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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今天是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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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槐没想到那群人会这么仔细的打她的报告,想到苏桉之也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她连抬头看两人的勇气都没了。
原因无他,言槐无法违心反驳自己没有做过头。
普斯·曼德金看着她无地自容的样子,附身贴近她的脸,“就算是自我防卫,似乎也有些超出范围了吧?”
言槐立刻又鼓起了勇气,反驳道:“…这个,我已经深刻检讨过了,而且我昨晚因为这件事主动在外面住了一晚,到底是她们有错在先…”
她飞快的扫了眼普斯胸前的徽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学长?怎么称呼?…总之这种暴力行为出现在修斯特尼,我虽然防卫过当,但也是受害者,您应该不是来治我罪吧?”
普斯·曼德金往旁边不疾不徐的走两步,绕着她走了一圈。
“我担任学生会副会长,你叫我学长也可以,这件事确实主责不在你,但在修斯特尼,没有人给你兜底,打了三个人的债不是我简单说教一下就能了结的。”
说白了,就是说言槐无权无势,他愿意轻饶,但是那三个人就不一定了。
言槐赶紧道,“既然如此,我自罚三千字自我反思,外加义务劳动怎么样?我相信副会长和会长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修斯特尼出现欺凌行为,况且我听说大二的那届特招生就因为欺凌事件跳楼,学生会一定不愿意旧事重演。”
言槐甚至搬出了刚听到的传闻来威胁他。
言槐的那点小聪明在普斯·曼德金看来没什么威胁,他不是个会被人道德绑架的人。
普斯笑了下,似乎还打算说什么,却被苏桉之打断。
苏桉之语气微冷,似乎不想再看他在这里没事找事,那双浅淡的眼瞳凌厉的注视他。
“普斯,这件事之前我已经说过不必再继续追究,那三个人欺凌新生情节严重,甚至想要在寝室使用异能对无能力者下手,如果你只是想戏弄特招生,我想我有必要向她说清楚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言槐一愣,飞速运转的大脑一顿。
这件事已经早就解决了?
所以这个人只是故意逮着她,恶劣的看着她抓耳挠腮的样子取乐?
她拳头立刻硬了。
普斯·曼德金嗤笑,“哪又怎样?谁让这家伙刚才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看到我们转头就走。”
他看着言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似笑非笑道,“新生,你说说,你对我现在有什么不满吗?”
当然有啊!对他可不满了!
言槐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语气阴阳怪气,“当、当然没有,我哪敢有什么意见。”
普斯·曼德金笑了起来,“苏桉之,你听到了吧?我可没有戏弄她,只是对学妹的玩笑而已。”
苏桉之蹙眉,“作为学生会副会长,你的一言一行都需要负起责任,如果你所谓的开玩笑被人当了真,发生没有预料的情况,这种后果谁来承担?还是说你认为欺凌事件只是小打小闹,谁都可以不当一回事。”
他说的不留余地,普斯·曼德金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撇开脸嘁了一声,神情透出些许不逊。
显然他觉得苏桉之只是“上纲上线”。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如果她们还敢做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解决。”他恶劣的扯了扯嘴角。
苏桉之道:“既然已经说完了,我们也该重新谈回要事……”
“会长大人。”普斯·曼德金倏然打断他。
“我突然想起接下来还有一个会议,要不我先去开会,你刚刚说的那些事宜,等我们都有空了再找机会慢慢说?”
他朝苏桉之挑了下眉,无辜的耸了耸肩,似乎真有几分歉意。
就算言槐再傻,此时也看出来普斯·曼德金压根就是不想跟苏桉之继续沟通,无论是刚开始叫住她,还是后面找她茬,都是因为她恰好撞枪口了。
怪不得苏桉之在一旁,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看普斯·曼德金打算说些什么的姿态,在他越发过分时才出口阻止。
苏桉之是学生会会长,普斯·曼德金是学生会副会长,但两人却如此不对付。
苏桉之阖了下眼道:“随便你。”
普斯·曼德金微笑了下,也没管一旁还傻站着的言槐,转身慢悠悠往楼上走去。
言槐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只觉得气氛瞬间冷却,她想起这几次在修斯特尼见到苏桉之时,他那冷漠疏离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否要回头缓解尴尬。
在她纠结之际,背后传来苏桉之的声音。
“言槐,不用在意他的话,学生会不会偏袒过错方。”
言槐顺着他的话,转过身,看到他正静静的看着自己,原本冷淡的浅瞳显出些许缓和,不似之前的冰冷疏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的保持着稍显礼貌的态度回答。
“没关系,我也不想让学生会为难……不过还好刚刚那些只是玩笑话。”
她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到底还是因为普斯·曼德金的捉弄心惊肉跳了一番。
苏桉之微微笑了下,“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散一下步,顺便聊聊天吧。”
言槐没有拒绝的理由,稍微犹豫后点了下头。
两人沿着修斯特尼花园的小径走着,此时正值饭点,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只有一些情侣结伴在附近散步。
似乎是感受到言槐的尴尬,苏桉之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做的很对,其实关于作战部学生抱团搞小团体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学生会难以管理的方面,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在修斯特尼所有人以权力行走,一条鲜活的生命轻易消逝,而欺凌者却仍旧若无其事的继续在修斯特尼上学,无需付出巨大的代价便可消除罪责。”
“所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很意外,因为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反抗,这是我在任以来学生会第一次接到来自欺凌者的举报。”
苏桉之说到这里,侧头看向她。
言槐抿了下唇,诚实回答,“其实当时我也是脑子一热没有想后果,当天晚上也吓得连夜跑出去住了,如果她们想要报复我,我恐怕也没有什么挣扎的机会。”
苏桉之笑了下,没有赞同她的观点,“如果做决定总是左思右想,很难能鼓起勇气去反抗,我不认为鲁莽有时候是坏事,而且既然学生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允许她们私下再有小动作。不过本来正常情况下,她们这次应该对你进行精神方面的赔偿,但你下手太重又损坏了很多私人物品,所以只能作为抵消清零了。”
苏说出了一个让言槐意外的信息,她大惊。
什么?居然还有赔偿这回事,早知道当时应该拿着东西就跑啊。
她真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也不知道赔偿到底是多少……还怪可惜的。
她噎住,半天才肉疼道:“这样啊……那挺好,啊,哈哈。”
看出她笑容中的苦涩,苏桉之瞬间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如果你在经济上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就当是提前作为维安社团的副社长给你的奖励。”
没想到苏桉之居然如此温柔体贴,言槐连忙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的生活费还有很多。”
苏桉之表示了解的点了下头,他喊言槐散步的目的是为了向她表明学生会的态度,要让言槐相信不论是学生会还是他都会确保学生的人生安全。
既然已经达到目的,接下来两人便只是随口聊了些关于这件事的处理事宜,无外乎处分警告,顺带还关心了一下言槐在其他方面有没有困扰。
言槐只是说自己交到了朋友,但没提锡忒的名字,她直觉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这个行为,没有给自己找事。
两人走了一圈回到学生会楼下,苏桉之看了看时间,“你晚饭还没吃吧?我这边刚好送来了一些甜品,就当做感谢你和我一起散步的谢礼。”
不等言槐回答,苏桉之走进学生会办公室里,提出来了一盒高级甜品给她。
言槐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别人特地送来给你的,我拿去不好吧?”
苏桉之浅眸弯起,天色渐暗,路灯亮起,他身上的军式制服透出厚重而沉淀的色泽,唯独身后的长发被风轻轻吹拂,落在言槐肩上。
“只是家里的佣人顺带送来的,我不爱吃甜食,所以正好要麻烦你替我解决。”
如果不是有人特意送来的,就让人好接受多了。
言槐这才心怀感激的收下。
修斯特尼的商店卖的甜品都很昂贵,她确实也好久没吃了。
既然苏桉之这么说,她也不再推脱。
她抬起脸,心情一放松,笑的也格外开心,“学长,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新租的房子收拾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苏桉之点了下头,“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嗯,谢谢学长。”
言槐应下,转身离开,背影透着显而易见的欢悦。
苏桉之站在原地目送她身影消失,才转身上了楼。
言槐去临时储物柜那边取了行李,将甜品盒子放在上面拉着,按照昨天的记忆到了地铁站。
因为住所很近,她坐了一站便下了车。
这里位于城区热闹繁华的地段,高楼林立,晚上的霓虹灯和广告牌互相交错,来来往往的行人面上欢笑,衣着讲究高级,谈吐间是充满金钱味道的快乐,透出一种联邦经济极其欣欣向荣的景象来。
言槐站在大街上,跟周围来来往往的男女擦肩而过,除了那身修斯特尼的制服外,一切都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只是一个误入纸醉金迷世界的麻雀,在浅浅落脚后又很快会飞走。
她呆站了一会儿,才从这种像是幻觉的不真实感中脱离。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上层阶级,让她险些误以为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但手中坚硬的行李箱把手和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几枚金币让她清醒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将自己从茫然中抽回思绪。
“别想有的没的了,得赶紧找到公寓才行。”
言槐拖着行李箱,边查看导航边走到十字路口。
她看着手机上的箭头,抬眼看了看路牌。
是这个方向吧…?
根据导航显示,公寓在靠近南侧的一片居住区内,相比地铁站出口的繁华城区,这边明显人变少了些。
走到一处斜坡的路段,言槐顺着人群逆流而上,来到一处稍显安静的公园路口,因为靠近居住区,这里的人变少了些。
走在她前面的行人低低交谈着,夹杂着些许空气中的杂音,让人听着思绪也迷离起来。
她走着走着,不知何时他们的服饰在她眼中像是褪色般变成了黑白。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
言槐不由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啪嗒。
手里的手机随着她的动作,一下子掉到地上。
言槐被清脆的响声惊醒,赶紧心疼的蹲下身捡起来。
毕竟屏幕摔坏要花掉她不少钱。
不过…刚刚为什么突然会感觉到犯困。
她站起身看向前方,前面的行人仍继续往前走着,但对面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醒目的身影,低低压着军帽,仿佛有水银的色泽在他身后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