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九周目 26.“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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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垠的雪。
狂风吹着它像细小的刀片打在护目镜上，帕里斯通抹了把护目镜，在不断的前进中低头看向口袋里的你，他戴着口罩，没说话，但你能感觉到他有点疲惫。
今天是冬令营最后一周的第二天，你们按照计划开始前往塔塔法峰。
跟着一起来的人不多，只有二十多人，大多数人在经历前两周的各类活动后都主动放弃了最后一项高强度活动，即使这会令人很有成就感。
本来登山这件事应该再推迟几天，但申克芬不知为何将它提前了，你猜测可能和天气有关。
“喵——”
你提高声叫了下，这里风太大，发声都要用比平时更高的调子。
见你不像有事的样子，帕里斯通继续抬步往前走。
塔塔法峰并不是一座巨大的雪山，而是群山中心最高的那座，所以你们的登顶也要先绕开群山。
群山内道路崎岖，开始进入时还有较为宽阔的道路可以行车，后面就只能步行了。
你们一周前就是步行到的雪村。
雪村地处群山内外围的中间，某座矮山的山顶。雪村里的人也不以古甘玉国国民自称，而是玉柯族，玉柯是他们语音的直译，在他们那的意思是“雪人”。
玉柯族的人毛发多为浅色，银灰居多，虹膜多是蓝灰色。据说他们天生就对天气有感知能力，他们有自己的方言，只有少部分会说古甘玉国语言，会说通用语的更是少数。不过这次雪山里的活动你们学院请了不少玉柯人当向导，每支小队都有。
向导的年龄有大有小，大的能当祖辈，小的跟帕里斯通他们年级差不多，让你不经怀疑他们是不是整个村都出动了。
帕里斯通这队的向导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叫纱古，眼睛很大，浅灰色头发，她第一次见你时满眼惊奇地打量你，像从未见过你这种生物。
“……猫？”
她灰绿色的眼睛盯着你，用晦涩的通用语问你们的随行教练尼托。教练也是当地人，不过是山下雇的本地人，有的懂一些玉柯族的语言。
“对。”尼托点点头。
“它叫小家。”帕里斯通用古甘玉语言说道。
在此你不得不感慨一下某人的语言学天赋，他来这个地界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竟然已经能听懂当地语言甚至简单交流了。
纱古只说了那一个字，之后都用的是玉柯族的语言，尼托充当翻译。
尼托：“纱古说它好小，好弱，不会死吗？”
说完他笑了：“你放心吧，这只猫不怕冷。我看它这一路都精神着呢。”
尼托：“她说山上的动物都是白色的，它好黑，能让我抱抱它吗？”
帕里斯通看你，你已经熟练从他怀里起身，一个跳跃跳到纱古的身上了。
纱古小小惊呼一声。
手忙脚乱的接住你。
她的肌肤并不是雪白的，而是一种黄红混杂的沙砾颜色，手掌也是。她控制力道轻抚你的头脊，像树叶的反面蹭过你。
一个照面，她已经被你“折服了”。
之后帕里斯通的小队在纱古带领下参观了雪村。雪村的占地面积从外看不算大，露出来的房子甚至是小的，但雪村的主要面积并不在地表，而是地下。
这是座被打的半通的山。
纱古带你们走进雪村位置偏顶上的那件屋子。
走在雪上不觉得，一开门，才发现门后土地矮了近一尺。
纱古嘟囔了句什么。
尼托：“她说忘记扫雪了，但没事！”
纱古率先钻了进去，尼托紧随其后，接着是帕里斯通、波波罗、西米、提提塔。
屋子里的地板是坚硬的泥土地，还有几条若影若现的石头脉络，墙壁是石头砌的，没怎么打磨，泛着磨砂的粗粝质感。墙角有几个叠着的篓子，除此之外便是锄头铲子类的工具，以及一条瘸腿的长凳再加些杂物。
外面的天还是敞亮样，纱古从物品堆里取出油灯来点上，打开了除出口外的另一扇门，一条向下的台阶便显露出来。里面乌漆嘛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尼托问：“这是去哪里？”
纱古：“玉柯族的家。”
这话还是尼托译的。
于是你们又跟着下去了。
台阶看上去又黑又长，走起来倒是很快，不到一分钟就隐隐能看到前方光亮。
路上你注意到台阶旁的墙壁上有熄灭的灯座，或许是为了节省燃料因而放弃点的。
“哇！”
走出台阶，波波罗等人发出惊叹。
面前是一个空旷的由泥石铸造的空间，大约有几百平米宽，这个空间的顶是半圆形的，上面周边镶嵌了彩色玻璃，中间有一块巨大的黄色石头散发着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
不止波波罗，这场景连尼托都愣住了。
纱古低头吹灭灯：“走吧。”
她连说两遍，尼托才反应过来，传达了她的意思。
尼托：“真没想到啊，你们这里居然别有洞天！”
波波罗：“那个顶上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发光？还这么亮。”
纱古：“那是萤石。”
听了尼托翻译的西米：“真的假的？我家有萤石，但是明明很小，散发的光也很小……就跟萤火虫一样。”
帕里斯通：“这不是一般的萤石吧。”
提提塔兴冲冲猜测到：“可能是变异萤石。”
波波罗：“哎呀，就是块石头，有什么好稀奇的？再亮也没有我家客厅的电灯亮吧。”
西米：“呵呵，那我还说你家客订的灯再亮还没有太阳亮呢。”
波波罗：“你怎么拿灯跟太阳比？”
西米：“那你拿一块石头跟灯比？”
波波罗立即借了提提塔刚刚说的话：“这是变异石头，怎么不能跟灯比？”
西米翻了个白眼，把他撞了个趔趄，拉着提提塔走到另一边去了。
波波罗揉揉被撞的胳膊，异常不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帕里斯通，你怎么不说话？”
帕里斯通像是才从那块石头上回神：“啊，我刚刚没注意，你们说到哪了？”
“我跟你说——”
波波罗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们的住宿点到了。
雪村很少来客人，因此学院这行人来时的住的都是民宅，帕里斯通这队人就住在纱古家。
纱古家有两层，现在大伙走的是第一层，往下是第二层，一共有三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杂物间，一个储存室。经过商量他们让出了两间卧室分别给帕里斯通波波罗，西米和提提塔住，纱古跟父母住一屋，尼托睡客厅。
大人们没什么异议，等她们一走，卧室只剩下四个小孩一只猫时，西米才道：“真的要睡这里吗？这个被子看上去好脏。”
这里的地依然都是泥土地，墙壁上镶嵌着大小不一的萤石，桌子上还点了一盏灯，但不管多亮都不能遮掩这些棉被上的灰暗色泽。
你跳到床上踩了踩，是没酒店的被子软，床是木头做的，铺了好几层棉被，倒也不硬，但西米等人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被子。
波波罗是个玩耍时能在泥土里打滚的人，但此刻也露出嫌弃的样子：“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学校那些管理不会私吞经费了吧。”
话音刚落，大家都向他看去。
波波罗：“怎么都看我？”
西米：“你在说什么？管理私吞经费跟我们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只能住民宅有什么关系？你想让学校在这里给你建个酒店吗？”
波波罗：“就不能搬几条蚕丝被过来吗？”
西米：“你不会吃错药了吧波波罗大少爷？这个天气这个路，你叫谁给你搬被子？这是冬令营！你来这里不是旅游的！”
波波罗被西米说的脸通红，嘴巴还想硬，提提塔紧急插话道：“你们别吵了，我看了一下，这些被子其实很干净的，只是看上去有点脏，我闻过了，还有香味，你说对吧社长？”
帕里斯通已经坐在床上了，他看着倒是适应良好：“这些被套都是新换的，也用香草熏过，你们不愿意就回去吧，现在往回走天黑前能到酒店。”
两人顿时都噤声了。
最后西米跟提提塔选了另一间屋子，这屋子则是波波罗跟帕里斯通一起睡。
第一天依然是休整，入夜之后，白天嘴上嫌弃的波波罗几乎沾床就睡了，反而是帕里斯通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也没睡。
你本来是睡在两人中间，见状走到他枕边，墙壁上的纱都落了下来，遮挡了不少萤石的亮光，但朦朦胧胧的还是能透过来些。
他睁开闭着的眼，跟你以一种上下颠倒的样子对视着。
你看见他嘴唇微动，吐出几个轻轻的音节，不是通用语，似乎也不是古甘玉王国的语言。
你略有不解，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颊。
他一下笑了。
才发出声音又憋住，背过身去，又转过来，并且神情显得很严肃。
他又微微发出几个音来。
这会你听懂了，他说：“床好硬，入睡困难。”
……铺了三层棉被还算硬吗？你怀疑这家伙是豌豆の主转世。
见你没反应，他夸张地伸出双手，并大幅颤动的抓住了你，把你像提面条一样举了起来，你们原本颠倒的视线一下就持平了。
下一秒，你就被对方圈在怀里共同倒下了。
于此同时，他发出带着反问语气的肯定句：“这么硬的床，果然还是要抱着小家睡吧。”
“……”
大概你的确算的上是“入睡良药”，帕里斯通这回真的很快入睡了。
你听着他清浅的呼吸，也闭上眼。
这是你们在这路共同入眠的倒数第三个夜晚。
第四天，在经历连续两天的暴雪后，申克芬发出了前往塔塔法峰的指令，此时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学生选择了回程，只有少数的二十二名学生愿意继续接下的行程。
送走提提塔跟水土不服的西米，帕里斯通跟波波罗，以及纱古——你们小队进行了重组，新队员是塔机雅以及另一个叫古力卡的男孩。
这场登顶本该很顺利的。
但谁都没有料到，在经历几天晴朗天气的探索，申克芬带着仅剩的未半路返程的九人，即将到达塔塔法峰三分之二的高度时——
雪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九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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