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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挺好看 “不熟,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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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榆火悄悄地在抽屉中又捏了捏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江千顷的手好软,握起来滑嫩嫩的。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变态,抬手拾起那颗用镭射糖纸包裹的小圆粒,放在阳光下。糖纸被照射出五光十色的梦幻光芒,散落在他修长的指尖,像是浪花涌来。
这种糖他认得,小时候还待在中国时,楼下小卖部里卖的,一毛钱一个。
步榆火把糖纸完整的摊开,果然,这种糖特别容易熔化。糖粒沁出来的黏腻糖水粘在他的大拇指上拉出细丝,浓欲的草莓味扑鼻而来。他毫不在意地将大拇指指尖含住,吮走糖水,一整个把糖果塞入嘴中。
酸甜,似是夏日燥热无雨却有微风习习。
草莓糖在他的口腔内壁不断刮擦,留下半化的糖汁。
糖果两分钟后就消失不见,吃糖总喜欢一嚼二咬三吞下的步二少竟然让它慢慢消融在舌尖,存活时间超过五秒,成功打破计录。
确认同桌在认真听讲后,步榆火鬼始神差地从包中拿出一张造价九千法郎的特殊丝制手帕,将糖纸小心翼翼地包进去,飞速塞回书包内层。
无所事事,他又在偷偷观察江千顷。
明明上午老师进班告诉他们可能有个插班生时,他还提不起一点兴趣,以为又是哪位贵公子在国内呆不住或是在正常高中学业垃圾惹事生非被开除了,结果事态完全颠倒。
同桌并不是贵公子,他也并非兴致缺缺。
蕾娅说得不错,他的同桌很乖。长相乖,行为习惯也乖。
江千顷身材瘦削,皮肤白皙,看着似乎营养不良。不过在廉价的衬衣之下还是隐隐勾勒出细腰和腹肌,看来是有坚持锻炼。或许是目光灼灼,江千顷偏过头来,疑惑对视。
步榆火看见江千顷左耳耳垂上有一颗小痣,黑乎乎的一小粒。几撮碎发垂在耳边,险些掩盖。江千顷眼视躲闪,不明白步榆火看自己干什么,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迟疑:“我脸上......有东西吗?”
步榆火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耳耳垂:“你这里有颗痣。”
“我知道啊,”步榆火发现江千顷紧张时老爱抿唇,“有什么问题吗?”
步榆火嘴角微微上扬:“没,就觉得你挺好看。”
江千顷瞬间愣住。
被一个男生夸好看……
他慌乱无措地转过头记笔记,抄了一大段后才发现抄串行了,又拿涂改带手忙脚地修改。步榆火低声轻笑,随即丢给他一句“冒犯了”。
尽管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冒犯到这位三好学生,下次也还会这么逗他。
步榆火从刚刚写自己名字的草稿纸上撕下一小部分空白,埋头写了些什么,搓成一团,丢在江千顷奋笔疾书的手边。三好学生明显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拿起纸团,做贼心虚般在桌洞内摊开,上面是步榆火龙飞凤舞的字:
中午一起去食堂吗?
江千顷偷偷看了一眼讲台上忘情讲课的陈良,笔尖在纸上轻点几下,随后纸条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步榆火桌上:
不用了,我回家吃,谢谢。
疏远且礼貌,步榆火毫不意外。他又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入桌洞中。
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都这么温润含蓄吗?步榆火摇摇头,打开手机,给颜漕发信息:中午不吃食堂,去你家酒店里吃。
颜漕正在前排吭哧吭哧打排位,前段时间由于颜漕老是不及时回复步榆火的消息,被他搞了一个什么特别关心模式。他消息一发出去,颜漕的游戏屏幕上立刻炸开粉红色骚气爱心和浪漫彩带,挡住他所有的游戏视野。
步榆火从左斜后方看见颜漕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看口型似乎是“fuck your mother”。等他处理完提示页面再回到游戏中时,发现自己游戏人物的尸体凉得不能再凉了。
步榆火的手机炸了,颜漕的消息不断发过来,振动个不停。
颜艹:你TM有病吧步榆火!!我的顶级关卡!!
颜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颜艹:你突然给我发消息干什么啊!很闲吗!!
颜艹:现在你旁边不是坐了个乖孩子吗?难度他没有感染到你,让你拥有一颗好好上进的学习之心吗?!
见他提到江千顷,步榆火攥着手机看向“乖孩子”。江千顷低头时眼睛几乎要和纸面贴上,抬头时身子又微微向前倾,褐色双眸眯起。
步榆火将手机塞到口袋中,不理会颜漕的消息轰炸。然而江千顷此时却扭过头来,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步榆火挑眉:“吵到你了?”
他以为江千顷会不好意思承认,却见他点点头:“有点。”
步榆火在他的注视下掏出手机关机,晃了晃:“我让他闭嘴了。”
“谢谢。”江千顷没有时间开小差,放飞三秒后接着听课。
步榆火默然。
明明是自己吵到他了,他说什么谢谢?
这个江千顷真是够可以的。
够傻够呆的。
十二点半,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结束,学生们簇拥着鱼贯而出。江千顷收拾书包,揣上钥匙准备回家时,步榆火叫住他:“江千顷。”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步榆火口中冒出来,江千顷反射弧有点长,步榆火也就干等着,直到半晌他才“啊”了声。
“下午早点到,在第三颗枫树下等我。
”步榆火交待完,转身就走。江千顷呆在原地,头脑发热。
学校正常到校时间是两点,早一点是几点?
教室外,步榆火一露头就被颜漕勾住脖子,耳旁传来哭天动地的喊声:“步榆火你个畜生!你还我顶级关卡的胜利奖品——”
“滚,好吵,”步榆火掏出蓝牙耳机就要戴上,被颜漕一跳夺下,“干嘛?”
“唉我不说那个了,你先听我讲别的事,“颜漕指了指手上的限量款钻表,“陆少今天下午一点五十的航班,你接不接机?”
步榆火正想把黏在他身上的颜漕甩下去,闻言手一顿:“陆澜之?他来干什么?”
“参加竞赛呗,他不是国内高考要走艺术生嘛,好像有获奖更容易考上,”颜漕将耳机塞回到他手里,“怎么样?接不接?”
陆澜之,上高中前同他们一起生活在法国。祖一辈全是军人,到他却整日整夜研究音乐。不过好在他上面几个老爷子思想比较开放,也没想着他一定要当兵,就支持他去了。陆澜之极具音乐天赋,乐器好几样拿手,还是个男高音。
步榆火他爷和陆澜之他爷曾一起当注兵,算是过命的交情。于是步榆火,颜漕、陆澜之关系从小铁,在法国华裔上层圈内和易井熙被戏称为巴黎四骏,不少女生抢着要联系方式。
然而,就是这么铁的关系,步榆火毫不迟疑地说了声“不去”。
“啊?我没听错吧步二少?”颜漕懵圈,“陆澜之啊。”
“嗯,”步榆火将手机重新开机,联系司机和保镖,“不去。”
颜漕震惊:“不是,我就象征性地问一下而已,我以为你肯定会去的!你们两个不会背着我偷偷闹掰了吧?”
步榆火没声好气道:“没有,你刚刚不是看到我和江千顷下午约了时间吗?我得带他去走教室,下午不能请假。”
“那你给他发个消息呗,让别人带他。”
“你有他联系方式?”两人正好步出校门,门口正亮眼地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保时捷限量红漆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碳纤维尾翼微微上扬。
这是步榆火十五岁时父亲送的生日礼物,前几个月都在开那辆限量款的兰博基尼,这辆保时捷差点就在车库里落灰了,今天他专门让司机开过来,免得其失宠。
步家司机招了下手,示意两人上车。
“……”颜漕打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吧没有。”
“但是你可以让蕾娅带他去……”
步榆火冷冷地看着他,长腿横在车门,不让颜漕进来,颜漕立刻伸出手,拉拉链似的在嘴边比划了下,闭了嘴。
坐上车,吹着二十度空调,颜漕伸了个懒腰:“好吧好吧,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步榆火带上耳机的前一秒,颜漕突然问他:“话说少爷,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性取向是什么唉......”
步榆火呼出一口气,身子前倾,攥着手机的右手食指连摁两下音量键,将耳边的音乐声响调大两度,盖过颜漕的傻逼问题。
性取向?
烤鱼你真的很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