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雨迢》春夜飞花

94、若如初见（一） 啊？我就是

　　【if线如果初遇在几年后】
　　陆雨迢正在檐下躲雨。

　　南疆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是晴天，转眼便黑云滚滚，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这附近没什么避雨之处，她便靠着墙壁，站在窄窄的屋檐下，望着飘荡的雨帘。

　　周围满是绿意，夏季的南疆，草木蓊郁，在雨水的滋润下更是生机勃勃。

　　一片宁静之中，有人脚步匆匆，也来到这片小小的屋檐下。

　　她转头看去——那人也正垂眸看着她。

　　那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

　　他凤眸如墨，定定地看着她。

　　她移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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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倏忽而去，明明是来避雨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动身。

　　他仍在看着她，唇边笑意浅浅。

　　“你去哪里？”

　　他嗓音柔和，听来叫人如沐春风。

　　陆雨迢如梦方醒，艰难移开了视线。

　　路边的芭蕉叶被雨水冲洗得碧绿，天上出了太阳，照得叶片上水珠闪闪烁烁。

　　她心跳得飞快，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四处飘着，一会儿看看天上散去的阴云，一会儿看看地上积蓄的水坑。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又缓声道：“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忍分别。”

　　他轻笑一声：“并非轻浮之语，实乃发自肺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反而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陆雨迢急忙点头。

　　“我相信你！我……我也……”

　　对面男子眼中满是柔和笑意。

　　“可要去小街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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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小街，实则是一条长长的街巷。巷子两侧鳞次栉比，俱是茶摊、点心铺之类，热闹非凡。

　　石板路上还带着湿润的雨水，阳光一照，灿然发亮。

　　两人并肩慢慢地走，看到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他便买来给她。她玩了两下，新鲜够了，他便接过来提着。

　　酥糖点心、荷叶饽饽、风味肉干……陆雨迢一路被投喂了不少小吃，走完这条长街，在她心中，对方俨然已经成了世上第一好的人。

　　“你住在哪里？”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

　　“前方那处客栈。”他一直在垂眸看她。见她露出笑颜，也跟着勾起嘴角。

　　“我也去。”她愉快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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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自己隔壁订了房间给她，她却不待在房里，放了东西，便去敲他的门。

　　房门很快打开了，他仍然用那样柔软的、仿佛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心中甜滋滋、轻飘飘的。

　　颇为自来熟地进了房间，身后，他将门扉掩上。

　　“喂，你叫什么名字？”

　　她弯起眼睛，盯着他看。

　　他微笑着叹了口气。

　　“谢临。”

　　“鬼使神差，竟连姓名也忘了问。你……”

　　她笑吟吟地截断他的话。

　　“陆雨迢。”

　　好了，现在他们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那么，也算是熟人了吧？

　　熟人之间，应该可以提些要求吧？

　　“我要抱你一下。”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道。

　　谢临：……

　　他先是惊讶，随即便头痛一般，揉了揉额角。

　　“陆姑娘……阿迢。”他似乎不知说什么好了，一双点漆般的凤眸无奈地看着她。

　　陆雨迢才不管这些。他没有拒绝，不是吗？

　　她两步走上前，两人之间靠得极近，她嗅到清苦好闻的气味，像是带着露水的松针。

　　张开双手，她果断地抱住了他的腰。

　　手臂圈住的腰身触感柔韧，被腰封束起，洁白布料上带着低调而华美的银色绣纹。

　　她的头蹭了蹭他的胸口，似乎觉得有趣，又用手指轻轻描着刺绣沙沙的凸起。

　　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也伸出手来，环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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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的感觉好极了，她的心咚咚直跳，浑身暖洋洋的，脑袋直发晕。

　　一双手缓缓摩挲着她的脊背，隔着夏天薄薄的衣衫，几乎有些烫人。

　　她的头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也在剧烈地跳动着。

　　……这个人，与她有同样的感觉。

　　她有些吃力地踮起脚，双手搭上他的肩。

　　谢临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俯身，伸手扶住了她。滚烫的手覆在她腰间，接触的地方微微发麻。

　　对方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的心里痒痒的。

　　偷偷地笑了一下，她双臂勾住他的后颈，啾地一声，亲在了他薄薄的唇上。

　　谢临不由得怔住了。

　　她亲到了柔软的唇，只觉得大赚特赚，努力踮着脚尖，还想一亲芳泽。

　　他忽然揽着她，坐在一旁的竹椅上。

　　“站了半晌，不累么？”

　　他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

　　“流年不利，今日竟遇上采花贼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轻声道。随即，又仔仔细细地瞧着她，缓缓低下头，越靠越近。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半晌方才分开，看着对方的双眼，又情不自禁地再次贴近。

　　谢临紧紧地抱着她，她也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开心极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嘴角。

　　“怎的这般高兴？”

　　他眼中满是笑意，又低头吻她。

　　不知是谁先张开了唇，两人口中热气交融，触到对方湿润的舌尖，便无师自通地缠绵相交。

　　心跳得太快了……

　　陆雨迢靠着他，急促地喘息着，他胸膛柔韧，她便不自觉地用脸颊去磨蹭。

　　“阿迢……”

　　他难以克制，又捉着她亲吻。

　　动作间，竹椅吱吱呀呀，听来叫人脸热。

　　最后，她整个人都被半压在竹椅上，跑也跑不掉，只好抱住对方的腰，心跳随着他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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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临将她圈在怀中坐着，她转头摸他的头发，他便微微仰头看着她。

　　手下的触感好极了，长发如瀑，拆了发冠，发丝便倾泄下来，凉凉地流淌在手心。

　　点了点他的鼻尖，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真好看……”

　　她不自觉地喃喃道。

　　揽着她的肩，让她伏在自己身上，他仰起头，一下下亲吻着她的脸颊。

　　“还未熟识，却已倾心……真是……荒唐极了……”

　　他仿佛不甘，重重地吻她。

　　而她也毫不示弱，与他缠绕在这小小的空间之中，柔软地相贴、亲密地交融着，唇瓣厮磨，彼此的喘息也交织在一起。

　　“呵……”

　　抵死缠绵，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他终于放开她，两人拥抱着，各自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他缓缓摩挲着她的脊背，将她密密裹在怀里。

　　放不开手一般，他拥着怀里的人，两人久久地对视。

　　看着看着，又耐不住心中悸动，一个低头俯身，一个仰起脸，唇舌柔软地合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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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密密地拥抱着，心口相贴，小动物一般，头碰着头，互相轻轻地磨蹭。

　　谢临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着自己是谁，在做些什么。

　　陆雨迢听得咯咯直乐。

　　“原来在路上，还能捡到一个王爷啊。”

　　谢临轻轻触碰她微凉的耳垂。

　　“该你了，阿迢。”

　　陆雨迢笑吟吟道：“我就是陆雨迢。各处游历，精进剑道，顺便行侠仗义。”

　　谢临目光柔和，垂眸看着她。

　　“原来阿迢是位女侠。”

　　她自豪地点点头。

　　不知怎么的，谢临的目光仿佛更加柔软了，将她整个人都柔和地包裹起来。

　　他低下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脸颊，吻她的唇。

　　她的嘴角扬了起来，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一转眼，夜深了。

　　谢临揉揉她的头发。

　　“回去睡吧，很晚了。”他这样说着，却仍是揽着她的腰。

　　陆雨迢在他怀里摇头。“不要。”

　　谢临将她密密压在怀里，只想将她变小，永生永世带在身旁。这样的痴念，叫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回去吧。”他再次说道，低头吻她。

　　她也软软地回应他。

　　夜晚即将到来的分别，让他更加不愿放手。

　　“我要在这里睡。”缠绵的亲昵过后，她理直气壮地宣称道。

　　谢临的手抚上那亮晶晶的双眼。

　　“哪来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大。”他轻笑一声。“我若行不轨之举，可如何是好？”

　　他的手缓缓向下，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面颊。

　　陆雨迢惊讶道：“什么如何是好？我就是来行不轨之举的啊。”

　　谢临：……

　　那一身白衣，笑若春风的人，半晌语塞。

　　过了良久，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