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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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辛辛一脸“你自己想办法”的表情走开了，洛嘉两手空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非得让他去包厢，他在这里看热闹挺好的，还有江辛辛陪着。
徐濯的视线在洛嘉和穆逐川的背影之间游移片刻，道：“学长，你认识穆先生？”
洛嘉只有摇头，实话实说：“下午跟你说的，碰到一个很好说话的领导，就是他。”
徐濯脸色微变，笑容挂不住了。来之前，父亲曾和他介绍过穆逐川。
六十年前，穆逐川原是太华州的州长，他们穆家掌握着整个州的命脉，但自从穆逐川患上信息素紊乱症开始休眠，穆家人就逐渐退出了掌权的舞台。
现在穆逐川结束休眠，据说要经营家族里的矿石生意。锦上添花的事情，多的是人抢着做，所以徐家和刘家联手送上见面礼，试图求得长期的合作。
但父亲着重提醒过徐濯，说穆逐川为人虽然绅士，但内心十分冷漠，秩序感极强。他不认可的事情，不要贸然去做，撞枪口上谁也不好受。而且穆逐川特别会权衡利益，和他做生意一定要精打细算，否则小心会吃亏。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A大，还恰好碰到了走投无路的洛嘉，帮他解决被退学的事？
徐濯设想了一万种可能性，都没法找出合理的答案。
未知是最恐怖的。
本以为自己很快会顺利分化成Alpha，但洛嘉被录入婚配系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都没有完成分化。就像一块稀世珍宝暴露在荒郊野岭，洛嘉会被多少人盯上？他现在已经有匹配对象了吗？
徐濯不敢想，也不敢细问，怕洛嘉发现他的心思。毕竟，当时性别伪装剂失效也是他动的手脚。
“学长，你要去吗？他很可疑。”徐濯想要拦下洛嘉。
洛嘉当然不想去，但穆逐川的助理一直在旁边等待着，好像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人家今天刚帮过自己，兴许找他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呢？
受人之惠，洛嘉不想太生硬拒绝，把关系闹太僵，万一穆逐川一个不高兴，和校长随便说一两句话，自己的命运就又要被改写了。
“他不是徐家的合作对象吗？怎么可疑了？”洛嘉笑着反问徐濯，“好啦，别人都在看我们了，我去去就来。”
随便聊两句，到时候再找借口溜走呗。
助理走在洛嘉的身后，仿佛要确保洛嘉不会中途改变路线似的，紧紧跟随，寸步不离。
洛嘉被带进二楼的一个包厢里，穆逐川正站在落地窗前垂眼看着楼下的拍卖场面。他听见主持人正在讲解一颗稀有的蓝钻，起拍价两千万美金。
男人的气质和白天在学校时有了很大的变化，也许是灯光昏暗的原因，洛嘉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莫名觉得他不太好相处，故而站在一边，没有靠近。
洛嘉听见那位助理和穆逐川说了些什么，虽然没有避讳他的存在，但声音也不大，洛嘉只听见“Omega”“服务生”之类的词语。
他随之发现，好像参加岗前培训的时候，却是所有人都是Omega。他当时穿着运动衫就来了，领班捏了捏他的手臂，还确认了他身份证上的第二性别。
洛嘉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等他们说话，穆逐川望过来，他便扬起一个充满营业感的职业微笑，仿佛在说：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他莫名觉得穆逐川的眼神有些凌厉，心里忐忑地，等待着对方问话。
可穆逐川什么都没说，只是亲自引导洛嘉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低声说：“去吃点水果和蛋糕。”
天幕酒店准备的甜点精致甜美，但洛嘉要保持体脂率，这些东西一口都不能吃。
洛嘉看着甜点，有些不明所以，他过来当服务员的吗？
于是他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吃这些。但穆逐川还是凝视着他，仿佛要盯到他吃东西为止。
洛嘉头皮发麻，怪异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只好在旁边的果盘里抓了一把蓝莓放手上，慢慢吃了起来。
“我不是负责包厢的，一会得回去，不然领班会算我缺岗。”洛嘉迟疑地说，他在故作放松了，但内扣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今晚的宴会有异常。在Beta占比高达80%的如今，天幕酒店如何能做到所有兼职服务生都是Omega？他们大多是大学生，青春活力，背景也十分干净，就像洛嘉一样。
这么多Omega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穆逐川有一些猜测，毕竟他身患信息素紊乱症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患病后，他常年靠药物维持着的信息素平衡和精神镇静，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岌岌可危。加之身为长生种的他的本体是毒蛟，信息素紊乱症让他连毒素都无法控制，不得已以特殊材质的面罩和手套遮盖皮肤。
如果他在这里受到影响，信息素失衡成了一个疯子，或是……导致了什么人死亡，那么他的复出也意味着“穆逐川”这个符号的毁灭。
一周前，他的人收到婚配中心的配对信息，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他也因此结束休眠，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洛嘉。
现在没有人知道洛嘉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有了一个匹配度高大100%的Omega。
穆逐川并不把试图暗害他的人放在眼里，他得看着洛嘉，不能让洛嘉被误伤。
看着茶几上精致的各类甜点，穆逐川精挑细选了一款最漂亮的，奶白色的奶油上点缀了橙片和樱桃，他递给洛嘉，岔开话题道：“你的身体恢复好了吗？就出来兼职。今晚待在这里休息吧。”
洛嘉把蛋糕推开了：“我不吃甜食。”
穆逐川微愣，把蛋糕放了回去。据他所知Omega都很爱吃甜食，看来又是他用刻板影响错误地判断洛嘉了。
洛嘉见穆逐川变成了谜语人，也懒得再纠结，一边吃蓝莓，一遍看楼下的拍卖，想着待会直接走人。
目前正在拍卖的宝石都来自亚希矿脉，每一样都纯度极高，价值不菲。洛嘉不敢想，能产出这些宝石的矿脉本身能卖多少钱。
而亚希矿脉将在今天卖给穆逐川。
洛嘉看着楼下，而穆逐川在看着洛嘉。他注意到洛嘉的脖子上带了一条黑色的阻隔器，卡在喉结的下方，但尺寸没有调整好，给他的脖子勒出一片红色痕迹。
穆逐川比洛嘉自己还要关心他的腺体，也想找话题聊，问道：“最近你的信息素不稳定到需要戴阻隔器？”
一般阻隔器是情热期来临之前半个月才会带的。
洛嘉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环，说：“没有，这是戴着玩的。”
他不想向穆逐川详细说明原因，那样岂不是还要扯到直播推广的事？
“那你今天戴好它，不要取下来。”穆逐川说。
洛嘉手里的蓝莓被吃完了，拍卖的宝石也换了第三件，天价拍卖价让洛嘉恍恍惚惚，好想和江辛辛吐槽这些钱多到没处花的有钱人。他摸了摸口袋，想起所有服务生都不允许带手机进来，顿时心里难受。
和穆逐川共处一室真的让人压力好大，虽然算是蛮热心的，但是，好像对他有点过于关心了。
他信息素稳定不稳定关穆逐川什么事啊……哦，人家帮他解决了因为隐瞒性别差点被退学的事，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行吧，洛嘉强迫自己再坐一会，却如坐针毡，日秒如年。
魏华端着新鲜的果盘进来，里面满满放着蓝莓。洛嘉的眼睛亮了亮，端着盘子到旁边吃去了，余光看见魏华正向穆逐川报告什么事情。
等魏华说完，洛嘉放下果盘，走向门边：“我真得走了，不好一直在这里偷懒。谢谢你啦，穆先生。”
说完，他没等穆逐川的回复，直接就离开了，像是在逃跑。
穆逐川并未阻止，只低声对魏华说：“找个人跟着他。”
“是。”魏华应下。
回到一层主会场，洛嘉松了口气，让他和穆逐川待一晚上，还不如让他在这里干活呢，至少自在些。
洛嘉在主会场当了半小时npc，又闲不住了，四处转悠看看有没有同事需要帮助。路过贵宾区卫生间，他发现门口被放了“清洁中”的牌子。
他等了几分钟，不见有人出来，却闻见越来越浓郁的牛奶香。
是保洁打翻了空气清新剂吗？洛嘉走上前，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卫生间里有多个隔间，但并非普通厕所那样狭小的有木板隔出来的空间，而是一个个正儿八经的房间。
洛嘉一个个敲门问，顺便打开门看看，都空无一人。
就在奇怪的时候，最后一间卫生间里传来一阵隐忍的哭声，这里牛奶香气最重，到了齁甜的地步。
“你没事吧？空气清新剂打翻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领班不会因为这个骂你的。”洛嘉轻轻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门是锁起来的，洛嘉去工具间拿了备用钥匙，一开门，就见一个面色绯红满脸泪水的年轻男孩缩在瓷白的马桶后面，男孩有着小巧的圆脸，鼻子上有些许雀斑，大眼睛，十分可爱，此刻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洛嘉动作一顿，反应过来什么：“你是Omega？”
男孩全身僵住，恐惧让他只知道哭，他看着洛嘉站在门口，高挑的身材挡住了唯一的出口。在被眼泪打湿的视野中，他分辨不出找到自己的人是Alpha还是Beta。
他不敢说话。
洛嘉缓缓走近，看见男孩身上精致的小西装外套，知道他是今晚的客人，缓声安抚：“别害怕，我也是Omega。你是突然进入情热期了吗？你手机在身上吗？我帮你联系家人。”
甜腻的牛奶味是男孩的信息素，而洛嘉戴了阻隔器，只闻到了牛奶香气，没有受情热期的信息素影响。
他在心里暗暗给绿极光好评。
男孩睁大眼睛，看着洛嘉解开衣领，露出里面的阻隔器。太好了，这个服务生是Omega。
可虽然是Omega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他会不会把自己交给刘威麟？
刘威麟就该出门被车撞死！
竟然给他的水里下药，把他送上Alpha的床！他才从那个休息室里逃出来，绝对不能回去！
咔哒，洛嘉把自己脖子上的阻隔器解下，给男孩戴上，又用自己的服务生西装外套盖住他的头，轻声道：“我的阻隔器给你戴了，够你撑一段时间，回去找你家人吧？”
刘威麟的人恨不得自己当场发情跑上别人的床，但这个服务生竟然把他的阻隔器给了自己？
确认对方的立场没问题，Omega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握住洛嘉的手，急切地说：“我不能回去！我小叔要把我送到穆逐川的床上，把我送回去，我就完了！你能帮我离开天幕酒店吗？我会给你钱的！”
洛嘉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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