星,“刚生病那阵,一夜之间校园论坛上都在讨论我。”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空气听,孟憶却猛地抬头。
宋祁砚侧过身,校服袖口蹭过孟憶的桌沿:“休学几个月,爸妈带我跑遍医院,胃镜管子插了三次,他们说我胃里空空,连胃酸都在咬自己。”他笑了笑,可眼里没半点温度,“后来能吃东西了,同学却传我是为躲考试装病,蒋小晓她们,以前也这么说过。”
孟憶攥紧校服下摆,指节泛白。原来那些轻飘飘的恶意,他早就听过无数遍。
“那现在……你还会难受吗?”孟憶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宋祁砚闻言,桃花眼掀起些微涟漪,像是被石子惊扰的春水:“偶尔会犯恶心,但比以前好很多了。”
放学铃响时,孟憶在书包里拿出一颗草莓糖,是早上塞进的。她犹豫两秒,把糖拍到宋祁砚桌上:“给你的,吃甜的能开心。”宋祁砚抬眼,桃花眼里闪过诧异,随即漾开些她看不懂的光,“谢了,孟憶同学。”他指尖碰到她的,烫得孟憶赶紧缩回手。
宋祁砚望着课桌上的草莓糖,指尖轻轻摩挲糖纸,桃花眼里漾开温柔。放学路上,孟憶揣着紧张,在书包夹层翻出纸条,上面记着自己誊写的电话号码——她想和宋祁砚加微信,又怕唐突,犹豫好久才决定用这种笨办法。
第二天早读,孟憶把写着号码的纸条夹在英语词典里,推到宋祁砚面前:「那个……想加你微信,我没带手机,就写了号码。」宋祁砚垂眸,看清纸条上歪扭的数字,嘴角扬起,“好。” 他拿出笔,在纸条背面也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孟憶的手背,惹得她耳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