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大修 ...
-
这是艾利克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黑魔王，没有头发，像蛇一样的脸上，两道细长的鼻孔，一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瞳孔是垂直的。
艾利克斯笃信她未来一年的噩梦都会是这个。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艾利克斯靠在餐台上啃干面包时，她挂在门上那个安静了一整个暑假的窥镜突然尖叫起来，告诉旋转着发出阵阵华光。
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她扑到客厅的茶几上抓起自己的魔杖，匆匆走到门边，握着圆形门把手，将耳朵贴在门上，小声问道：“你是谁？”
“现在打开门让我进去，还是我炸掉门进去后让你生不如死？”门外阴郁冰冷的女声用谈论天气般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艾利克斯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直接打开门。
而她刚与来人的眼睛对上视线就被缴械咒击中手腕。
没有魔杖、没有反抗。
艾利克斯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思考自己的处境。
“钻心剜骨！”
此人竟然出尔反尔，艾利克斯心里痛斥，嘴上却很诚实的大喊。
“别杀我！”
绿色的钻心咒擦着艾利克斯的头皮击中她身后的碗橱时，她第一次感谢在球队那两年被队长罗杰戴维斯训练出的反应力。
你有这么快的身法进入霍格沃茨，记住我给出的原理。
寂静。
寂静无声。
艾利克斯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单薄的睡裤渗透进膝盖里，让她不安的挪动一下屁股。
然后一股大力击中她的天灵盖将她掀翻在地。
艾利克斯的肩胛骨撞在门厅的墙上，瘆人的摩擦声从她的骨缝里传来，她却用力咬住嘴唇不让痛呼声溢出来。
要知道在一位以折磨人为乐的知名食死徒面前，你的尖叫只会成为她的兴奋剂。
直到漆黑的袍子和皮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艾利克斯才敢抬起一点点脑袋，从糊满脸的头发缝隙里看这个不速之客。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舅舅的老同事、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从，一个离人很远、离神很近的神经病。
她有着深色的长发和皮肤，以及一双冷冰冰的肿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想杀我。
十七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艾利克斯对察言观色炉火纯青。
那她想干什么？
留给艾利克斯思考的时间太短了，当贝拉特里克斯又开始摩挲她那根弯曲的魔杖，她只能颤抖着说：“莱斯特兰奇夫人，请别杀我，我的舅舅是亚历山大罗齐尔，我是艾利克斯卢——”
“别用你肮脏的麻瓜姓氏污染我的耳朵。”贝拉特里克斯拖长声音说，“我知道你是谁，还有你的废物爹。”
“是的，是的夫人。”艾利克斯无心同她争辩亚历山大才不是她爸，只一个劲儿点头承认。
亚历山大·罗齐尔是资深食死徒一枚，两个月前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黑魔王回归战役中被捕，目前在阿兹卡班吃牢饭。
“杀你这种废物小老鼠还用不上我。”她又说。
艾利克斯：“……”
“那您大驾光临是？”艾利克斯试探着问。
“哼。”贝拉特里克斯揪起她的衣领，“黑魔王要见你。”
“呕。”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随从显形的感觉糟糕极了，在眩晕和寒冷的双重攻击下，艾利克斯不受控制的干呕了一下。
贝拉特里克斯嫌恶的撇嘴，揪在艾利克斯前襟上的手换到后脖领子。
“跟上。”
艾利克斯在高大的贝拉特里克斯面前就是一只任人拿捏的小鸡仔，她磕磕绊绊、哆哆嗦嗦地走上石子路。
漆黑的夜色里，一幢非常体面的宅邸赫然矗立在小路尽头。
她们没有直接幻影移形进这座富丽堂皇的房子里。
或许有反幻影移形咒。
艾利克斯默念。
冷。
真的太冷了。
即使现在是八月中旬，只穿着一件晨袍来到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艾利克斯的骨骼与内脏都在颤抖。
黑魔王要见我？
为什么？
艾利克斯冥思苦想。
“别想耍花招，小妞。”贝拉特里克斯收紧揪着她的手，用一种趾高气昂的语气威胁道。
“我没有。”艾利克斯放空大脑，诚恳地说。
她们爬上房子前长长的楼梯，艾利克斯的双腿已经像面条一样柔软无力。
在紧闭的大门里，传来阵阵高雅的古典乐。
里面可能正在举办宴会。
“被伟大的黑魔王召见，你应该感到荣幸。”贝拉特里克斯轻声说，她的表情不再轻蔑，而是一种虔诚、热切。
“荣宠若惊，夫人。”艾利克斯颤巍巍地回答，她不敢问贝拉特里克斯黑魔王找她的缘由，要是可以艾利克斯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个女人说一个字。
大门自动打开了，她们进入挂满画像的门厅，画框里的女人无一不是美人、男人无一不是浅金色的头发。
这样浅的头发、这样奢华的庄园，艾利克斯想到她在学校里见过的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贝拉特里克斯拖拽着艾利克斯大步穿过门厅走过，墙上那些脸色苍白的肖像用目光跟随着她们。
考虑到马尔福家族从第一次巫师战争就跟随黑魔王的信徒之一，这里很可能是马尔福家的房产。
艾利克斯同马尔福家的独子德拉科马尔福一点也不熟，他们不是一个学院甚至不是一个年级，但他们的老爸现在是舍友。
嗯，在阿兹卡班。
音乐声越来越近，艾利克斯终于有了一点大难临头的实感。
她马上就要见到黑魔王了。
那个她爸每次见了都哆嗦一整天的恐怖分子。
她会死吗？
今天会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天吗？
两人在一扇通向另一房间的沉重的木门前停下脚步，贝拉特里克斯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艾利克斯的穿着，对着她脚上的毛拖鞋发出很大的咂嘴声。
“我很抱歉，夫人。”但你没给我换衣服的机会。
“扶不起的杂种。”贝拉特里克斯啐道。
艾利克斯不为所动。
就这点攻击力。
贝拉特里克斯转动青铜门把手，客厅里的音乐正好演奏到高亢处。她们“闪亮登场”。
没有舞蹈、没有香槟，只有一个蛇脸男坐在大理石壁炉正前方的真皮沙发上、一群沉默不语的人站在沙发两侧，以及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抱着一个浑身抽搐的人跪在地上。
“贝拉，你回来了。”一个冷酷、清晰的声音从中央传来。
“是的，我的主人。我把兰尼的孩子带来了。”贝拉特里克斯一边扯着艾利克斯快步向前，一边用一种狂热的声音回答道。
艾利克斯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低垂着眼睛，直到走到抽搐的男人脚边，贝拉特里克斯松开了她。
地上的人，竟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在别人家打别人的孩子。
不愧是你。
黑魔王。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后，艾利克斯的余光看见贝拉特里克斯虔诚地趴在地上亲吻那位的袍子。
“我的主人。”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就像情人间的呢喃。
艾利克斯一阵反胃，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你做的很好。”男人夸赞道，“这就是我们的小朋友？亚历山大的女儿。”
被点名的艾利克斯拎起晨袍的一角，在与花纹睡裤毛拖鞋短暂对视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大人（my lord）。”
在跪地求饶与宁死不屈间，艾利克斯取中间值。她努力让声音不要颤抖，尽管她不知道这样不卑不亢的问候会不会换来不可饶恕咒三件套。
“哼哼。”
艾利克斯不敢抬头，听着脚步声越靠越近，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只细长惨白的手托起艾利克斯的下巴将她的头掰起来。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一双可怖的眼睛，血红的、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她害怕的颤抖起来。
“艾利克斯，我的孩子，看着我的眼睛。”伏地魔道，黏腻的气息喷在艾利克斯的脖颈上，像一条毒蛇在寻找嵌入毒牙的最佳位置。
除了继续与他对视，艾利克斯别无选择。
“摄神取念！”
“啊！”
艾利克斯痛苦的挣扎，那只钳制她下巴的手滑倒她的脖子上，无情的收紧。
她的大脑像一本脆弱的书被人粗鲁的摊开、翻动。
过去十七年的记忆不断涌出来。
不——不——
不知过了多久，伏地魔那张没有唇瓣的嘴里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
艾利克斯浑身脱力，跌坐在马尔福的腿边，抱着他的那个女人向她投来短暂的一瞥，是一个美丽的、不停流泪的女人。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亚历山大没能完成我的任务，呆在阿兹卡班是我对他的惩罚，但这不够，远远不够……我不需要一个无能的仆从……”伏地魔说着，又踱步回沙发上坐下。
艾利克斯大口喘息着，所以这就是马尔福倒在地上的原因？
黑魔王要秋后算账？
还是连做全家的那种？
那诺特家的儿子呢？还有高尔？
难不成在来的路上？
然而黑魔王接下来的话打碎了艾利克斯发散的幻想——
“欣慰的是，他并不是一个完全失败的人。他留下了你，一个年轻、聪慧的拉文克劳……你会成为一个比他更得力的助手——我想是时候了，我的孩子。代替你的父亲，向我献出你的忠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