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小小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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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接近尾声。程惟清起身去洗手间。他刚离开座位，林致就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后靠，双臂环胸，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嘲讽，落在陈与身上。
“陈老板，”林致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讥诮，“手段不错啊，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连程家长辈都搞定了？”
陈与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手，抬眸看向林致，眼神平静深邃，语气平淡无波：“林老师过奖了。只是和长辈们聊得来而已。”
“聊得来？”林致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看你是处心积虑吧？”
陈与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依旧沉稳：“我对惟清如何，是我的事。不劳林老师费心。”
“呵。”林致冷笑。
陈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林老师，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程惟清回来了，“你们俩在学蚊子叫啊？”
林致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冷意，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回来了？等你买单呢大少爷。”
程惟清没搭理他，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林致就是爱说小话，其他的干不出来什么。
吃完饭几个人就各自回家了，却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男人拿着相机，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程家别墅的午后，程惟清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像一只被精心豢养在昂贵金丝笼里的猫。
他窝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指尖翻动着纸页。
深棕色的羊毛卷发随意地耷拉着，几缕不羁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眼眸。
几天了。自从商场之后陈与似乎陷入了忙碌。长辈们对他极尽宠爱，嘘寒问暖，佣人照顾得无微不至，但他却觉得有点无聊。
太无聊了。
他放下画册，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解锁，干净得过分。
这很不正常。他好歹是个名声不太好但有名声的演员，恋综之后也算是好转，怎么一点事情没有。
程惟清皱了皱眉，找到了“李姐”的名字，拨了过去。
“喂？惟清啊！”李姐热情洋溢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传出来，“哎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家休息得还好吗？”
这态度，程惟清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李姐，最近没什么工作安排吗？”
“工作？”李姐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随即又立刻压低，“哎哟我的祖宗！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恋综刚结束，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维持神秘感的时候。”
“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通告怎么能让您去？掉价，您就安心在家休养，调整状态，咱们不着急接活儿，等有真正配得上您咖位的大制作。”
程惟清：“……”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李姐，我在家有点无聊。”
“无聊？”李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立刻紧张起来，“哎呀，那可不行，要不您来公司转转？”
程惟清想了想，与其在家发霉，不如出去透透气。“行吧，我下午过去看看。”
“好！我这就安排。”李姐的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殷勤。
下午，程惟清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衫和浅色牛仔裤，开着车来到经纪公司。前台小姐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
李姐更是早早等在电梯口，一见他出来，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惟清，这边请，办公室给您准备好了。”李姐走在前面半步给他引路。
程惟清跟着她穿过许多房间，不少员工偷偷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艳。他目不斜视，对这种注视习以为常。
李姐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茶点和咖啡。
“您先坐会儿，我这就去把最近筛选过的、适合您档期的短期商务和剧本意向书拿过来给您过目。”
程惟清点点头，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李姐刚出去，他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争执声。
“我真的有经验！之前在星光娱乐做过艺人助理，负责的就是一线艺人……”
这个声音。
程惟清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李姐正站在走廊里，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扎着利落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女孩脸上带着急切和恳求，手里拿着一份简历。
“小杨啊，不是我不帮你，”李姐的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我们公司招助理要求很高的，尤其是给程老师这种级别的艺人配助理，必须经验丰富、背景干净、抗压能力强。你才刚毕业没多久，之前那点经验不够看啊。”
那个叫小杨的女孩急得脸都红了：“李姐，我真的很用心！我……”
程惟清看清女孩的脸时，记忆突然变得清晰。
是他穿越前跟了他三年的贴身助理杨晓。
她怎么会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程惟清压下翻涌的情绪，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姐。”程惟清的声音平静。
李姐和杨晓同时转过头。李姐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惟清，您怎么出来了？”
杨晓看到程惟清，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狂喜，但她很快低下头，掩饰住情绪，恭敬地喊了一声：“程老师好。”
程惟清的目光落在杨晓身上，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探究和激动。他转向李姐，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李姐，这个助理，我看着挺顺眼的。就她吧。”
李姐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个女生在你旁边，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我们公司也优先考虑男助理。”
程惟清笑了笑：“那经纪人也换成男的吧，我也觉得不方便。”
李姐连忙摆手道：“小杨这孩子确实不错踏实肯干，行，就她了！”
杨晓猛地抬起头，看着程惟清，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谢……谢谢程老师，我一定好好干！”
程惟清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点了点头：“嗯，跟我进来吧。”
李姐识趣地退开：“我去拿资料，你们聊。”
程惟清带着杨晓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杨晓站在他面前，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杨晓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安抚，“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你会好好干的对吧”
杨晓用力地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擦掉：“是，程老师，我明白。”
程惟清看着她，示意杨晓坐下，自己也坐回沙发。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看向杨晓，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李姐她最近对我态度变化挺大的？”
杨晓刚坐下，闻言立刻挺直了背脊，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助理的专业和一丝谨慎：“程老师，这个，李姐她……”
“直说。”程惟清放下咖啡杯。
杨晓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李姐她……不敢不对您好。您现在是真火了，恋综带来的流量和口碑是现象级的，商业价值飙升。更重要的是程家那边打过招呼了，让公司务必照顾好您，资源优先倾斜，不能给您安排任何不合适的通告让您受累。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有应聘前收到风声，好几家公司给这儿施加过压力。”
程惟清：“……”
他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他这是被全方位“保护”起来了？难怪李姐跟换了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李姐推开门：“不好了！”
程惟清和杨晓同时看向她。
李姐冲到程惟清面前，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他：“您看，热搜爆了！”
程惟清接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热搜榜。
1.爆！程惟清陈与单独约会！恋综全是剧本？#
2.程惟清陈与私密餐厅亲密互动#
3.程惟清虚假人设塌房？#
点开话题，置顶的是一条娱乐营销号发的微博：
【娱乐圈吃瓜V】：惊爆！恋综《心动的定律》刚结束，“人间富贵花”程惟清就被拍到与神秘富商陈与在顶级私密餐厅单独约会。两人举止亲密，眼神拉丝！这波操作666啊！所以恋综里的深情互动都是剧本？程惟清这是私下里早就选好了金主？[图片][图片][图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认出是程惟清和陈与。
【真的假的？我刚磕的CP就没了？】
【我就说恋综都是剧本，程惟清在节目里对谁都温和，原来私下早就选好了！】
【陈与？程惟清眼光可以啊！直接攀上真豪门了！】
【本来就是恋综，也没说不能私下聚餐吧】
【心疼其他嘉宾，特别是顾导！被当猴耍了】
【这么糊的照片，我老婆也美的惊天动地，没想到还能看见你啊，老婆老婆】
程惟清看着那些照片和评论，眉头微蹙，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慌失措。
他放下平板，看向李姐，语气平静：“李姐，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小小舆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