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个万人迷我当定了》我有吉士

25、试衣服

　　陈与也自然地收回手，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稳，对走过来的奶奶微笑道：“奶奶，我们在看您种的月季，开得真好。”

　　奶奶看着两人，又看看花园里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是吧？这可是我精心伺候的！走走走，别光看花，我们准备出门了！”

　　“出门？”程惟清一愣。

　　“对啊！”奶奶走过来，亲昵地拉住程惟清的手，“你爸说，你刚录完节目回来，之前的衣服可能都不合身了，正好小陈也在，咱们一起去商场逛逛，给你和小陈都添置点新衣服！”

　　爷爷、父亲、外公外婆也都从客厅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对，一起去！”爷爷大手一挥，“好久没陪我们清清逛街了！”

　　程惟清看着眼前这几位兴致勃勃的长辈，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自若的陈与，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暂时被压了下去。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吧。”

　　商场显然提前做了清场，除了穿着统一制服、面带恭敬微笑的导购员外，几乎看不到其他顾客。

　　程惟清和陈与被五位长辈簇拥着，走进一家男装高定品牌店。

　　“清清，快来试试这件，这个颜色衬你肤色！”

　　“这件衬衫也不错！料子摸着真舒服！”外婆拿起一件真丝衬衫，爱不释手地摸着。

　　外公拿起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对着程惟清比划：“这个配刚才那件衬衫正好。”

　　程惟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被长辈们指挥着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陈与也未能幸免，被爷爷和父亲拉着试了几套正装，但他显然不是主角，长辈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程惟清身上。

　　程惟清配合地换上一件又一件衣服。他身材比例极好，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什么风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格外好看。长辈们看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哎呀，我们清清穿什么都好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就是瘦了点！”外婆拿起一件程惟清刚试过的、尺码偏大的休闲裤，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心疼，“你看这裤腰，松松垮垮的。我记得清清以前穿这个牌子是标准尺码刚刚好的……”

　　外婆的话音未落，程惟清刚好从试衣间走出来，换上了一件新的衬衫。外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那件剪裁合体的衬衫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清瘦的肩背线条，再看看手里那条明显大了一圈的裤子。

　　外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程惟清那张在灯光下俊朗依旧、却似乎比记忆中清减了几分的脸上，眼眶毫无征兆地泛红。

　　“清清……”外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上前一步，伸出手，像是想摸摸程惟清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抚平了他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我的清清在外面受苦了，都瘦了，之前给你准备的那些衣服……都穿不上了。”

　　那泪水滚烫，砸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砸在程惟清的心上。

　　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导购员们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程惟清僵在原地。他看着外婆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的泪水，听着她那充满心疼和自责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瘦了吗？或许吧。在恋综小屋，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上的紧绷和那些纷乱复杂的谜团，确实让他耗费了不少心力。

　　但他从未觉得这是受苦，可在外婆眼里，这细微的变化却成了让她心碎的理由。

　　“好了好了，你这是干什么！”外公连忙上前，轻轻揽住外婆的肩膀，掏出丝帕替她擦拭眼泪，声音带着安抚。

　　“孩子好好的，回来就好！瘦点怕什么？多吃点就补回来了！别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外婆靠在老伴怀里，抽泣着，努力想平复情绪，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只是不再出声，肩膀微微颤抖着。

　　程惟清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那份被珍视、被心疼的感觉是如此真实而强烈，像温暖的潮水将他包围。

　　可同时，那份巨大的困惑和违和感也再次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走上前，轻轻握住外婆的手 老人的手有些凉，微微颤抖着。

　　程惟清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外婆，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瘦点精神，上镜好看。”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沉重的氛围。

　　外婆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程惟清努力安慰她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用力地点着头，说不出话。

　　陈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程惟清强装笑容安慰外婆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茫然和酸楚，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走上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递上了一张干净的纸巾。

　　程惟清接过纸巾，低声道了句谢，小心地替外婆擦去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不哭了。”奶奶也走过来，拍拍外婆的背，“清清说得对，瘦点精神！咱们今天多买点！把清清养得白白胖胖的！”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外婆在外公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平复，只是拉着程惟清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他反手轻轻握紧了外婆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真实的、带着安抚和亲近的笑容：“好，今天，我负责当模特，你们负责买买买。”

　　“好了好了，你看清清多懂事。”外公轻轻拍着外婆的背，声音温和。

　　“对！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让清清满载而归！”爷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看上什么买什么！别给爷爷省钱！”

　　“就是，清清，快去试试那件外套，奶奶觉得特别适合你。”

　　试衣间内部空间很大，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角落里放着一张舒适的换衣凳。

　　程惟清随手将刚才试过、暂时堆在凳子上的几件衣服挪开，然后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那件米色外套。

　　外套的剪裁确实极好，贴合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温润。

　　但麻烦的是后背的排扣设计，是一种复古的暗扣，设计精巧但操作繁琐。

　　程惟清对着镜子，反手摸索了半天，指尖几次滑过光滑的扣眼，却怎么也扣不上。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敲了敲试衣间的门板，声音不大：“麻烦一下，能帮我扣一下后背的扣子吗？”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程惟清以为是导购员，头也没回，侧了侧身，将后背露出来，指着那排暗扣：“这个扣子有点麻烦，帮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进来的不是导购员，而是陈与。

　　陈与掀开帘幕走了进来，高大的身影瞬间让原本宽敞的试衣间显得有些逼仄。他反手将帘幕拉好，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程惟清身体僵了一下，他透过镜子，看到陈与深邃的眼眸正落在自己裸露的后背上。他只穿了那件外套，里面是真空的，光滑紧实的背部线条和清晰的肩胛骨在柔和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我……以为是导购。”程惟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嗯。”陈与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向前一步，走到程惟清身后。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程惟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陈与身上那股沉稳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将他包裹。

　　陈与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拂过程惟清后背的皮肤，准确地找到了第一个扣眼。

　　“是种老式的内扣，”陈与的声音低沉，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需要一点技巧。”

　　他的手指灵活地探入外套内侧，摸索着扣眼和扣子，动作轻柔而专注。

　　程惟清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与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他敏感的脊椎沟。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视线落在镜子里，镜中映出陈与微微低垂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试衣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动作很稳，但程惟清却觉得那指尖带着电流，让他后背的肌肉微微发紧。

　　就在这时，陈与的手指扣第三个的时候，他需要更靠近一些，手指需要更深地探入外套内侧。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又向前倾了半分，胸膛几乎要贴上程惟清的后背。

　　程惟清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带着热度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别动，”陈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手指还在与那个顽固的扣子较劲，“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