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不要忘记她让你着迷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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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杉晋助来说，酣娜是什么呢。
年幼时的他会回答，那是个奇怪的小子，是个完完全全就是个笨蛋。
他怕热，怕得要死，总是说奇怪的话，还提奇怪的要求要找什么发情的母狗，整天也不跟他们一起练习刀法。
不过，她总是经常一个人发呆，经常一个人静静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开始，晋助是觉得这个家伙太弱了，才帮她干一些活的，可是他回赠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突然抽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看他的脸，那张脸该怎么形容呢，不是说很漂亮，虽然算是好看的，就是给他一种……想要在看见的感觉。
也许为了那份笑脸，他经常帮那家伙的忙，久而久之，私塾的学生们经常打趣他是不是喜欢人家，晋助想反驳，但是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什么特别可靠的理由，最后只是说，他才不会喜欢那种笨蛋呢。
那次后，他就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被吸引，明明那人那么普通，是因为自己总是看素人类型书籍的缘故吧。
答案来得很快，那天他回来路上偶遇了之前高杉家的佣人，他们苦口婆心让他回家去，远离那个私塾，晋助当然拒绝了，回到私塾后他跟擦桌子的优奥说了这件事。
"真是的，我明明说过这里很好，为什么不相信我，真是可恶的家伙，以前明明很疼我的。"
"可能是因为他们没见过你在这里挥刀的样子吧，晋助用刀的样子特别干练，相信如果他们见到，一定会相信你的。"
"不可能，我就搞不明白了，那些贵族子弟住的地方哪里好了？"
"我想和这里相比，去上那样的私塾，一定更加安全。因为疼你，所以希望你选择一条更加安全的道路。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路不好走担心你搬到，这里离家远不能及时收到你的消息，担心这里被人举报后你也受牵连。
躲在那里，也许卑鄙，也许萎靡，但是是相对安全的，不过，我好像没有资格评判这种行为。"
"哼，武士从来不应该被眼前的安全蒙蔽双眼，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人，而且学到的东西不比那里少。"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晋助你一定深思熟虑才会留下来的。"
"知道就好，不过，真没想到，你会替那些人说话，明明你根本不认识他们，而且我刚刚也在气头上。"
"还好吧，我只是觉得晋助你好像很困扰的样子，所以学着松阳老师的样子安慰你。"
酣娜说这话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她的脸上，睫毛下有淡淡的阴影。酣娜有摆出了那副笑容，就像那抹阳光一样，那个笑容灿烂，暖心，温柔。
晋助终于搞清楚他到底被什么所吸引，就是那种纯粹的温柔，那种不同于多为严肃的家人，爱揶揄的同伴，那份温柔高洁又美好，就像当时笑着收下他的松阳老师一样。
可是，就像月亮不总是独照一人一样，她和松阳老师平等地对每个人温柔，那张笑脸每个人都可以轻易获得。
他恨那份温柔不属于他一人，可是她温柔对待所有人又是他喜欢她的原因。
他痴迷，他嫉妒，他热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奇怪的笨蛋成了他人生不可缺少一部分。
可能是因为松阳老师被人抓走，他身边的温柔只剩下那个少年，可能是因为在战场上他展示了自己治愈他人时的冷静和无微不至，他陷入得越来越深。
然而，因为那面相众人的温柔，他越喜欢就越难受，妄图闭眼逃避，却睁眼看见他把手附在他的头上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他那时的状态如同中了剧毒一般，战场上他越来越暴戾，面对同伴越来越暴躁，见到她的微笑越来越心疼，他曾苦寻打破现状的良药，但让他恢复的良药却是毒药本身。
那个荒唐的在花街吃醋，那个荒唐的撞破，那个荒唐的晚上，让他与她有了对于彼此的秘密。
都属于他的秘密！独属于他的！
自那时起，他平静了不少。自那时起，他认为他有理由把她照顾得更好。自那时起，他开始正式憧憬两人的未来。
如果没有那次恐怖的轰炸，也许他们早就如他幻想的那样，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与幻想所隔着的巨大鸿沟难以消失。
他那疯了似的往下挖，明明知道什么都不可存在，他还是希望能挖到些什么东西，什么都好，不要让他再痛苦了！不要让他那么孤独！不要让她什么痕迹都不曾存在！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幻想着的所有东西都没有！
而现实呢？幕府投降，松阳老师亲自在他眼前被砍，失去右眼，被通缉，被抓捕，被敌视，现实从来不温柔，现实曾存在的温柔也在他面前尽数消散。
他的同僚，他曾经的同僚，像是忘记那份痛苦，选择了平稳又安全的度日方式，选择了那个种更换私塾的选择。
曾经活在他们身体里的野兽都消失了，他成了唯一记得过去的人，所以，他要一个人担起所以，毁灭，毁灭这个没有温柔的，腐朽的世界。
这是迁怒，还是无奈？这道题的答案在那个重逢的晚上都不重要了。
她瘦了很多，身上也都是伤痕，鳞篇明显被扣掉了几片，她头上还有他给她的发簪，气味也是那么熟悉。
那晚对于她来说，可能什么也不记得，只有纯粹□□接触，没有重逢时应有是畅聊。
但是，那都不重要，她还活着，那就够了。
那天之后，他开始搜罗有关她的其他信息，还意外遇到了以前的同僚小白，从他那里，他得知了她的那十年。
他听着话，发现自己为了圆滑面对敌人而苦练的控制力早就失效，握在他手里的烟管被抓出一道裂痕。
后来，他开始思考两人再相遇时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幻想着她的反应，幻想着他的反应。
在幻想中他游刃有余，可是那次在月光下看着她又温柔着救同伴，他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晋助这辈子，见过太多虚伪的温柔，太多假意的关怀，只有酣娜的温柔，是真的能渗进骨子里的。
她是他年少时藏在心底的念想，是战火里支撑他的光，是他哪怕变得面目全非，也想拼命护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不要忘记她让你着迷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