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堕哨兵皆梦男》茈野

55、第 55 章 第二十四篇

　　再次清醒时，我晕乎乎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大脑变得清明起来。

　　车内的暖气还开着，车椅背上的小白熊翻着肚皮，叼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弹力球在那踹着玩。

　　“醒了，做梦了吗？”
　　乌白的声音把我放在他精神体上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没有。”

　　“那就好。”前座的乌白仍旧低着头，我起身看到他在低头打着游戏，“阿桂给你送了早餐，现在十点了，你要先去技术部看看还是回宿舍。”

　　“先回宿舍，”现在相当清醒，可以分辨事情主次的我担忧道，“我怕小龟要死了！”

　　“哈？”乌白这才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扭头看我，“你还养宠物了？乌龟？”

　　“是乌龟，但不是我养的。”
　　我停顿一下才想起来我又忘记找人要徐清晏的联系方式，通知他的龟龟在我手里了，“算是在替别人照顾中……”

　　说起来，我好像可以让乌白转告法斯特，让法斯特告诉他这次行动的领队徐清晏哦！
　　正好还可以避免和一个不知道为何对自己有特殊好感的异性过多接触！

　　“那种东西一晚上没看根本不可能会有事吧。”
　　乌白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发动了车子。

　　我问他可不可以帮我向法斯特转告这件事。

　　“居然是徐将军的宠物啊……可以是可以，但你真就不打算再和小法联系了吗？”

　　“不是你说我应该远离法斯特的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注意到乌白突兀的摸了摸鼻尖，是个很典型的非刻意微表情动作，可能是他的话语让他感觉到了压力，又或是他在撒谎。
　　“算了，你这样完全断了联系是最好的。”

　　我收回探究的目光。
　　大多数没必要的时候，我都不会过多探究他人背后的深意，那是我对我的病患才应该做的事。

　　“谢谢你，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早。”
　　我带着他朋友送来的早餐，与乌白道别，回到宿舍在检查完乌龟状态后，先是泡了个热水澡缓解躯体的疲惫。

　　出来后方才注意到长官的通话申请，由于对方惯例是不开投影的，于是我让智能系统帮我接通。

　　自己则是打理着自己还湿漉漉的长发。
　　我的发质带些自来卷，如果不想炸毛出门的话，吹干之前需要抹上能让头发更柔顺的精油。

　　只是没想到这次长官竟然一反常态的开了投影，表情像是兴师问罪一般开口就是喊我全名。
　　“风里希，你出息了，一晚不归还莫名其妙的请假——”

　　我扭头看去，长官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嗓间，表情一时间变幻的极其精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确实很不得体，于是对他点点头道，“长官，请稍等一下，我换完衣服再联系你。”

　　等我匆匆换上替换制服，长官那边却忙了起来，拨去的通讯也没人接听。

　　？
　　奇奇怪怪的。
　　我发消息询问对方究竟找我有什么事。

　　长官半晌才回我。
　　——没什么。
　　——只是看你请了假，来问问你有没有事。

　　真奇怪了。
　　长官居然不发语音抽空打字了。

　　我在前往技术部的路上看到长官的消息，便也认为对方既然亲眼看到了，证明了我没事之后就没必要再通讯了。
　　所以也没回长官的消息，而是带着我的腕足来到了技术部。

　　我需要和桥三好好聊聊。

　　这次我并不需要预约，直接刷我在深渊的身份卡就能前往七层。
　　下午技术部的人基本上都到了，七层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有人气了些许，这让我再次意识到原来桥三并不是一个光杆司令。

　　他们似乎正在做什么实验，一群人正在围着屏幕记录着数据。

　　我晃过去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意识到他们正在做微生物对比实验，看来桥三已经有了新的思路。

　　“没想到能在这个时间点，看到你自愿来技术部找我。”
　　在我一进来目光就锁到我身上的桥三直勾勾靠近我，“我们正在模拟人体环境，实验这类菌种能否稳定寄生人体。”

　　“你认为这种人传人的精神污染是通过微生物传播的？”
　　我收回目光去打量黑眼圈更加明显，眼袋几乎垂到鼻梁的桥三，确定对方应该是熬了不止一个通宵。

　　“是的，”
　　桥三还在嚼着硬糖，试图通过摄取足够的糖分来补充自身匮乏的能量，“鉴于我们收集到的远征队普通人的脑域活跃数据，再加上你们向导部普遍出现的轻度精神污染来看，我认为这是一种可以在人体之间传播的微生物，现在正在通过对比X-Ω739身上的微生物，以及当天现场采集到的样本来做排除中。”

　　闻言我肃然起敬，比起向导部的任务，技术部这才是真正掉头发的高压项目啊。
　　“这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

　　桥三没回答，而是推了推眼镜，诡异笑道。
　　“是在关心我吗？”

　　周围有人对我们这边投来诧异的目光。

　　“……并不是。”我无言，“我来是找你，是来和你讨论我脑域污染的事情的。”

　　我把我做的那场梦中梦的事情告诉了桥三，可能是我讲得实在是太绘声绘色了，周围那些看起来都很冷淡的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也都放缓了动作，竖着耳朵听着。

　　“嗯哼，”桥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思考着我的话语。“梦中梦梦中梦中梦，套了十环的梦，听起来确实不太像单纯的脑域污染造成的噩梦。你意识到自己被污染时，做的是什么梦？也和集合体有关吗？”

　　我摇头，“记不清了。”

　　我撒谎了。
　　我当然记得。

　　——137我们终将重逢。

　　但我并不觉得这是集合体对我说的话，毕竟我梦到的集合体只会喊我baby。

　　我问桥三是否也看到了现场那句血色宣言，想和对方讨论集合体是否真的是来深渊寻找某人。

　　桥三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就算如你所说是真的来寻找某人，那估计也分辨不出来吧。
　　就像你有一天和一只小蚂蚁产生了交集，在你把那只毫无特征的蚂蚁放回蚁群之后，你还能找到那只对你来说特殊的蚂蚁吗？”

　　我想了想回答道，“不会。但我会对整个蚁群都产生特别的好感。”

　　“答对。”桥三打了给响指，“所以我猜这就是为什么，那只集合体为什么没有轻易伤害我们。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弄清楚它究竟在寻找谁，反倒是大家都对此一无所知最合适，不是吗？”

　　我总觉得他在诡辩，从鸦金身上学到的教训还在警示着我。
　　我狐疑道，“你把这个推测告诉总指挥长了吗？还是你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擅自主张隐藏了这个推测？”

　　桥三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你觉得我不足以信任，那请随意告知总指挥长。那样你就会知道，我是对的。”

　　“……”
　　不管怎样，他都熟练掌握让我讨厌的技巧呢。

　　我主动提出要桥三给我做套检查，理由是这次的梦境实在是太古怪了。
　　离开时我还听到有人讨论，是不是很像盗梦空间。

　　出于对理查森·所罗门的信任，我并不担心桥三会趁机做点什么，换上相应的服装坐在台子上等着桥三调试仪器时，我忽然开口道，“告诉我那只集合体是来找谁的？”

　　无法反抗我命令的桥三答道，“不知道，但总指挥长知道。也是她要我不用告诉其他人我的猜测。”

　　“那你觉得会是谁？”

　　“嗯哼，我对塔内哨兵的过去并不感兴趣，你要真的很想知道，不如尝试去入侵高层的那几个哨兵的大脑。”
　　他给了我一个很作死的建议。

　　我怀疑对方把我当作弱智。
　　“我还没那么疯。”

　　“真的吗？据我所了解的来看，可不觉得你做事有多理智……”桥三笑着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用什么盘的，有金属——”

　　下一秒他就浑身一颤倒在了地上。

　　“……”
　　我看着他面色刷得乌青的脸色，迟疑的抬手摸了摸我头发间盘着的那个腕足。
　　是设置了非我触碰之外就会被激活攻击的命令吗？

　　此刻平时仅仅是有点韧性，看起来完全是死物的腕足在我的发间被激活，摸起来像是脉动的活物，还在不断吸允着我的指尖。

　　……好微妙的感觉。
　　我有些嫌弃的抽回手，赤足下地思考应该拿桥三这家伙怎么办。

　　我翻着他的眼皮，检查着。
　　不会死了吧？

　　我了解的有毒素的章鱼大多数都是类河豚毒素的神经毒素，对人类来说都是剧毒，只是效果肯定不是桥三这样的。

　　还有瞳孔反应，呼吸脉搏也都正常，应该只是昏睡了过去。

　　我尝试叫醒他无果后，果断放弃，换回了衣服干脆离开。
　　至于桥三……就在那躺着吧，叫别人来也解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正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我走出技术部的门才发现长官后面又给我陆陆续续发了好几条消息，但大多都已经撤回，我再看只能看到他问我。
　　——那狗崽子骗你出去一晚上到底是去做啥了？

作者有话说

　　想刀人的心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