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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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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台上，烈阳高照，明媚的阳光，把观众席和擂台照的很是明亮。但赵灵曦的脸色却像是要凝出霜来……
观众席上的弟子们听完这裁判规则，也是议论纷纷。
“青鸾台对决什么时候有这规则了？”
“就是就是，我还想看看天山玄女其他的流派怎么样呢？”
忽然旁边一个尖锐的女声喊了起来：
“怎么？我们青岚派是低人一等吗？怎么就不能单独拿出来打青鸾台？”
她身边那些女修也开始帮腔：
“就是就是，那些想看其他流派对决的，怕不是看不起我们青岚派”
“青鸾台比武举办这么多年，有其他流派在这里打过吗？这规则不早就有了吗”
这些女修尖酸刻薄的话堵的有意见的人一阵语塞，他们不敢再讲话了，于是观众席上的舆论开始一边倒……
最开始喊起来的女声正是很有威名的苏凌薇，她满意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欣喜。
就在听到沈之遥的条件是娶赵灵曦当侧室时，她忽然就明白了他那大师兄的良苦用心……
相处过一段时间，她已经能想象到当了小妾的赵灵曦悲惨的下场了。
赵灵曦对沈之遥而言，只是一颗棋子，而苏凌薇她那大师兄正妻的位置，非皇戚的她莫属。
所以，这观众席上，就属苏凌薇笑的最为畅快，她自己也毫不掩饰对台上赵灵曦的嘲讽……
……
台上的赵灵曦脸色铁青，看着眼前的笑意不减的沈之遥，她紧咬下唇，嘴角甚至微微渗出了一点血丝。
现在的沈之遥应当还是看不起身为天山玄女的自己的，青岚剑法和身法，自己也是会一点的。
只要沈之遥对自己掉以轻心，还是能以巧取胜的，以小博大这种经历，前世的自己不是没有过。
再不济，自己就只能……
就在赵灵曦思绪万千的时候，裁判一声令下：
“对决，开始！”
只见对面的沈之遥冷哼一声，“铮”的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华丽佩剑，冷冷的盯着赵灵曦。
赵灵曦不卑不亢，嘴角一撇，一摸腰间，心里却是一紧。
糟糕，自己只带出了那柄残剑来！
赵灵曦额头再次渗出冷汗来，但马上她就让自己镇静下来了。
残剑就残剑吧，也未尝不能一战！
她缓缓把那剑抽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敌人。
就在她拔剑的后，观众席上却是又一阵起哄：
“师姐，你拿那把剑过来是要表演杂耍吗？
“哈哈哈，也可能是师姐心高气傲，大师兄不配她用真正的剑来打呢”
“哈哈哈”笑声一片……
赵灵曦嘴角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容，眼睛朝那残剑看去。
你说的没错，要是我前世的神剑还在，怕是不用一刻钟就能把观众席上起哄的人杀光吧……
对面的沈之遥全然不在意观众席上的起哄，他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赵灵曦，然后那一抹笑意更甚，轻蔑开口：
“若楠师妹，可别说大师兄欺负人啊…”
随后他脸上的笑容尽数退去，脸上出现了他从前所未有的狠厉。
他整个人身边岚风阵阵，那风慢慢的竟变成了有实质的青色光彩。
赵灵曦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眼前的沈之遥在这青光的托举下竟然慢慢升空。
然后他那犀利的眼神开始慢慢泛出绿光，他举剑一挥，一声龙吟划破了天际。
然后，竟然有一条灵力化生的巨大青龙慢慢显形，盘旋在了他身边，他头上也慢慢化形出了龙的犄角……
那龙有他整个人的三倍大，在这青鸾台的上空，异常夺目……
目睹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哦，竟然是大师兄的绝技化龙，我还是第一次见…”
“大师兄至于这样欺负我们若楠师姐吗，我开始心疼她了”
“想什么呢，打完他们就是俩口子了，也没我们说话的份了…”
苏凌薇罕见的没说话，她凝望这天上的沈之遥，眼神中满是崇拜……
赵灵曦心里一紧，上来就开大？她忽然有点惊慌了…
对面的沈之遥动作不停，青龙现世他就向赵灵曦一挥，三道闪电向她劈了过去。
赵灵曦一沉心，脚下迈起她那拙劣的青岚宗身法岚风步，向一边躲去。
脚下堪堪只迈出几步，灵脉里那股阻滞感又传来了，她便脚步便被迫停下，她心里一狠，只好一扭腰，旋身躲开。
闪电险险擦过赵灵曦肩膀，把她肩膀上的衣服微微烤焦，而赵灵曦也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
啊，这家伙赖皮，飞天上我该怎么用剑法取胜啊…
赵灵曦心里一阵埋怨，忽然心里的危机感再来，只见天上的沈之遥不动声色，又劈来几道闪电……
赵灵曦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裁判，见他们一直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她一咬银牙，继续用着那生硬的岚风步…
这次她没有及时避开了，闪电直直在她脚边炸开，将她整个人掀倒在地。
腿上传来麻麻的感觉，她趴在地上，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眼前的忽然闪过当地的魔尊之战，那时候的自己竟和现在一般狼狈，在别人的剑下痛苦求生……
“到这里就结束吧，若楠师姐不可能再起来了……”
观众席有人担心的喊着，主裁判看到这场景，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用怜悯的眼光最后的看着赵灵曦……
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下一秒就要判她输…
啊，又是这样，和当初一模一样，又是自己一个人，周围全是来者不善的眼神。
赵灵曦紧握手中残剑，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她缓缓看向那剑……
师父，灵曦的命运就如同这残剑一般吗，这世间上，还有我能相信的人吗…
对不起，师父，黎民苍生的承诺，灵曦可能要记不得了…
主裁判缓缓登上高台，口中开口道：
“那么，本次的对决，胜利者是……”
裁判的话还没说完，观众席就又传来一阵喧哗：
“快看啊，若楠师姐站起来了”
“哇，被这么大道雷劈还能站起来啊”
主裁判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擂台中的少女，只见那少女颤颤巍巍的拄着剑站起来了，眼神前所未有的凶煞…
“加油啊，天山玄女！”
耳边传来模糊的加油声，赵灵曦知道，那并不是真心为她加油。
他们只是，喜欢看弱者挣扎的戏码……
赵灵曦脸上的凶煞不减，嘴角却微微勾起了。
她从不是弱者，自始至终都不是，哪怕是张若楠这种体质，她也不觉得自己很弱。
她自始至终都是个要强的人，她是不可能接受这种结果的。
献祭神识，用自己的神尊意识换来这全力的一击。
这是赵灵曦最后的底牌，但那之后，她大概会失去很多记忆吧。
最严重的情况，她会再也记不起她的师父，再也不知道自己背负的使命，再也不记得自己被背叛的痛苦。
但，我，赵灵曦，此生誓与不公抗争到底！
自己的复仇不也是为了还自己一个公道吗……
想到这里，她冷笑出声，将那残剑举起，自己又是一个踉跄，站稳后，她把那残剑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天上的沈之遥一直冷漠的看着赵灵曦，他眉头紧锁，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还能怎么挣扎……
“天哪，若楠师姐要想不开了吗”
“谁去阻止一下她啊…”
观众席上一片担忧和惊恐，裁判额头的冷汗也颗颗渗出，青鸾台自设立以来，还从来没有出过人命……
残剑搭在手上，拉出浅浅的血痕，赵灵曦看这血痕，心里一狠，她需要更多的血来献祭神识……
就在她即将割下时，她脑海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年幼的女孩练剑不小心划伤了自己，哭的梨花带雨…
温柔的白发师父蹲在女孩面前，往女孩嘴里塞了颗糖，轻声细语宛若六月的清风：
“小曦不哭，小曦是坚强的人，师父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灵曦瞳孔一震，她犹豫了…
师父…我，我不想…忘记你…
这是赵灵曦唯一不愿意面对的事，她可以被任何人背叛，但唯独，她放不下自己的过往。
泪水忽然浸湿了眼眶，赵灵曦视线模糊的看着手中血红色的残剑，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把泪水憋回去。
同时，她再度下定了决心，握剑的力道又增加几分，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
“我不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自己握剑的手也好像被从后面拉住了。
赵灵曦诧然的往后望去，在脑海中的幻像，却不是那一身白衣的师父。
一头红发少年意气风发，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那手腕上，是三十六结的红绳……
李烬寒？他的声音……
“不要哭了，没人你决定你的命运，你要去走自己的路”
这次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不对，是这具身体张若楠的声音，他们这是……
忽然所有的幻像如镜子一般碎裂，残剑在自己的血痕映衬下发出耀眼的红光，体内在此之前得到那一丝属于前世的力量忽然没有了限制……
自己的一条灵脉忽然被打通了。
……
与此同时，玄青子的茶室里，躺在窗边的李烬寒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上的煞气竟然凝成实质的黑色，看着格外瘆人。
玄青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李烬寒，眉头紧皱。
这魔尊碎片怎会突然异动，难不成是赵灵曦以前下的禁制松动了？她的神识，重返人间了吗？！
一旁的小师弟不解的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好奇，随后，玄青子就一脸焦急的让他再去药房取一味药来。
小师弟前脚刚出茶室，玄青子便从另一扇门急匆匆出去了……
……
所谓青岚派心决，便是以山风化形的法术，而风所追求的，是迅捷，是猛烈，是自由自在。
所以青岚心决所能化生的最高境界便是天空中自由自在翱翔的青龙，称“绝技化龙”
但是最初的青龙指的不是全身青光的龙，而是…
青眼白龙！最古老的青岚派衍生。
想到这里，赵灵曦深吸一口气，她脑海中想象着那以山河为眠床，以天地为衣裳，用岁月作鳞甲的上古传奇生物青眼白龙。
随后她周身爆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岚风，那股气势震的天空中的沈之遥身形一阵摇摆，他那眼里逐渐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时候的主裁判已经快靠近赵灵曦的背后了，他想要阻止赵灵曦做傻事，却被这一阵没来由的风震得高高飞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股岚风越卷越大，带着滔天的气势，天空都为之色变。
天空里开始乌云密布，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这这这，还是青岚派招式吗？！”
“喂喂，裁判，这犯规了吧！”
忽然，天空中响来一声嘹亮的龙吟，那龙吟震荡人心，观众席上瞬间安静下来了。
然后那天空中的乌云开始螺旋起来，那漩涡的中心，缓缓探出了一个白色兽头，绿色胡须，青色瞳孔的巨龙。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巨龙，光它一个头颅，就有整个擂台这么大。
众人纷纷抬头，每个人的脸上无不诧然，苏凌薇也不意外，她的瞳孔开始颤抖…
无形的威压遍布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那威压像是要把每个人都压的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再没有哪个人敢起哄什么了，他们脸色除了惊恐，没有了别的神色…
沈之遥在赵灵曦身上出现岚风的一瞬间便与她拉开了几十步的距离，他沉默着，从高处俯瞰着她。
可当那龙头出现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重力把他从天上硬生生给拽下来了，他摔的属实不轻。
始祖之龙，不允许有任何人抢占属于它的天空。
赵灵曦沉默的看着那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大师兄沈之遥，眼神里全是冷漠。
沈之遥尽全力挣扎着，但他的手脚好像吸附着大地上一样，只能向着赵灵曦匍匐。
然后他就在那少女冷漠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他全身鸡皮疙瘩的惊起来了。
赵灵曦看着她那大师兄任人宰割的模样，不禁失笑出声，她在他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种尽在掌握，阴险算计的脸色了。
他脸上有的，只是恐惧，嵌入骨头里的恐惧……
赵灵曦很想就此结束他的生命，但又想到自己身处青岚宗，这大师兄又对青岚宗意义不凡……
最终，赵灵曦理智战胜了内心的情绪。
但她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赵灵曦眼神一凌，高举残剑，头顶的青眼白龙口中白光积蓄，眼神凶光毕露。
白光只积蓄了一瞬间，随着少女挥剑而下，一道从天倾泻而下的光柱直直向沈之遥而去。
刹那间，所有人眼中瞬时一片白茫茫的天地，在这白幕之下，响起了苏凌薇撕心裂肺的吼声：
“不要……！”
白色光幕渐渐淡去，巨龙消失，天空恢复，观众席和擂台上也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除了一脸呆滞的观众，以昏迷的沈之遥为中心裂开的擂台，和被震飞撞在柱子上的裁判，好像什么也没改变。
台上那个少女看起来还是那么弱不禁风，她举残剑的手微微颤抖，嘴角勾起一轮月牙。
双腿粉碎性骨折，你就好好养伤吧……
足足过去了两分钟，所有人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时候，有人高喊着“作弊”“犯规”等说辞，有人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灵曦那单薄的身影。
被震飞撞到柱子上的主裁判，猛的咳出了几口血，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赵灵曦手上的残剑，然后又朝高台上的长老们看去……
长老们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惊，他们互相一对视，然后暗自商量着什么……
最后，主裁判回到了高台，他和长老不是傻子，他们知道那白龙意味着什么。
于是，一番权衡利弊下，主裁判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了赵灵曦的胜利。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炸锅了，他们很多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青岚派招式，议论纷纷。
赵灵曦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惋惜，来之不易的神尊之力，就这样用出去了，她还是很心痛的。
不过总比献祭自己的神识好，想到这里，她脸上就要挂起一抹灿烂的笑，但随即，她脑海里一阵眩晕…
“灵曦，杀了我，快……”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急切的在脑海中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
马上，就看到了一身鲜血的李烬寒，他跪在地上，一直咳着鲜血，口中哀求着死亡……
赵灵曦心里一揪，她忽然想起了李烬寒的现状，于是她也不想管那吵闹的观众和一直在讨论着什么的裁判长老了。
她直接就往青鸾台出口方向奔去。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个担忧的想法，在赵灵曦心里疯狂蔓延，后面她甚至想到可怕的场景：
李烬寒魔尊碎片可能复苏了，他如今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怕是经不起这样折腾…
赵灵曦一边焦急的想着，一边从出口跑出。
忽然之间，赵灵曦眼前闪过一片绿粉，有浓烈呛鼻的味道冲入她的鼻腔，她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
她赶紧捂着鼻子和嘴巴，朝袭击她的人看去，只见苏凌薇毫不掩饰，嘴角露出狡诈的笑容，然后又转身离去。
你……苏凌薇又玩不起了！
赵灵曦想赶紧追上去，拉住她，但身体却一阵火热，呼吸急促，双脚开始有点发软，视线也开始迷离起来…
她缓了好一会，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但苏凌薇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赵灵曦胸口怒火中烧，但她却深知，目前还是李烬寒那边的事情要紧，毕竟如果他死了，那自己也活不了。
于是，赵灵曦强压怒火，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脚朝玄青子的茶室去。
她越走身上越火热，骨子里一阵酸痛，她忽然有点想把衣服全丢掉了…
这时候，她猛然想到，自己中的这是情毒，如果自己得不到解毒，就会被这毒素活活烧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