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夜色》墨上千金

2、私生子 学校里的风

　　他把烟拿下来，像是找不到地方扔一样，旁边的小混混赶紧伸手去接。

　　“啊啊啊！”

　　许岸看着小混混的手被烫出一个小坑，有点害怕，又觉得这是他们活该的。

　　徐凌看都没看尖叫着的小混混一眼，直视着许岸，像雄狮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你怎么报答我？”

　　徐凌这是要救他！许岸兴奋的想，他抬头撞进徐凌墨色的眼瞳，有点结巴，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我给你当小弟。”

　　徐凌把早已经熄灭的烟头从小混混手上拿起来又让他张嘴，丢了进去。

　　“哥也是你能叫的，以后别出现在这所学校。”

　　几个小混混逃也似的出了巷子，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样。

　　许岸把有点凌乱的衣服拉下来，对着徐凌讨好的笑笑：“徐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拿出来打开递给徐凌，示意他看手，可能是刚刚不小心飘了些烟灰上去，可面前人谄媚的样子让他很受用，徐凌屈尊降贵的接过被人理得方方正正的纸巾，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和他一样，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许岸看着他随意拿纸巾擦了擦手，又自然伸手接过纸巾：“我拿去丢就行。”

　　傍晚一阵冷风吹过，虽然是盛夏，可也有些凉。

　　似乎又有人从这来，许岸匆匆跟徐凌道了谢，拖着还在有点微微发软的脚一路小跑着回家。

　　他周末这两天给自己找了个兼职，也不知道这次的学生好不好带。

　　…

　　次日，许岸收拾立整了，他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他喜欢穿长袖。

　　这次和人谈好的价钱是一小时300，位置在别墅区，他打的车进不去，最后一段路本来以为要走过去，一个黑衣服的类似保镖的先生开着车问他是不是家教老师，然后带着他进去了。

　　许岸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本来单价就不低，竟然还派人等着他，不愧是能住大别墅的人。

　　一路有人引导着他，这家是他之前教过的学生家长推荐的。

　　二楼，许岸跟着保姆站在门口，全程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玩手机，里面的气息实在有点压抑，没有一个人弄出一点声响，连带着许岸也紧张起来。

　　“进。”

　　保姆拧动门把手，站在门外等着许岸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许岸在书房看到徐凌，有点惊讶，但是惊讶之余想想也合理，钱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他想着要自我介绍一番。

　　“徐哥，你好，我是你的家教许岸。”

　　徐凌不说话，靠在椅子上笑着看他，许岸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他下意识想摸手机缓解尴尬，可又觉得这样做有点不敬业，毕竟时薪300呢。

　　他放下手，不去看徐凌的眼睛。

　　“比我还小的家教老师？我该叫什么呢？”

　　徐凌还是微笑着看他，唇瓣间吐出三个字。

　　“小老师。”

　　许岸忙忙摇头，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只能硬着头皮说要看看他的卷子是什么程度。

　　徐凌沉默着，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哎呀你看，怎么一直叫你站着呢。”

　　说完这句他又审视着许岸，似乎在盯着他的腰看，可包在卫衣里，什么也看不到，他觉得有点可惜。

　　“没有多余的椅子了，要不你坐我身上教我吧，小老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可是许岸明明看到书桌旁边就有一张椅子。

　　他不知道徐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脚下像长了钉子一样不愿意挪动半分。

　　“我…我喜欢女的。”

　　“哦，那又怎么样。”

　　许岸在他的目光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让他坐在徐凌腿上教学还是太超纲了，主要许岸之前就觉得徐凌怪怪的，没想到居然是同性恋。

　　难怪会主动找他搭话，一切都通了，可他也不怎么害怕徐凌，毕竟前几次相处下来好像这人还可以，挺见义勇为的，说明白就好。

　　“逗你玩的，瞧你吓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凌终于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像是看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许岸也悄悄松了口气，不是真想搞他就好。

　　徐凌的卷面是空白的，许岸看得有点头疼，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股尼古丁的味道强势的钻进许岸鼻息间，笼罩着他，这次他想憋气都憋不了，只能被迫闻着这另人难受的味道。

　　他一题一题给面前抽烟的人拆开了揉碎了讲，结果回头看，人家根本没认真听，完全是在盯着他放空的状态，打也不敢打，骂也不敢骂。

　　为了握紧这份时薪300的工作，他只能尽职尽责的讲，时不时问他几个问题，徐凌每次都能把话题扯偏。

　　许岸讲得口干舌燥想喝水，又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带，只能问像大爷一样坐着的徐凌，徐凌不理他，他只能自己在房间里找，这么大的房间，竟然连饮水机都没有，许岸有点颓然，今天好像是没什么成就感的一天。

　　许岸回到书房，看到徐凌在卷子上写着什么，他勾腰看，黑乎乎一团，什么也看不清，猝不及防，腰间缠上一只手，许岸被捏得一激灵，短促叫了一声。

　　徐凌把手伸进宽大的卫衣里面，腰细得和他的手掌一样宽，难怪连小混混也想搞，要是搞到手不知道得有多舒服。

　　许岸有点颤抖，从未被人摸过的地方竟然被一个男人上下其手，他想离男人远一点，16.7岁的年纪，已经是情窦初开了。

　　可越到这种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不争气，身体被摸得有点发软，快要烂成一团，徐凌长臂一收，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紧接着开始亲他，发出啧啧水声，双手慢慢游移在细腰下的挺翘上，好软，再掐就要流出水来一样。

　　许岸挣扎着要逃，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天昏地暗，脑子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直到那一根银丝彻底断开，他才意识回笼。

　　不知道怎么从徐凌手里跑回家的，许岸在浴室不停的冲洗身体，可不论怎么洗，都还是有一种被大手抚摸的感觉，他爬在马桶上干呕。

　　那样的感觉让他恶心，清口水混着嘴唇破裂的血丝滴落在面前，他擦擦嘴，把内心的反感压下去，镜子里，明显肿胀起来的嘴唇很刺眼。

　　电话响起来，许岸披上浴巾，一串陌生的号码，本地的，想了想，还是接通。

　　“许岸，怎么跑这么快？”

　　巨大的恐惧像无限生长的藤蔓，裹挟着他，颤抖着挂断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许岸把手机关机，拿出习题，可怎么也做不下去，索性强迫着自己睡觉，直到收假。

　　“许岸。”

　　学校门口，许岸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不想回头，快步走进教室，大家都在自习，刚一坐下，何温就回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许岸，你不要多想，学校里就是风言风语比较多，过一段时间，有新的事情出现，大家就都忘了。”

　　许岸被他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正准备细问，老师进来了，下课后，同学三三两两的说些什么，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教室门口站了些人，有同学叫他。

　　“许岸，有人找你。”

　　许岸不去纠结那些奇怪的眼神，出门看到是徐凌，头也不回往回走，我把他当大哥，他想搞我，造孽啊。

　　徐凌没有纠缠他，马上要放学了，今天的同学怪怪的，韩念没有来上课，听说是去旅游了。

　　天还微微亮着，他跟着成群结队的学生，走在大路上，忽然几个人挡在他面前，说老师有事找他，许岸不疑有他，这几个人他在老师办公室见过，虽然不太熟。

　　几人跟在他身后，许岸在办公室看了一圈没看到人，站在门口等了会，可能老师临时有事吧，转头想离开。

　　刚刚叫他那几人堵住他的去路，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许同学，要去哪里啊？”

　　许岸看着他们的架势，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他们耍了，可这几天他都没有惹过，可能只是无聊的恶作剧，他不打算回应。

　　“李上若是个喜欢勾引人丈夫的婊子，才有了你这个小婊子。”

　　辱骂的词汇传在许岸耳朵里，接着巨大的怒火让他听不到几人的声音，脑海里嗡嗡嗡的声音，让他恶心。

　　他捏紧拳头，可对面是三个人，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怒火，他松开拳头。

　　前行的脚步被挡住，许岸再也不能忍，一拳就砸在那人脸上，其他两人看到，嘴里大骂着各种难听的话语，细细密密的拳打脚踢像雨滴一样落下来，砸在许岸单薄的身上。

　　他躺在地上，鼻子里有暖流，温温的，身上已经麻木，也终于知道今天奇怪的现象是因为什么了，他是许家私生子的事被人发现了。

　　艰难起身，头昏昏沉沉的，手上全是红痕和血，还好护住了头。

　　他把帽子戴起来，去药店买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和棉签，给老师请了个事假，身上全是伤，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好了。

　　许岸不敢报警，一方面自己没有证据，另一方面他害怕把事情闹大，会没有学上。

　　——

　　一个星期后，许岸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在校门口又听到熟悉的声音。

　　“许岸。”

　　他实在没精力应付徐凌，头也不回的走进教室。

　　新发生的事很多，大家也不可能只盯着他这一件事，何况学校里每个人的身份背景都错综复杂，只是被发现和没被发现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