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头顶忽 ...
-
头顶忽坠下团黏糊糊的东西,林清寒条件反射后仰,撞进临渊怀里。
临渊眼疾手快用灵力弹开,不然那团腐烂的树叶就要精准的砸到林清寒的脸上了。
林清寒从临渊怀里退出,站直了身子,看了眼天上,又看了眼地上的腐烂树叶团,面无表情:“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此地与我气场不合。”
话刚说完,林清寒又换了一副表情,一脸抓狂:“但我都到这里了,总不能打道回府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都怪那个总部,要不是因为要找总部,我至于这么惨吗!”
“气死我了!”林清寒咬牙切齿,把这一笔账算到了总部头上,“走,追上去!”
临渊看着林清寒气呼呼又战意满满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默默运转灵力,为两人周身罩上一层更严密的防护。
林清寒大步流星往前冲,可没走几步,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出个深坑,坑中涌出黑黝黝的藤蔓,像无数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临渊拽着林清寒的后衣领将人提溜起来,藤蔓擦着林清寒的鞋底绞成一团,看得他后脊发凉。
“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陷阱!”林清寒气到跳脚,瞬间老实,不敢再一个人行动,抱着临渊不撒手。
临渊被林清寒抱得手臂发麻,却由着他像树袋熊般挂着,灵力探向四周。
这一探,发现周围陷阱竟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布,每触发一个,其余陷阱便会联动。
“别乱晃。”临渊稳住身形,指尖灵力勾勒出陷阱脉络,“这些藤蔓是活引,得顺着它们找阵眼。”
林清寒乖乖点头,却因视线被临渊挡住,不小心蹭到他脖颈,惹得临渊耳尖发烫,好在他定力极强,迅速回神。
顺着藤蔓溯源,二人摸到一处树洞:“那人的气息就是在这消失的,不出意外,总部就在这里。”
临渊用灵力撤去此地的障眼法,露出一个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
临渊仔细观察符文的规律,尝试着用灵力破解,石门缓缓打开。
穿过石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守卫,这些守卫身着黑袍,面无表情,如同傀儡一般。
临渊带着林清寒潜行,利用灵力干扰守卫的感知,穿过甬道,经过重重关卡,终于来到了总部正厅。
踏入总部正厅,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林清寒下意识捂住口鼻,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正厅中央,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明明灭灭,投下斑驳光影。此前去绥阳城的那人,此刻躬身汇报:“绥阳分部销量不错,只是新丹方的试验上,进度缓慢,药人尽数折损……”
话音未落,高座之上,阴影裹挟的模糊身形骤然动了,玄色衣摆扫过台阶,带起一阵森冷气流。
“废物!” 声音如冰锥破冰,刺得人耳膜生疼。
汇报之人浑身发颤,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 “咚” 的闷响,额头冷汗直冒,顺着脸颊砸在地上,洇出深色水痕,却连半句辩解都不敢吐露。
“堂主息怒。”下方有人战战兢兢开口,可高座上的阴影依旧翻涌着森冷怒意。
“让我想想……” 堂主沙哑的声音拖着尾音,在空旷正厅里盘旋,“既然新丹方效果太猛,那就直接制成丹药,大批量卖出去。让绥阳城那些蠢货,能榨多少油水是多少,卖完立马换地方,继续卖,做一次性生意。”
林清寒躲在临渊身后,透过他肩侧缝隙偷瞄王座,只觉那团阴影里盘桓着数不清的恶意,像蛰伏的深渊恶兽。
临渊感知到他的不安,无声运转灵力,在周身织就一层透明屏障,柔和灵力如春日暖光,悄然抚平林清寒紊乱的气息。
“你刚刚说分部在绥阳城销量不错,我怎么看着近年收益越来越难看……”堂主的声音像浸了毒的锈刀,在正厅里刮出刺耳回响,“告诉他们,如果卖不出量来,提头来见。”
“是。”那人跪地回应。
堂主突然站了起来,闻了闻空气:“等等…… 什么味道。”
林清寒心脏猛地一缩,临渊冷静将灵力运转到极致,与周围环境彻底同化。
堂主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案几,案上残次丹药瓶发出轻响,却始终没找到气息源头。
林清寒躲在临渊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紧紧地攥着临渊。
“罢了,许是本座多疑。”堂主终于坐回高座,可眼神仍在正厅里逡巡,“先前分部不是说有人在查丹药一事,怎么样了?”
林清寒闻言,心又悬起。
阴影里那人回复:“已经查清楚了,那人不过是个少年,名唤风逸。他爹因为吃丹药死了,这才起疑心调查,摸到分部就被控制起来了,不足为惧。”
堂主不屑地嗤笑,眼神晦暗不明:“小小年纪还挺有胆量,告诉分部,直接处理掉,别脏了本座的眼。”
哦,风逸啊,那没事了,早就救起来了。
林清寒悬起的心又放下来,他还以为是他俩被发现了。
临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神冰冷,他最厌恶这些草菅人命的恶人。
林清寒察觉到他的异动,刚要伸手相握,就见临渊周身灵力如银浪翻涌,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
“作恶多端者,死。”临渊显现身形,声音震得正厅残次丹药瓶嗡嗡作响。
他抬手间,佩剑霜骸破鞘而出,剑身裹挟着月华般的清冷剑意,在正厅扫出一道银弧。
偌大的总部,直接被剑气一分为二,坍塌了。
剑气肆虐后,灰尘如厚重的纱幔,缓缓沉降。林清寒在废墟里扒拉着,浑身沾满尘土,发丝蓬乱。
刚探出身子,就被扬起的细灰呛得咳嗽,睁不开眼。他迷茫地眨了眨,看着眼前残垣断壁,脑袋还没从刚才的剑气轰鸣里回神,有些发愣:“这就完事了?”
与林清寒想象中的截然不同:“难道不是应该殊死搏斗,一来一回,然后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吗?”
灰扑扑的脸上,满是对刚发生的震撼场面的懵然,像被卷进龙卷风中心,又突然被扔回地面的小兽,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堂主费劲的从地里钻了出来,看了看周围已经变成废墟的总部,一脸慌乱:“你是谁?为什么……”
话未说完,霜骸剑意已劈碎他身前灵力屏障,将屏障碾成齑粉。
“你等着!”堂主踉跄后退,突然摸出腰间玉佩,狠狠摔在青砖上。
暗黑色气息如墨汁泼洒,瞬间将正厅染成浓稠的夜,无数傀儡从阴影里倾巢而出,关节扭动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林清寒看着这一幕,惊呼出声。
临渊剑招一转,剑意化作细密银网,将傀儡尽数笼罩。
他手中的剑直指堂主,眸中寒芒似能冻碎三尺坚冰:“真是好大的本事,又是禁花又是禁术,你从何得来的。”
堂主被临渊的质问震得一哆嗦,但他仍咬牙:“本座行事,何须向你交代!”
说罢,趁着银网剑意困住傀儡,他身形一闪,妄图遁逃。
临渊岂会容他,霜骸剑脱手化作银龙,精准咬住堂主衣摆,将人从裂缝里拽出,重重摔在青砖上。
堂主眼见逃脱不成,眼睛滴溜溜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丹药瓶,他猛地往地上一砸。刹那间,浓郁的红色雾气汹涌而出,如同一团诡异的红云,迅速在正厅中弥漫开来。
林清寒只觉一股刺鼻的气味隐隐传来,还未等他反应,临渊便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将两人包裹,同时封住了他们的五感。
林清寒透过灵力屏障,看着那红色雾气所经之处,原本被剑意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傀儡们竟纷纷发狂,他们的双眼变得血红,关节扭动的声音愈发刺耳,周身气息暴涨,战力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你找个地方躲着,小心点,这雾有古怪。”临渊的声音透过灵力屏障传入林清寒耳中,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堂主见傀儡们发狂,脸上露出癫狂的笑意:“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那些发狂的傀儡们嘶吼着,如潮水般向临渊和林清寒涌来。
临渊神色不变,霜骸剑再次出鞘,清冷的剑意与红色雾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发狂的傀儡嘶吼着,如潮水般涌来,临渊身形灵动,剑招挥舞间,精准避开傀儡们的攻击,同时用剑意不断试探。
交手数招后,临渊敏锐捕捉到,有几个傀儡在攻击间隙,眼神闪过刹那挣扎,似被红色雾气操控时,仍留存一丝清明。
他心下一凛,意识到这些傀儡还有得救。
当下剑招一转,凌厉剑意中添了三分柔和,不再以重伤为目的,而是专挑傀儡关节处的邪力节点。
剑刃扫过,傀儡们关节处的邪雾被绞碎,部分傀儡身形一僵,血红眼眸里透出些许迷茫。
林清寒躲在灵力屏障后,看着临渊这般克制的打法,虽招招凶险,却始终留有余地,明白他是想给这些人留一线生机。
堂主见傀儡们的凶性被渐渐压制,原本癫狂的笑意凝固在嘴角,眼中闪过狠戾。
他像被激怒的疯狗,猛地又掏出一个丹药瓶,指甲都掐进瓶身,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狠狠砸向地面。
新一波红色雾气涌出时,比之前更浓更烈,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绸缎,瞬间将正厅染成猩红炼狱。刚露出迷茫的傀儡们,被这雾气一冲,凶性再次疯狂爆发,血红眼眸里的清明被彻底吞噬,嘶吼声几乎要震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