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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洞房花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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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嘛去那种地方!我小时候家就在雪山脚下,我最小的弟是因为好奇才上去的。听我们讨论时,空牧川一动不动地听着。
忽然他眉头紧锁弟空拓海,是我兄弟姐妹中最聪慧的,那天雪崩,就这么……”
他没把那个“死”说出来,或许从那时起,他的世界不在完整,甚至支离破碎,是对他无休止的折磨……可是说归说,大家都认为那是意外,坚持着计划。
沈书清终归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还是问空牧川:“你有这样的阴影,要不你不去了?”他沉思片刻,或许童年的重重影子在他眼前闪过,他低头,静默一会儿。
他面露焦急之色:“你们,这时候去,恐怕会遇上雪崩的,这个时间,这座山……”
唐瑾乔坐不住了:“那棵树几十年才开花一次,还只有那里有,再说雪崩过后它万一枯死了呢?你就说,你去还是不去?”
他扶着我的手,拿过那份计划书,看看我,看看众人,又看看窗外,目光再次回到拿份计划书,尽管没多久,我却觉得过了一个小时。终于,他话语严肃:“我,去!”
我恬淡自然地开口:“过去十几年,你那个阴影也该散了啊。”
几天后,我们出发了,我还是不忘带上那个荷包,坐车前往那个空牧川口中充满阴影与恐怖的雪山。
咱一个个也是山间地头土生土长的土娃子,不就是海拔高了点吗?不就是雪山滑了一点吗?不就是天气冷了一点吗?即使海拔已经不低的,我们也没什么感觉,最多有些体质不好的感到有点恶心啊乏力啊啥的,不过多半是心理作用。
爬了两天,海拔更高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全无,那股难受劲儿蔓延到每个人身上,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嘴巴发紫,有的打哆嗦,有的上吐下泻。而空牧川,那个越发觉得雪山恐怖的人,反而表现得像平常一样,不愧是生在雪山脚下的。
“五步之内,必有解药。”空牧川面对难受的同志,他就是揪下来几片草叶加蜂蜜或盐,用于外敷或搓成小药丸内服,每个人的症状都有些许好转。
第十三章·洞房花烛夜
感到可以扎营的地点,我们才发现带来的帐篷不够。
“今天的天气,可以住雪窝,我教大家。”空牧川最早从焦虑中挣脱,提出建议。
我们带的大件工具有不少,集合在一起,又有空牧川带领,速度相当快。
“你打算和谁一起?”我问空牧川,语气有些紧张。周梦瑶还没出院,沈书清和她的几个小姐妹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就去找空牧川。
“当然是和你一起。”他唇角微勾,更像是在反问我:“不和你一起我和谁?”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问只是确认一下,而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又想起什么,拿起工具和他一起挖。
几个时辰,众人都挖完了,天黑了一大半,每个人点亮灯,汇聚成一条长龙,闪闪烁烁。
再晚一些,众人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雪窝,只剩下几个人在烤肉。空牧川和我一同回去。
“空牧川?你和院长在一起?厉害了!”黄奕几人在我的雪窝门口嬉皮笑脸。
“早就官宣了,今天才知道是你自己消息不灵通。”我做了个鬼脸,回头看看迷糊不清的光中自己爱的人,感到心满意足。
人走得差不多了,空牧川独自手持一种看着非常古老的仪器,冒着寒风在雪地中站立,测量。
等了半天,我都感觉冷了,于是乎穿戴好棉衣去找空牧川。周围没什么光,而在我眼里他自己就是光,他平时整整齐齐的发丝被风吹乱,更添了几分韵味。
“不陪我,在看什么呢?”我极力地说,不想让风吹散我的声音。
良久,空牧川才反应过来,看向我,又握紧手里的东西,呆呆地望着前方,心中万般愁苦:“念卿,明天能不能一早起来就下山啊?”
我奇怪地问:“离那棵树就几百米了,不去了,功夫不就白费了?”
他紧张地喃喃自语:“这天,明天一定雪崩的。我弟弟,就是在这天……明天,就是他们的忌日……”说着,泪珠再也忍不住滚了下来,冻结在脸上,“每年的这天,都有……有……大雪崩……”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知怎么安慰,半天才想出:“明天他的忌日,我们拍几张照,烧给他。”
“我怕大家有危险。”他很急,却很镇定。
“那听你的,先回去睡觉吧。”我和空牧川十指相扣走回去,他的双手温热,我的寒意有所消减。
我钻回被窝,空牧川已经在里面,我的后脑勺被他轻轻按住,我不反抗,迅速吻了空牧川一下,立刻闭上眼等待他的回吻。
他似乎不理我,在悉悉索索制造些声响。他纤细的手指从我脸上扫过,我睁眼,他点燃一根蜡烛,照亮完全漆黑的雪窝。
“这是干什么?”我不解。
“洞房花烛夜,没发现吗?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他笑起来。
“不行啊,荷包还没……”我欲说话,嘴则被一个温润绵软的物体堵住,发现时为时已晚,他把被褥整理一下,吹灭蜡烛抱着我躺下听风雪声。
每个雪窝都是一个小世界,我们的这个对我来说是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