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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开始热闹的集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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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铃大陆上一片生长着麦子的平原上,上面种植的农民都不知道自己领主的名字。
就像提起雅格的时候,只会引起疑惑,而提起愚人的时候,大家都能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直到那是一个很厉害但是喜好骗人的家伙。
这里是伯爵的属地,他是在领主战争之后成为的领主,而他自信、强大。
又拥有一个领主最优秀的品质,就是对其他人的境况漠不关心。
拥有这样一大片产出稳定又毫无纷乱的属地,无疑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但领主越强大就越贪婪,他也没能忘记自己的生前,那时他还是一个叫路易的早早继承了父亲爵位的孩子。
他的家族信条一直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即使因为这个信条导致了整个家族的覆灭。
现在独自一人的伯爵仍旧想要成为歌铃大陆所有人的皇帝。
而他如今只能在自己的属地上,这个新建的高大城堡里,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看着下面整齐排列的侍从和女仆,和他们中间单膝跪地朝自己效忠的小领主。
“剧目节就在半月后了,那时在剧场的斗争不受限制,伯爵,今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卖货郎说话的时候,帽子上缝制的铃铛一直在响,即使没有注入魔力这铃声就已经让人心神不宁。
“到时候您就可以夺走愚人的领主物,世界上就没有能比您强的人了。”
猎生笑了一下,她知道伯爵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这样伯爵也不用受制于那个戴着斗篷的怪人了。
猎生知道伯爵渴望名望,但现在大陆上更多人只知道那些领主战争时期的领主,那几个大领主。
猎生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人的能力并不匹配现在的名声。
甚至于杀死了蛇怪的雅格,也只是丢了很多魔力现在只会做赌局骗人而已。
“蓝旗剧场那三个人不敢联手的,难果的死亡可是个大教训。”
卖货郎兴奋地拨弄着帽子,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能踩上山羊的脖子,掰断他的领主物——那对蓝色羊角。
而不止这些,还有蓝旗剧场,还有剧目节,还有那些更加强大的魔力......
卖货郎只比伯爵差一些而已,领主的结盟本就不牢固,而他们都对彼此的野心心知肚明。
这个小联盟也很显然没有到那种,有个人强大到其他人只能安分的地步。
“这些自然不用你说。”
伯爵斜靠在王座上,身上还是很久之前样式的礼服,整齐的假发卷曲弧度恰到好处。
他优雅的帽子歪在一边,只是脸上涂了白色的妆粉,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假。
有这些想法的人可不止他们,今年的剧目节注定不太平,也许是下一次领主战争的开端。
但是几乎所有的领主都在暗中期待着这次洗牌。
伯爵正要张嘴再说什么的时候,闭合的大门突然打开。
鞋跟敲击石板的声音缓慢又危险,这声音原本是伯爵最享受的乐章。
但此刻却是些不急不缓的夺命篇章。
“大人。”
伯爵谄媚地跳下王座把斗篷人接上去,斗篷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整张脸埋在帽子里。
无论其他人是再怎么仔细观察,都看不清他的脸。
“我相信你已经集结了不少想杀了愚人的领主。”
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一样。
“慢慢在蓝旗剧场外部署,好解决那些不重要的人。”
斗篷人看着伯爵点头,又多说了两句,是一些致命的阴险招式,说完他就消失在了王座上。
好像刚才从大门进来就是故意吓唬屋内心怀不轨的三人似的。
伯爵在确定斗篷人已经走了之后,才咬咬牙愤恨地重新坐回王位。
只要自己先杀了愚人,或者先杀了酒主、剧生人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
他就拥有了那些让所有人垂涎的魔力。
那时就没有人能拦着他清理所有阻碍他的人,到那时,他要把斗篷人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
想到这里,伯爵就好像是梦中的场景成真似的大笑起来。
*
重新拥有了强大的能力之后,弗琴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包括自己夜晚几乎没睡这件事,她也红着脸要把这件事归咎于魔力的恢复。
现在的弗琴尔有些恍惚地去到盥洗室,她从镜中看到了雅格那双带着笑意又丝毫不减爱意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她才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究竟做了什么。
“你别那么看着我。”
弗琴尔有些恼羞成怒地用手拨着水,雅格就站在她身侧。
她没预料的是雅格居然异常地顺从她,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当她脸上的热度消减一些,弗琴尔才又悄悄地想从镜子中看看雅格的脸。
雅格还是在闭着眼睛,弗琴尔在放心打量他的时候,雅格突然睁眼撞上她的目光,还笑了一下。
笑里有一些计谋得逞的坏。
弗琴尔有些气急败坏,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两人对于这种关系的改变都默契地闭口不谈,弗琴尔还没有完全习惯。
即使关系的改变要归功于她的勇敢,但她内心也有激动和羞涩。
尤其现在,雅格的眼神自动跟随着她,甚至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黏着她。
而雅格纯粹是因为太高兴了,他看出了弗琴尔的羞涩,他想要像之前那样热情地对待她。
他的眼底消散了之前对于感情的疑虑和莫名的哀伤。
雅格看着弗琴尔憋着气想要撒出来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随即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弗琴尔。
他轻轻在弗琴尔耳边轻轻一吻才起身,恢复了平常挺拔的站姿,表情自持,一副正经人的模样。
弗琴尔转身伸手捏了捏雅格的脸颊,他抿着嘴任由弗琴尔动作,但眼里对于这种亲昵的喜欢藏也藏不住。
他好像确实有些烧坏了脑子,只是还是记得拿起发带,细心地为弗琴尔绑好头发。
“你今天还要出门?”
雅格看着拿起挎包的弗琴尔,有些明知故问地往桌子上一靠。
他脸上还是笑意,但是已经知道弗琴尔要去干什么的雅格还是藏不住眼里一瞬间的带着危险意味的失落。
“离剧目节只剩下很短一段时间了,我想应该还足够排练,毕竟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总没有办法好好推进。”
弗琴尔认真解释着自己要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毕竟这也是自己答应山羊的事情。
更何况古里安还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自己总要帮他实现愿望,好好排练这出戏。
“好。”
雅格点点头,在弗琴尔无声的凝视下他只能撇过头。
“我没有去找山羊麻烦,但那出戏无法出演,因为他自己不会让半成品上台。”
“也许我能去看看有什么和剧目节有关的准备工作呢。”
弗琴尔有些憧憬地摊摊手,临近剧目节,她真的很想知道周围的情况。
她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留在这里的事实,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怎么向指挥官传达自己平安的消息。
回不去也不是她的错。
“嗯。”
雅格点点头,仍旧靠在桌上没有动作。
“山羊每五天会给剧场员工放假,昨天和今天。”
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地拉起弗琴尔的手,往走廊尽头的门走去,“今天就由我来陪你。”
当两人穿过寂静的院子的时候,昨天还在这里和玛丽安聊天的弗琴尔有些恍惚。
弗琴尔不知道为什么玛丽安也那么忙,明明前些日子都看到她整理好了所有需要的酒品。
而镇子上的人似乎也对于这个时候关门的玛丽安修道院很是理解。
而雅格似乎也并不意外这件事,只是跨出修道院那一刻,弗琴尔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不安。
她朝着热闹的大街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挂起了彩旗,作为山羊属地中心的蓝旗小镇,剧目节可以说是最盛大的一次狂欢了。
即便是普通人也有机会在蓝旗剧场里看到一些特殊的剧目,家家户户都在为迎接各地游客做着准备。
这条大街几乎每隔几米就能看到蓝旗剧场角色的玩偶和一些纷飞的迷你道具。
弗琴尔敏锐地从街上闲逛的人中辨认出其他属地的大领主,毕竟之前她游戏里几乎都一一单挑过。
恢复了魔力的弗琴尔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之前在游戏里游刃有余。
只有雅格她在之前没接触过,因为他一直都是混乱和神秘的代名词。
几乎所有的传说都有他掺和的一脚,但是调查员们想尽办法都没能解锁愚人古堡的副本。
但是现在,弗琴尔看着自己身侧也探头往看着街道的雅格,忍不住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心。
雅格一转头就撞进了她的笑眼里。
“怎么了?”
“没事,就是终于解锁了新的副本,然后获得了最最最最美好的彩蛋。”
雅格对她的话有些疑惑,但是弗琴尔的开心感染了他,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剧目节预热的日子十分热闹,平常的居民并没有觉得这次剧目节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
但是就是刚恢复力量的弗琴尔都嗅到了隐藏在街道里的不对劲,那是无孔不入的黑暗和伺机而动的怪物。
而它们都蛰伏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雅格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拉着弗琴尔到处去逛,街道上的人大多认识弗琴尔。
这个漂亮的人类,但是对于总是蜗居在愚人城堡的雅格其实并没有很多人了解。
雅格的坏名声多是愚人的坏名声,所以当弗琴尔唤雅格名字的时候,路人并没有什么异样。
“山羊没忘记给你做一个人偶。”
雅格抬起左手,他的手上正套着一个手偶,是一个黑发褐瞳的漂亮小姑娘。
他动着手指让“弗琴尔”的手抱着自己的脸,还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玩吗?”
弗琴尔有些苦笑不得,他刚刚说自己一定要买到的东西,原来就是她的人偶。
“好玩吗?”
雅格学着弗琴尔的声调动了动人偶的手臂,然后又认真点了点头,“好玩。”
“哦。”
弗琴尔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趁着雅格正准备收起人偶的时候凑过去。
她努力垫着脚尖在他脸颊的另一侧亲了一口。
随后头也不回地拉着雅格往前走。
“该回家了。”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明亮的月光照进玛丽安修道院沉寂的角落。
但是牵着手往前走的两人让压抑的修道院都变得新鲜可爱。
只是......
眼神暗示着自己想要留下来的雅格还是被弗琴尔无情地推到门外。
弗琴尔当然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心和石头一样冷。
她叹了半天气还是心软让雅格在自己宽敞的卧室里打了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