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的微笑》风旧听残梦

2、他在保护我

　　我带空牧川办了手续，又交代了几个同志，给他安排宿舍和工作。
　　半夜，我在宿舍听到一阵吵架声。仔细一听，声音有空牧川的，还有和他同宿舍的黄奕，瑾乔和赵铭。
　　我敲开他们的屋门，里面乱作一团，一见到我，他们纷纷抱怨：“这人太奇怪了！简直无可救药！”这几句，彻底把我整不会了。他们都是热心肠，怎么会这样说一个新同志呢？
　　黄奕率先开口：“我们给他选了个好位，他说什么也不肯去，硬要躺地板上，也不晓得多久没擦，倒让他用袖子擦干净了。还说什么是军官的位置，他不配。”
　　瑾乔也义愤填膺：“不就撒泡尿吗，他还非要露天去拉，劝也劝不住。这里晚上有狼，真是不要命！他说，他不敢，还说厕所的水比他那的水缸还白，真服了。”
　　被动静吵醒的赵铭也跟着吐槽：“他的垃圾都不扔在垃圾桶，非要白天去倒，还说什么‘不习惯’！”
　　空牧川站在一旁，嘴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又没说。我知道要尊重别人的习惯，但今天，我感到自己做不到。我心里起了一股窝火，不知向谁发。是空牧川？黄奕他们？我自己？不知道。
　　他们也并没有一直如此，到过了几天，空牧川和同宿舍的同志都打成一片，像是多年的好哥们。
　　下午，我们一群人在研究温室栽培和外地植物种植，温室是研究人员共同搭建的，但外面在打仗，轻易出去挖种子显然不合适。空牧川在包袱里翻找着什么，他把那袋子东西拿出来，喃喃着：“不知道行不行，我家的花种，是三色堇，陆院长喜欢的花，品种很好的。
　　我心中一阵吃惊，我甚至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对他说过我喜欢三色堇，可能是一次闲谈吧，我自己都忘了，他记得这么牢。
　　有人语重心长道：“你何必呢？那是你家人亲手栽培，历经多带繁殖，是你们家族的期望和精神的寄托。在说，太平洋战争，这万一是你们家最后的种子？”
　　听到这，我也犹豫了，尽管那是优良的海外种子，但这或许是家族唯一的期望呢？空牧川却没有半点犹豫，神情严肃而坚定，又有些滑稽：“没事，过些年，说不定那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种子呢？”显然，这很难，不过我们也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后期，经过设备调试和会议，最后决定主要由我和空牧川共同负责温室养护，我们也因此结缘。
　　为了丰富温室植物类型，我又采了几棵兰草，由空牧川栽下。他故意将种成一个奇怪的现状，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作为同事，我们经常互帮互助。空牧川不会写中文，我教他；我做不动的体力活，他帮我……
　　这天下午，空牧川又在调制营养液，用这些促进植物生长是他很早就提出的。我也是最支持这一想法的。
　　“成功了！效果很明显！”
　　那天下午，他信誓旦旦地跑来告诉我：“我在外面泥地里挖出一个宝物！这里有一大筐，外面还有好多！”我不相信，谁大冬天从户外的泥地里挖出吃的？我半信半疑套上外套，换上雪地靴，跟着空牧川来的门口，的确，地上有一簇簇芋头似的果子埋在雪地里。雪很大，一把铁锹插在旁边，明明是刚刚挖的，也被雪覆盖了大半，三角形且长毛的墨绿色外皮依稀可见。
　　“这是你放的吧，小时候没钱就挖野菜，树皮草根都嚼过，到现在也没见过这玩意，别是你种的有毒杂交种！”我说完，又看看空牧川那诚挚的双眼，还是决定让他自己看着办。
　　这是，黄奕和瑾乔也来作证：“是真的，早上我们一起出去的，翻遍了所有图鉴，没结果。”不过简单检测后，并没有发现它潜在的毒素，空牧川就自己找了点调料，用文火慢慢蒸起来吃。熟了，他提起筷子，挑了一点·，轻轻地咬合。我好奇这是什么味道，可空牧川的盘里就像发现了金子，怎么也不给我一点。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那天傍晚，空牧川晕倒在门口，紧急送往县医院。我担心极了，在医院等到半夜，空牧川渐渐苏醒。
　　医生瞪着我们：“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搞的！有好吃的不吃，他妈还把秋天没挖干净的马铃薯刨出来吃，算你命大！”羞得我俩无地自容，急忙拿着消炎药灰溜溜地回去了。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当初不让我吃奇怪的果子。

作者有话说

　　当然我是一如既往的抽象的，但后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