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囚禁威逼 谢 ...
-
谢封烛从镜渊巢穴死里逃生后,满心都是往生镜噬魂案背后谢家隐藏的秘密,可还没等他深入调查,就被父亲谢无咎召进了书房。
书房里,紫檀木案几上的阴阳簿散发着晦涩暗光,谢无咎身着玄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里,指尖一下下叩着案面,“封烛,阴阳簿关乎阴阳两界秩序,如今破损严重,唯有你能修复。”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谢封烛极为陌生的森冷。
谢封烛盯着那本阴阳簿,想起往生镜案里谢家的种种诡异行径,心中满是疑虑:“父亲,修复阴阳簿需耗费大量灵力,且我听闻有特殊要求,不知是何?” 他刻意压低声音,可攥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不安。
谢无咎终于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需以百人性命为祭,重塑阴阳簿灵脉。” 这话像惊雷,炸得谢封烛耳鸣。他瞬间想起镜渊巢穴里,那些被黑袍人利用往生镜噬魂的受害者,如今父亲竟要他做同样的事?
“父亲!您怎会……这是造孽啊!” 谢封烛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颤。他自小听着母亲教诲,护佑生灵、守正辟邪,怎能去做这等残害无辜之事。
谢无咎却缓缓起身,袍角扫过案几上的卷宗,“为了谢家,为了这阴阳平衡,些许牺牲算得了什么?你莫要妇人之仁。” 说罢,不等谢封烛再开口,抬手一挥,两名家仆便架起谢封烛,往密室而去。
踏入密室的瞬间,谢封烛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密室被镇魂钉密密麻麻地布满,每一根镇魂钉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犹如实质般的压力向他袭来。他刚试图运转灵力抵御,便感觉胸口一阵刺痛,灵力如同被禁锢一般,难以施展。
“父亲!您这是何意?”谢封烛愤怒地拍打着石门,可回应他的只有石门关闭的沉闷声响,仿佛把他的抗争都吞进了这黑暗里。
在密室中,谢封烛每日都会收到一碗由家仆送来的汤药。起初他并未在意,可喝下不久后,便感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不断浮现出各种幻象。时而看到母亲温柔的笑容,时而又看到往生镜下受害者痛苦扭曲的面容,两种画面交织,让他头痛欲裂。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封烛逐渐发现了这汤药的不对劲。他在迷迷糊糊中,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偷偷将汤药倒在了角落里。
与此同时,方宴秋在得知谢封烛被关进密室后,心急如焚。他四处打听,终于从一个与自己交好的小厮口中得知,谢封烛被关在密室,每日饮用的汤药里竟掺有迷魂草。方宴秋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掌心,“这些人,竟如此不择手段!”
方宴秋深知迷魂草的危害,长期饮用不仅会让人意识混乱,还会逐渐侵蚀人的意志力。他决定冒险帮助谢封烛。他先是找到了谢封烛母亲生前的一些书信和手稿,仔细研究其字迹和口吻。那些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的字刚劲中带着温柔,“封烛,守正而行,莫惧暗夜” ,方宴秋看着这些,红了眼眶,而后模仿着谢封烛母亲的语气,写下鼓励谢封烛坚守本心的话语,悄悄塞进密室的墙壁缝隙中。
在寻找草药的过程中,方宴秋更是小心翼翼。他避开家族巡逻的守卫,深入谢家后山的隐秘角落,采摘那些能缓解迷魂草药性的草药。后山常有邪祟游荡,他就用引魂灯驱散,好几次差点被邪祟抓伤,可他咬咬牙,想着密室里的谢封烛,又硬着头皮往前。每次将草药和纸条送入密室,他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家族中的反对势力发现,那些人要是知道他在帮谢封烛对抗献祭,定会对他下狠手。
而在密室中的谢封烛,靠着方宴秋传递进来的纸条和草药,在意识的混沌与清醒之间苦苦挣扎。这日,谢封烛正靠在墙角,听着密室之外隐隐传来的祭品哭喊声。那声音稚嫩而绝望,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刺痛着他的内心。他想起了在黄泉道上遇到的那些遗孤,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破庙,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与此刻听到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让谢封烛的情绪失控,他对着石门疯狂捶打,“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拳头砸在石壁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就在他几乎要被痛苦和愤怒淹没时,方宴秋的纸条又从缝隙中塞了进来。“封烛,坚持住,我定会寻到办法救你出去,莫要被他们的手段击溃……”
“方宴秋……你究竟费了多少心思,才把这些送进来……”谢封烛握着纸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心中五味杂陈。方宴秋为他如此冒险,而他被困在这密室,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阻止家族的疯狂行径。
而密室之外,方宴秋为了继续帮助谢封烛,同时寻找解救他的办法,正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家族中支持献祭的势力已经开始怀疑他的举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长老谢崇柏的亲信,好几次在他送草药时悄悄跟踪,方宴秋只能绕着后山的乱葬岗走,借着那里的阴气甩开尾巴。
日子一天天过去,密室中的谢封烛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家族的疯狂让他看不到希望,而方宴秋在外面临的危险也与日俱增。终于,他决定假意妥协。
“父亲,我……我想通了。”谢封烛对着石门喊道,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不多时,石门缓缓打开,谢无咎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终究还是明白了家族的大义。”
谢封烛低垂着眼帘,掩盖住眼中的恨意与不甘,“我愿以百人性命献祭,修复阴阳簿。”
谢无咎满意地点点头,却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你去办。近日,阴阳锁出现异动,这阴阳锁乃谢家先辈所制,关系重大,若其失控,阴阳两界通道恐现大乱。你去查清异动缘由并解决此事,回来后再着手阴阳簿修复之事。”
谢封烛心中一动,阴阳锁的异动或许能成为他揭开谢家秘密、阻止献祭的关键契机。他拱手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
离开密室的谢封烛与方宴秋匆匆见了一面,方宴秋满脸担忧,“封烛,这其中怕是又有陷阱。”
谢封烛微微苦笑,“但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弄清楚谢家到底在谋划什么,绝不能让那百人无辜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