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的银杏》慕念春

5、晨光里的姐妹

　　2013年9月23日，清晨5:47至8:13
　　A大后山观景台（可俯瞰整个校园与初升的太阳）

　　环境：初秋薄雾缭绕，桂花香气随风飘散，远处教学楼传来早读声。沈洛安和林晓并肩坐在木制长椅上，面前摆着两杯保温壶里的热可可与一篮刚出炉的牛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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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洛安抱着保温壶爬上观景台时，林晓已经坐在长椅上，背对着她看日出。

　　"这么早？"沈洛安把保温壶放在两人中间，"你昨晚不是说要补觉吗？"

　　林晓回头，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星星："睡不着。"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吧，我给你带了牛角包。"

　　沈洛安坐下，拆开纸袋，奶香立刻弥漫开来。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柔软的内心，就像她和林晓的友谊——表面大大咧咧，内里细腻温暖。

　　"好吃吗？"林晓问。

　　"嗯。"沈洛安点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烤牛角包了？"

　　"上周。"林晓笑了，"想着你最近压力大，就学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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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十五分，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校园。

　　"洛安，"林晓突然开口，"你昨天去见顾妈妈，感觉怎么样？"

　　沈洛安捧着热可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壁："紧张。"她顿了顿，"他妈妈很温柔，一直拉着我的手说话。"

　　"然后呢？"

　　"然后..."沈洛安深吸一口气，"她问我是不是沈家的女儿。"

　　林晓的手停在半空："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是沈洛安。"沈洛安抬头，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不是沈氏集团的招牌，就是沈洛安。"

　　林晓笑了，眼角弯成月牙："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沈洛安也笑了，把牛角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林晓："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记得，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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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四十分，阳光完全穿透云层，照亮了两人面前的茶杯。

　　"还记得大一那年吗？"林晓望着远处的教学楼，"你偷偷参加校园诗歌朗诵会，被主持人念错名字，全场哄笑。"

　　沈洛安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记得。"

　　"那时候的你，比现在勇敢。"林晓转头看她，"你站在台上，只说了一句话——'我叫沈洛安，不是沈家千金'。"

　　沈洛安怔住。那是她第一次公开拒绝"千金"标签，也是她第一次真正做自己。

　　"那时候的我，比现在傻。"她轻声说。

　　"不傻。"林晓摇头，"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

　　沈洛安低头，看着杯中的热可可，热气模糊了视线："现在呢？"

　　"现在也有。"林晓握住她的手，"只是被太多东西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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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零三分，校园广播响起，远处传来下早读的铃声。

　　"林晓，"沈洛安突然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别人因为我的身份而定义我，"沈洛安的声音很轻，"更怕我自己因为身份而忘记自己是谁。"

　　林晓把牛角包递给她："吃一口。"

　　沈洛安咬了一口，奶香在口腔里化开。

　　"甜吗？"

　　"甜。"

　　"那就对了。"林晓笑了，"你的人生应该是甜的，不是负担。"

　　沈洛安抬头，看着林晓坚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我值得被喜欢，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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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二十七分，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观景台。

　　"林晓，"沈洛安站起身，对着初升的太阳举起热可可杯，"我，沈洛安，从今天起，只做真实的自己。"

　　林晓笑着站起来，与她碰杯："我，林晓，从今天起，只做沈洛安最坚定的后盾。"

　　远处，校园广播响起《晨光曲》，金色的阳光中，两个女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棵并肩而行的树，根系已经悄然相连。

　　沈洛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工制作的木质书签，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晨光不负赶路人」

　　她把书签递给林晓："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林晓接过书签，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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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十三分，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

　　"接下来怎么办？"林晓问。

　　"继续我们的生活。"沈洛安说，"你继续做我的闺蜜，我继续做你的姐妹。"

　　"还有，"林晓补充，"一起设立诗歌奖学金，让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女孩能读诗、做自己。"

　　沈洛安笑了："听起来像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就让它成为可能。"林晓握住她的手，"因为我们是——沈洛安和林晓。"

　　晨光中，两个女孩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像两道并肩而行的光，照亮了彼此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