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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牢?暂时免单!但附赠“天煞孤星”体验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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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愤交加之下,沈清弦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撑不住,彻底晕死了过去。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这思过峰禁足的日子,怕是比水牢还精彩…”
沈清弦是被渴醒的。
嗓子眼干得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后背的疼痛也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趴久了更加僵硬麻木。
“水…” 她发出沙哑的气音,挣扎着想爬起来找水喝。
这“静心苑”虽然简陋,但好歹角落里有个小石缸,里面应该存着点山泉水。
她忍着剧痛,一点一点,像只笨拙的乌龟一样,从硬板床上挪下来。脚刚沾地,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嘶…” 沈清弦倒抽一口冷气,心里又把天道骂了一百遍。她扶着冰冷的石墙,一步一挪,艰难地朝着角落的石缸前进。
三米…两米…一米…
眼看着胜利在望,沈清弦伸出手,想去拿放在石缸边上的那个粗糙木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木瓢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石屋里格外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沈清弦的动作僵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瓢手柄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在她手指触碰到的前一秒…
“啪嗒!”
木瓢的手柄,断了!瓢身“哐当”一声掉进了石缸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沈清弦:“……”
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石化了。
“天煞孤星体验卡…效果拔群…”
她不死心,没有瓢,用手捧总行吧?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冰冷的山泉水里。
“哗啦!”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水面!但石缸里那平静的水面,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猛地掀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浪头,精准地拍了她一脸!
“噗——咳咳咳!” 沈清弦被浇了个透心凉,冰水刺激得她伤口更疼了,呛得直咳嗽。
“行!算你狠!”
沈清弦抹了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她放弃了优雅(虽然现在也跟优雅不沾边),直接把嘴凑到缸边,打算牛饮。
她深吸一口气,对准水面,张嘴——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毫无预兆地爆发了!巨大的气流和唾沫星子,全数喷进了她面前的水缸里…
沈清弦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属于自己的可疑分泌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就在沈清弦对着被污染的水缸生无可恋,思考着是渴死还是喝自己的洗口水更丢人时,石屋那扇简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是个穿着外门杂役服饰、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装着半碗清水。
“沈…沈师姐?” 小姑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害怕和紧张,“我…我叫小环,是…是谢云疏师兄让我…让我偷偷给您送点水来…他说…说您伤得重,需要喝水…”
“谢云疏?那个悲情男二?”
沈清弦一愣。剧本里,谢云疏眼里只有苏若雪,对她这个恶毒女配可是厌恶得很,怎么会派人给她送水?
小环见沈清弦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其实是疼得不想说话),更害怕了,端着碗的手都在抖,碗里的水洒出来不少。
“我…我这就放…放这儿…” 小环慌慌张张地想放下碗就跑。
“等等!” 沈清弦用尽力气,挤出一点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断气,“拿…拿过来…”
小环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小步挪到床边,把碗递了过去。
沈清弦看着那半碗清澈的水,简直比看到极品灵石还亲切!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接过碗,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清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如同甘霖,让她稍微活过来了一点。
“谢…谢谢你,小环。” 沈清弦把空碗递回去,真诚地道谢。这声谢,是给这碗救命水,也是给那个似乎有点不一样的谢云疏。
小环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用谢,是谢师兄…” 她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惊恐地看向门口。
沈清弦也察觉到了异样,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尊贵的前内门弟子沈大小姐啊?都贬成杂役了,还有人上赶着巴结送水?小环,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胆子不小啊?”
伴随着话音,一个穿着外门管事服饰、身材干瘦、三角眼透着刻薄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谄媚的杂役。
他目光扫过趴在床上狼狈不堪的沈清弦,又落在惊慌失措的小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正好,思过峰后山‘秽血藤’那块药田缺人打理,我看你这小丫头挺勤快,就调你去那儿吧!现在!立刻!马上!”
“秽血藤?!”
沈清弦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原剧本里提过,那是一种极其邪门的低阶灵植,生长在污秽之地,藤蔓带有微毒,会分泌一种腐蚀性的粘液,普通人沾上一点就会皮肤溃烂!而且那地方据说靠近一个废弃的“化污池”,是整个思过峰最脏最臭最危险的地方!这分明是往死里整小环!
小环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沈清弦怒火中烧!刚喝下去的水都化成了火气!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理论,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冷汗直流。
“怎么?沈大小姐有意见?” 三角眼管事斜睨着她,语气充满嘲讽,“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好好‘静心’养伤吧!至于这小丫头…哼,一个杂役,就该去杂役该去的地方!” 他挥挥手,对身后两个杂役吩咐:“把这丫头带走!”
“不…不要!管事大人,求求您…” 小环吓得哭出声,拼命挣扎。
“住手!” 沈清弦厉喝,声音却因为虚弱显得毫无威慑力。
三角眼管事得意地笑着,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就在这时,沈清弦识海中那座沉寂的观星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这一次,闪烁的频率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点点,那龟裂的痕迹,仿佛也有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弥合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