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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后盾· ...

  •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风霜老人,在这里的气场足以镇压一切,包括宋老爷。这人我一眼就认出了,是青树研究院的总院长厉凤林,我真好奇他来这里做什么。
      宋老爷瞪了我们一眼,知趣地收起支票,银票已经被路人抢得差不多了,他也只好自己进屋。
      厉院长拉着我们去街边的亭子里坐下。
      他坐下来,打量着亭子中的四个人:“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我也去医院看周梦瑶和范悦西了,就知道你们也有危险,今天特地来看看。”
      “谢谢院长操劳,可宋家岂会轻易饶了我们?毕竟他拿出那么多银票,我们可都没收。”我叹气。
      厉院长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这帮人呀!我都给你留了号码,你们昨晚直接打给我,还会这样吗?”
      “昨天太急了,没想到。”我轻叹一声。
      “那现在周梦瑶和范悦西的情况怎么样?”空牧川接过话茬。
      “周梦瑶的伤势不重,就是受了惊吓;至于范悦西,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到时间不能探视。”厉院长语气平静,但还是透着焦急。
      “那下午我们也去看看。”哥哥发话。
      “我回去再报一次警,你们保护好自己。”厉院长起身,离去。
      我们也回家,妈问我:“怎么才回来?”
      “最近我们遇到了一些事,比较麻烦,但和你们没关系。”我坦诚和妈妈解释。
      “好嘞,那你们搞,有什么需要妈帮忙的妈都帮你们。”妈这样说了,就不再多问。她一直如此,每次我需要鼓励、帮助的时候,她总能拼尽全力帮我;每次我需要独自静静的时候,她也总能给我这个机会。回想她的点点滴滴,我越觉得要守护好她。
      午间,妈在接一个电话,听着对方的话,就泪流满面。
      “念卿啊,怎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呀?”母亲问我,泪珠无声的滑落。
      “妈,我们觉得这事太大,也全是我们惹出来的,不想连累你们。”我大概也猜到了来者何人,事到如今,也只能说了真相。
      “为什么?”妈很失望,甚至有些气愤,“你们是我的儿女,这样的事,我和你爸肯定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帮你们呀!”
      “那下午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两位朋友,之后恐怕宋家也不会死心,阿姨出门是小心点。还有,官司肯定要打几场,不过别担心……。”林子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娓娓道来,我却吓了一跳。她这个样子,和上学时甚至前两天见到的完全不同了。
      “还是子莘乖,我知道了就舒服了。”妈满意的笑也掩盖不住内心深处的焦虑。
      医院。
      我们先去了范悦西那边,得到一张死亡证明。
      周梦瑶的病房里,她脸色苍白,颤抖着:“他们……害死了范悦西……抢救无效……”
      “为什么?”我们集体默哀。
      我们和周梦瑶聊了几句,探视时间结束,我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哪怕是她和周梦瑶再吵架也好呀!
      “宋家人他妈根本不配活做人!”经过宋宅,我们四个和爸妈一起翻白眼,哥哥更是忍不住大骂。
      “陆知寒,冷静!现在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事,出了给自己招来祸患别的没什么用!我们回去就起诉他们。”空牧川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们注意点。
      “不用你起诉!这些我们都办完了,你们是被告,后天开庭!”宋宅里走出一个小厮,对我们咬牙切齿。
      晚餐,更像一个会议室,我们讨论着对策,饭菜都凉了也没动过。
      “虽然他们恶人先告状,但我们总归还是有理的,他们也没法拿我们怎么样。”林子莘分析着。
      “那也未必,他们要是买通了法官,我们就没有胜算了。”哥哥反驳。
      “现在的局势我们要是有足够的物证人证,如果这次解决不了,就往更高层告。”我嘴上这样说,心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六个,那天接电话的警卫员,一路上的很多人,都可以作为目击证人;物证就更简单了,那天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想找到我们碰过的东西并不难。”空牧川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那就按你们说的,想办法收集些证据。好了好了,吃饭!”爸笑笑,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
      “明天我和空牧川去现场,妈和爸去收集签字,哥哥和子莘姐去努力查清楚宋家到底想怎么样,就这样说好了。”我觉得这个计划有漏洞,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家一致的点头,然后低头吃自己的饭。
      “叔叔阿姨,请问我可以做你们的女婿了吗?”空牧川忽然看看我,笑着问。
      “我们本来就没有拒绝,你照顾好念卿就好了。”爸的情绪一下就好转了,看得出他很赞赏空牧川。
      吃饭,洗碗,洗脸……一切按部就班进行,没人看得出这个家庭正在经历一件大事,没人看得出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心事,都很焦虑,却执意隐瞒自己的想法。
      夜里,我和空牧川躺在炕上,我想着范悦西、周梦瑶,两行冰凉的泪珠还是滚落下来,枕头湿了一片。我哭,空牧川陪着我,把我抱得更紧,下巴抵住我的额头。
      “我怕……我怕也失去你……”我哭着。
      “范悦西这么好,我们能成功的,我不会离开你……”空牧川哄着我。我想自己女强人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还好陪我的是空牧川,我怕他像范悦西一样离开。
      “我觉得自己好慌,忙的停不下来,闲下来就不安,没有安全感。”我躺在空牧川怀里还是没有安全感。
      “那嫁给我,你有安全感了吗?”他挑挑眉。
      “这次成功,我就嫁给你。”我不哭了,知道有这样的人爱我,也就能为朋友报仇了,又想想,改口:“如果失败了,也可以,不过得晚一点。”
      我还是带着担忧睡了。
      我们一家人都起的很早,去了各自的地方。
      我和空牧川直接去了事发现场。研究院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
      这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这些年在这里的时间甚至比在家的时间更多,更是因为这里,我再也不是普通的村妇,甚至收获了最美好的爱情。只是,现在的这里变得陌生极了,黄色警戒线,“青树研究院”五个红得透着血光的大字,没有了一个叫范悦西的人的宿舍……为什么?
      我和空牧川望望里面的一切,对视一眼,同声询问值班的警察:“我们是这件事的目击者和受害者,请问可以让我们进去收集证据吗?”
      一个警察粹了一口,懒洋洋:“谁也不许进,天知道你俩在里面动了了什么手脚。”
      我叹气。另一个警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警察,挤出一个微笑:“是陆院长啊!他新来的,啥也不懂,我们为了保留证据,的确是不能放你们进去,但法官在,你们如果需要,可以和他聊聊。”旁边那位可怜的警察同志气得像个刺鲀,无声地骂了一分钟。
      “去见一下也是好事,让他别被宋家的花言巧语骗了。”我和空牧川交换了一下眼神,跟着那位警察进去了。
      房间里的是法官,气场不凡,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脸上严肃与平易近人共存。
      “你们俩还挺般配的。都是被告吗?”我心目中的法官都是不苟言笑的,他能先开口,还不是一本正经的盘问,还来八卦这些?
      “是的。我叫陆念卿,他叫空牧川,是宋家杀人,反倒恶人先告状,所以想看看法官大人的态度。”我还是礼貌地开始。
      “这样啊,我叫王南铂,你们也别叫我法官大人了,叫我老王或者隔壁老王就行了啊。”法官哈哈笑起来。
      “王法官,请问宋家有没有给过您额外的钱呢?”空牧川试探着问。
      “给了呀,给了几十万,但我没收,我不和那种人有什么瓜葛。”王法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清清嗓子,“再说一遍,叫我老王!”
      “说笑了,您是法官,这样称呼太失礼了。”我干笑两声。
      “怎么?失礼吗?尊敬我的人都这么叫,上次我路过一个学堂,就听见先生在发火,他说‘以后有人问你们算术是谁教的,你们就说是隔壁老王教的,不是我!’”王法官鼓着眼珠。
      “没有没有,只有您好好判,让我们叫你什么都行。”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摸不清这人的性子,是本来脑子就不大好使还是大智若愚。
      “念卿,证据主要在哪里?那天我的脑子一团乱,只记得什么把我扔进海里也能活,别的没什么印象。”空牧川一直没说话,是在回忆,他记不起来?
      “证据主要在2幢3号工作间,还有垃圾箱一片区域吧,我也没注意证据。”我一边说,王楠铂一边记录,简单核对了线索,我们也回去了。
      我们陆续回来,我觉得我没什么贡献,连现场都没进去,不知如何面对家人。
      “我俩走半天了,愣是一个签字都没收到,要么是夜黑风高真没看见,要么是不敢签怕惹事。”爸叹息着。
      “咱们录音设备、防身武器都带了,就是想从他们口周套出话来,接过直接被轰出来,还差点被他们的恶狗咬了。”一向温和的林子莘几乎是咆哮。
      “我们连现场也没讲,但是见了一下法官,他没收宋家的钱。”我神采飞扬。
      下午我又见了厉院长,见面并不客套,他正色道:“这场官司,你们必须赢。”
      “我们当然是尽力的,只是您怕是有所不知,有钱又有权,我们胜算不大,大不了赔点钱。”空牧川很坦诚,也很无奈。
      “赔点钱?”厉院长拍案而起,“赔的岂止是钱?宋家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而且我们,青树研究院的名声也会被污染了,念卿的分院院长铁定是做不成了,还背负污名。小伙子,为了你心爱的女孩,你愿意吗?”
      “我愿意!”空牧川听着院长的话,顿时有了搏一搏的决心。我是他的软肋。
      “院长,您要知道,宋家是极其难缠,人多势众,还想方设法收买人心,要是您去也没办法吧。”我叹气。
      “是啊,我一把老骨头了,当然没你们年轻人有能耐,不过我会尽力让我们研究院的资源向你们倾斜。”厉院长摸摸自己满头的白发,无奈时间的沧桑。
      “那就谢谢谢院长了。”我和空牧川一起到完谢,心里打着鼓,走了。
      “院长这样说,我压力好大。”听空牧川说,我也真的,真的压力好大,怕办不成。
      “无非就是院长说的那些事吗?范悦西天资聪颖,几个间接影响抗战的实验项目她都做了很大的贡献,厉院长器重她,肯定和我们一样想为她讨回公道。再说,院长都说了,资源向我们倾斜,我们这么多研究成果,就不行还抵不过宋家的钱。”我安慰空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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