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过家家》见日出

2、家长会上的疯子

　　见我愣神张章颜也没说话和我一起向校门口望去，没一会儿，沈势和赵鹏鸣终于到了。
　　“嘿嘿，刚有点事来晚了。”赵鹏鸣不好意思的对我们说。
　　张章颜戏谑道：“啥事这么要紧？最后赢了吗？”
　　一说这赵鹏鸣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必须的啊…”一说起游戏，张鹏鸣就张牙舞爪的滔滔不绝起来了
　　我们三个谁都没说话都阴恻恻的看着他，赵鹏鸣最后抓抓头发掩饰尴尬对我们招招手：“谢谢啊，下次不会了，请你们喝小甜水。”
　　刚刚那个身影已经把我的注意吸引的差不多了，我没注意赵鹏鸣说话时看我讨好抱歉的眼神。
　　我们说这话一起进了那个熟悉的“号子”，现在家长正进来着，教学楼门口聚集着很多学生看见自家家长就连忙跑来带着去班里。
　　“我刚和老宋说我们来了，他说一会开家长会让我们随便溜溜或者去他办公室玩会儿。”沈势看着班主任发的消息给我们说。
　　沈势说着把我们往人少的地方领着，给家长让路。
　　“听说，老宋现在不教初三年级了？”我看向沈势，我们几个都没单独加班主任的联系方式，只有沈势加了。
　　不等沈势回答，张章颜率先抢答，“昂，他先太累了，听说现在教初二了，可能是被咱班班气的了吧。”
　　我面上点点头心里却不敢苟同，坦白说我们班主任心态好着呢教我们的时候也没别班老师操心，还美名其曰让我们提高自制力。
　　眼见得家长们都进教学楼了，诺大的校园终于没那么拥挤了，我们不急不慢的朝教学楼走去，正说着上一届的中考，沈势话头一转：“反正没啥地方要紧去，咱不如去看看老宋开家长会，咋样？。”

　　“你是没见过是咋？去超市里逛逛不比这好吗？”我原本也不是很有意想回初中，主要是陪张章颜顺带着和沈势他们玩玩，原本还想着一会能去超市买点零食回来。
　　“那能一样不？之前是当事人，现在是隔岸观火。”沈势解释道。
　　“学长，那么缺德的吗？人家好喜欢哦。”赵鹏鸣一手搭在沈势的肩膀上矫揉造作的说道。
　　沈势抖抖肩膀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是遇到了变态，“滚啊，你装什么嫩，恶不恶心。”
　　我“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周围走道上没什么声音，家长基本上都找到了自己孩子回到了各自的班级，所以显得我们分外吵闹。
　　不过我们没有直接去老宋班，毕竟时间足够长够我们整个学校转一圈了，说实话我们还挺缺德的，从一楼一个班一个班的看到了顶楼去观察班级里学弟学妹们的表情推测一下他们回家的结局。
　　比如就像在二楼看到一位面色复杂的学弟一边皱着眉一边不时的将眼光看向他的爸爸时而又不悦的看向讲台上的班主任。赵鹏鸣也没放过他在一旁小声嘀咕说：“爸，你别听班主任胡说八道，他说的都不对，太片面了。”
　　看了一圈我留意了一下都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我想着也许是我早上看错了，都逛了一圈正要去老宋的班级正好发现老宋班级的方向躁动了起来。
　　我们几个都是爱凑热闹的的主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那里奔去。
　　刚跑到班级门口没等的挤入人群我突然又听到了熟悉的尖叫声，倒也不是音色熟悉是感觉太熟悉了。
　　我一下子止住了脚步，愣神的瞬间人流把我挤到门外，我隔着窗户远远的看到班级中央站着的正是我刚刚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人，而她就是上次追着我打的疯女人，而她的旁边这这个低垂着头的小孩，小孩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瘦小甚至不用看清脸“林怡琪”三个字直接在我脑中炸开。
　　那女人低盘的丸子头早已不似起初那般整齐，她拼命的撕扯着手中已经被撕成碎片的纸片，口中大喊着“…保证书…不…签…”她疯狂地摇着头，终于手中的纸片小到已经抓不住，他们的抓住自己的头发。
　　一会儿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将目光看向自己身旁一直僵硬的站着的林怡琪，突然“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疯狂的将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摇晃。口中又含糊不清的叫喊着，哭泣着，不时地随着呜咽流露几个词眼“过继”“卖”之类的
　　女孩眼睛麻木空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整个身体随着女人的控制像只提线木偶似的摇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却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女孩眼角强压着的泪水。
　　女孩的旁边传来了议论纷纷的声音，人群当中有人悄悄别过了头，有人悄悄拿起了手机，还有人和身旁的人悄悄讨论着可眼底的戏谑早已藏不住。
　　若不是女孩儿为了平稳呼吸胸膛强烈起伏，似乎女孩才是一位真正的旁观者。
　　我隐约当中听到了老宋说：“林怡琪妈妈，您冷静一点……”老宋刚想要上前拉开她们，下子就被女人甩开了。
　　一瞬间周遭的声音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我在心里想着这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将林怡琪从人群中救出来能有多好。
　　但是我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逃离现场，我在心里思忖了片刻，其实我做不了什么的。如果我的行为激怒了她的妈妈也许后面的情况更加难以预料，而且我的行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者，也许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并不想让我看到。
　　老宋会解决的吧，就这样吧。
　　余光中我看见我的朋友们凑上前去，我没敢向前显得我更加格格不入了。
　　渐渐的声音消散了，不是问题解决了，而是我逃走了。
　　我一个人从教学楼逃了出去，没到校门口就看到了几个门卫大爷正朝着教学楼奔去。
　　我垂下眼睛掏出电话，给张章颜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临时有些事先提前走了，让她和他们说一声。
　　说实话，我不敢承认内心里我害怕他们知道我和那样的人有交集。我在心里鄙夷着自己但又安慰自己没什么错。
　　一直到回到家，刚刚发生的事还在我面前挥之不去。直到看到了张章颜给我发的信息问我是不是怎么回事？
　　我糊弄了一句，说什么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我身份证丢了人家捡到了叫我去拿
　　他们开玩笑说了我几句，我就当他们是相信了。
　　我又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装什么。
　　我今天一白天都没胃口吃什么东西，直到晚上才饿的难受，在屋子里扒了半天没扒出什么能直接吃的，就剩两个馒头还邦邦硬我也懒得去厨房蒸了。
　　虽然才刚入秋，但到了晚上天还是有些凉，我想了想套了个外套，打算看看楼下的小卖部还开着门吗。
　　一打开门，我有些恍惚又在旁边的过道里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林怡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