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 1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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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过后，十一月悄然来临。
苏格兰高地的风变得更加凛冽，城堡外的树木几乎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萧瑟。摄魂怪依然在校园外围游荡，像移动的阴影，所过之处连阳光都暗淡几分。
但学生们逐渐习惯了它们的存在。一年级的新生们学会了绕开它们常出没的区域，高年级的一部分学生掌握了快速召唤守护神的技巧——有些学生只能召唤出银色的雾气，也能暂时驱散那股寒意。卢平教授每周三晚上开设“守护神辅导课”，帮助那些特别害怕的学生。
更让索菲亚安心的是她的动物情报网。
通过城堡里的老鼠家族，她几乎能监控每一个角落。老鼠们无处不在——墙洞里、地下室、厨房、甚至级长浴室（它们对所有管道都特别感兴趣）。每天早晨，索菲亚都会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角落的一个隐蔽墙洞处放一小块奶酪，换取老鼠们的报告。
“没有奇怪的气味。”一只年长的老鼠吱吱叫着，用爪子比划，“没有那种臭烘烘的、像老鼠又不像老鼠的味道。”
索菲亚明白它的意思——阿尼马格斯状态下的虫尾巴，应该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介于人和老鼠之间。既然老鼠们没有发现，说明小矮星彼得不在霍格沃茨。
那么他去哪儿了？
索菲亚回忆起剧情。虫尾巴越狱后，应该是去寻找伏地魔了——那个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游荡的、虚弱的、依附于蛇身的灵魂。如果剧情没有因为她的干预而改变，那么此刻，虫尾巴应该已经找到了他的主人。
想到这里，索菲亚不禁冷笑。福吉部长带着一群摄魂怪，兴师动众地包围霍格沃茨，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哈利、抓住逃犯。殊不知，他要抓的人早就跑到了千里之外的阿尔巴尼亚，正跪在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怪物面前效忠。
魔法部啊魔法部。
索菲亚在图书馆查资料时，不止一次感叹这个巫师政府的荒唐。表面上看，魔法部功能齐全——法律执行、事故处理、神奇动物管理、国际交流、交通、体育、神秘事务……七大部门覆盖了所有政府职能。但翻开任何一本近代魔法史，都能看到它的失败记录：
——面对格林德沃的崛起，英国魔法部先是忽视，迟缓应对，直到欧洲大陆沦陷大半才有所行动。
——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伏地魔势力肆虐十年，魔法部一直以保密优先，没有开展大规模清剿行动，最后1981年伏地魔被莉莉的爱之保护反弹后，以后才正式将食死徒定义为极端危险的反社会组织。
——小天狼星未经审判就被关进阿兹卡班，威森加摩（英国巫师最高法院和议会）形同虚设。
——现在，虫尾巴越狱，魔法部除了派一群不可控的摄魂怪来学校添乱，毫无其他作为。
索菲亚合上《魔法部的失败：二十年决策分析》，揉了揉太阳穴。这本书是一个笔名“流浪的巫师”写的，言辞犀利，分析透彻，但显然是被禁的——她在禁书区找到的。
“在体制内待久了，就会变成体制的一部分。”她喃喃自语，“权力会腐化，绝对的权力绝对腐化。”
霍格沃茨何尝不是一个小社会？纯血统的学生看不起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互相敌视，校园霸凌时有发生。索菲亚自己就经历过——一年级时被卡修斯和达米安嘲笑“泥巴种”，气得魔力暴动。虽然那两个家伙后来道歉了，但偏见并没有消失。
她想起前几天在走廊里看到的一幕：一个斯莱特林四年级男生故意撞翻了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女生的书，嘴里还说着“泥巴种让开”。那女孩默默地捡起书，眼神空茫，似乎对这种对待习以为常。
索菲亚当时走上前，帮女孩捡起最后一本书，然后冷冷地看着那个斯莱特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校规吗？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见弗立维教授，讨论一下什么叫‘学院间的尊重’。”
那男生认出她——那个曾经让卡修斯和达米安各扣五十分的“危险分子”，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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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天气越发寒冷。索菲亚收到家里的信，母亲说今年伦敦的冬天来得早，已经下了一场小雪，邻居家老先生的关节炎犯了，疼得下不了床。信的最后，艾米丽写道：
“你爸爸说今年取暖费又涨了，但我们的储备够用，不用担心。汤姆在酒店打工赚了不少小费，给莉莉买了新棉衣。你在学校要穿暖和，别省着，该添衣服就添。”
索菲亚看着信，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每年冬天，英国都有两到三万“超额死亡”，其中不少取暖不足直接相关。她知道自己家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补贴，父亲受伤那几年可能也会成为这些数字的一部分。
窗外，摄魂怪飘过，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但霍格沃茨的城堡是温暖的。古老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壁炉里的火永不熄灭，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饭菜热气腾腾。邓布利多把这座城堡管理得很好，至少在这里，没有学生会因为贫穷而挨饿受冻。
索菲亚想起自己的助学金，想起邓布利多给她买的长袍，想起那些防护咒语和温暖的礼物。魔法世界有很多问题——偏见、腐败、效率低下。
但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守护下，这里还算安全。
她拿起羽毛笔，给母亲回信，告诉她自己很好，OWL考试准备得不错，曼德拉草成熟了，如果需要可以寄一些根茎回去，对关节炎有奇效。她还附上了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她和妹宝在温室里，身后是郁郁葱葱的魔法植物。
写完信，她走到猫头鹰棚屋，选了那只常去的灰林鸮。看着猫头鹰消失在暮色中，索菲亚靠在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禁林。
一会儿，她回到温暖的公共休息室，和室友们一起复习魔药课，听苏珊讲她的恋爱烦恼，看米莉森特和猫头鹰绒毛吵架，闻着海伦泡的蜂蜜茶香气。
黑暗在远方聚集，但此刻，霍格沃茨的炉火依然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 1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