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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今天是观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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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菲尔学长，在向这边招手，简直就跟童话里的王子一样。”
“就是说啊，如果我能加入维安社团就好了。”
观众席的新生发出满是倾慕的感叹。
坐在旁边的言槐有些疑惑的问：“刚刚他是特意向我们这边挥手吗？”
沈砚摸了摸脑袋：“应该是吧，不，与其说是给我们挥手，感觉应该只是在对你挥手而已。”
毕竟菲尔对他不是很喜欢这件事毋庸置疑。
反正肯定不是为了他招的手。
言槐一噎，刚产生对菲尔的异样看法让她很难表露出友善的反应。
紧接着上台的是修斯特尼的大一教导主任，他后面是个银发灰瞳的青年，跟苏桉之身穿同样的军式制服，背后斗篷翻飞，一前一后的从另一侧的通道出现走上评委席。
言槐在修斯特尼两次看到苏桉之，从来没见到他在这里有笑过。
他们的无人机跟拍镜头被投到光屏上，精致的容貌和实力无疑是所有人心中堪称楷模的完美前辈。
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大一新生群情激昂，为看到自己在修斯特尼的偶像而欣喜若狂。
“那个银色头发的是什么来头？”言槐小声问沈砚。
沈砚倒是真的知晓他的来历，“普斯·曼德金，出身有名的军事家族，他父亲是联邦军部大臣。”
“好像有听说过。”
言槐终于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家族。
她从小就在电视里听到这个姓氏，是联邦很老派的从政家族。
如果是以前她还会跟着上去凑热闹，现在？除了对阶级的幽怨就没别的了。
实力测试随着一段欢快的号角乐正式开始。
沈砚抽到的是第七组，前面几个都是些经验不成熟的小打小闹，因为在进入修斯特尼之前，这些富家子弟根本没有过实战经验。
几场输赢的关键点无非是异能打偏了，脚不小心崴了，异能读条慢，或者不是攻击性异能直接开局滑跪。
总之连着看下来，竟然给言槐营造出了一种她上她也行的错觉。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可能获得异能的。
毕竟这些水货都行，她为什么不行！
等第六组上场的时候，言槐发现其中一人居然是锡忒。
他走上场，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一瞬，显然他昨天的“光辉事迹”传遍了整个大一生的消息网。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言槐的错觉，总觉得有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了她身上。
不是吧，哥们刚到校门口就赶紧跑了都能被人记着啊。
言槐汗流浃背了。
锡忒的信息和对手一同出现在光屏上，此时此刻她总算是知道了锡忒的异能——幻象。
所以昨天那个男生之所以突然发了疯一般的掐住自己的喉咙，是真的看到了令他恐惧的事情？
比试台对面的对手，那位叫弗兰奇的学生看上去对锡忒的异能也极为忌惮。
伴随比赛哨声响起，弗兰奇先发制人，左手化形成一把长刃，迅速靠近挥向锡忒的脸。
锡忒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弗兰奇越靠近，那双比菲尔更加浓稠厚重的蓝眸便越是清晰。
无端的，竟让他一下子脑袋空白了半秒。
但很快，他抛去脑袋的杂念。
长刃贴上锡忒的衣角，眼前却突然像是颠倒般一切变了样。
周围不再是训练场的景象，面前的锡忒像是水波倏然在刃下消散。
弗兰奇怔愣在原地，他想起了锡忒的异能是幻象。
所以首先必须要摒除眼睛带来的错觉。
他立刻闭上眼睛，试图用听觉或是感知来感受对方的存在。
各位晚上睡觉时是否有这样一种感觉。
当躺在床上，模糊间思绪和身体分离，身体带来的感官会逐渐消失，仿佛不再触碰到一切物体。
整个人像是浮在柔软的云朵，飘飘荡荡。
紧接着身体突然一空，像是迅速掉入黑洞，在下意识的抽动中倏然惊醒过来。
当弗兰奇同样在此刻感受到自己腾空时已经预感不妙，他迅速调整姿势，试图通过与物体的接触感受存在。
但身体不再向脑袋传递信号，周围一切只余下虚无。
陷入脚底无法触及实质的感知让他一下子慌乱。
弗兰奇下意识睁开眼，目光所及只有一片黑暗。
他不再冷静，终于意识到所有感官都处于幻象的奴役之下，只觉得自己朝脚下再也无法着地的不断坠落。
幻象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几乎悄无声息就能轻易改变一个人的认知。
言槐坐在观众席，亲眼目睹了这一过程。
弗兰奇的那把长刃在即将触碰到锡忒的瞬间忽然偏离轨迹，紧接着他停顿了好久，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先是原地不断跺着脚，试图尝试什么，接着像是从高处坠落的姿态，腿一软倒在地上恐惧的尖叫起来。
自始至终锡忒都未曾动过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弗兰奇在脚边挣扎翻滚。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即便早已知晓昨天发生的事情，但亲眼所见还是感到奇异。
就连已经看过一次的言槐，都狠狠共情了这位被梦魇纠缠，无论如何都无法清醒的学生弗兰奇。
他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扑腾，明明在地上，却仿佛掉进无底的海里。
“对决结束，胜者是锡忒·兰顿。”
评委席上的教导主任及时喊了停，他需要在这场实力测试中保证每一个学生的安全。
这是为了防止长时间的幻象给那位叫弗兰奇的学生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以后的战斗。
光屏上的计时暂停，从对决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大部分人都觉得有些为弗兰奇感到可惜，但更多人为锡忒短暂的欢呼。
很多人面对精神攻击大多难以抵抗。
所有人都认为弗兰奇拥有十分不错的攻击异能。
但遇到了锡忒，也只能晕乎乎的输掉了对决。
倏然从深渊回到现实，弗兰奇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气，四肢仍无法适应重新落地的感官。
他只能软在地上，朝台下招手示意。
沈砚站在台下，看着医务室老师上台将有些余惊未了的弗兰奇扶下台。
锡忒走下楼梯，跟他短暂的对上视线。
沈砚对他礼貌的微笑，走上比试台。
看到沈砚上场，坐在评委席上的苏桉之依旧神情平静冷淡，反倒是菲尔起了精神，好整似暇的坐直了些。
言槐猜测可能是在苏桉之家的比试让菲尔对他的能力产生了一丝欣赏，毕竟当时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否则以他的性格，大概不会对沈砚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虽然不知道菲尔是否有放水的嫌疑，但实力测试双方肯定都会使出全力。
沈砚走上台，对面是一个名叫戴尔，拥有移速异能的学生。
更重要的是他和打搏击赛的沈砚一样擅长近战。
实力异能都如此突出的两名新生对决，无疑是一场值得期待的对决。
戴尔浑身气质给人的感觉十分阴沉，他看了眼头顶的光屏，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
“重力场？有意思……我还想着会不会遇到无聊的人，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
站在另一侧的沈砚笑了下，栗色的碎发微微落在他的眼睫上，语气轻快。
“当然，我可是抱着必胜的决心站在这里的，比起这个，希望你能让我打的开心。”
在台下时，沈砚就已经脱掉了作战部制服的外套，出于职业习惯，他要尽最大可能保证动作的伸展性。
此时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肌肉紧实有力，微长的栗色头发被编成一条短辫，比起他干净清朗的面容，身上的伤疤显露出了他老练的战斗阅历。
还未动手，他的冷静就已经无端让人感到信服。
言槐甚至听到旁边有女生倒吸了一口气。
“老天奶，我怎么之前没注意到过这位帅哥？”
而听到他的话，戴尔只是桀桀桀的笑了几声，“好大的口气。”
对决开始。
戴尔的身影倏然一晃，消失在原地。
风自耳侧袭来，沈砚后退一步，侧身避开几乎贴面的匕首。
戴尔出现，距离不到他十厘米，两人对视一眼，沈砚的拳头重重击在他的腕部，却打到空气。
“很可惜，比速度，没人能比我快。”
戴尔咧开嘴，匕首如同幻影分裂成数道刺向沈砚门面，还未触及，戴尔的手连同匕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倒在地。
重力场比速度更加粗暴。
但实力测试并不限制学生使用武器。
沈砚一个侧身踢，对方便立刻抛弃匕首，转而从身上甩出几道飞镖。
两人的身影未曾远离超过一米，光是近乎贴面的攻击就已经让人眼花缭乱，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不断有四肢摩擦空气的爆裂声响起。
在观众席上的言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人类躯体的极限竟可以如此可怖。
二人周身荡出扭曲的时空波纹，几乎撕裂空气。
刚开局就如此激烈，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戴尔伏地而击，鞋尖的刀刃划破沈砚的手臂。
他的神情狰狞冷笑，似乎是错觉，对视间，戴尔眸中似有暗色一闪而过。
沈砚微蹙眉头，立刻后翻拉开距离，他单手抚地，衣角与短辫无风自上扬，以周身一米为结界，所有物件居然都迅速往空中坠落，一瞬间重力颠倒，戴尔腾空而起。
戴尔迅速手中掷出锁链如毒蛇，缠上沈砚的脚踝作为支撑，整个人仿佛吊在空中的风筝荡起秋千。
沈砚单手抓住锁链，旋至掌心甩向地面。
重力回正，戴尔如同破布袋，带着惯性砰的在比试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沈砚显然将这场测试运用了面对魔物的手段，几乎没有手下留情。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专注的盯着台中央。
这无疑已经分出胜负，在这样巨大的撞击下，正常人不可能还能动弹。
灰尘散去，但令人震惊的是坑中竟毫无一物。
放眼望去，整个比试台竟只有沈砚一人的身影。
言槐面露诧异。
戴尔到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