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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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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靳斯扬的周末从打游戏和画稿变成了补课老师一对一上课,他哥哥靳斯随在旁边陪读。
他住的房子本就小的可怜,一个正在抽条长身体的未成年和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一起挤在这不到二十平的房子里,转个身都能碰到一起。
连着挤了两个星期后,靳斯随实在受不了这连腿都伸不开的地方,把靳斯扬和他的书本练字册一起打包带到了别墅区。靳斯扬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在靳斯随眼皮子底下痛苦的学习,于是在又一个周末,把杨博然也哄骗了过来。
两人都有各自的补课老师,待在不同的书房里学习,只有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能挨在一起,然后各自吐槽各自的补课老师和学习有多痛苦。
靳斯随知道自己在旁边杨博然不自在,每次吃过饭就上了楼。
孟冬安和靳文华中间回来过几次,在家里没住几天又要出差,倒也一直没碰见过靳斯扬和杨博然。
转眼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靳斯扬住那地方不仅没有暖气,任何取暖的电器都没有。
这人在家里过惯了一年四季都是26度的少爷日子,陡然这么冷怎么都睡不着,以至于每天晚上都要给靳斯随打视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单纯打个视频。
久而久之,靳斯随都习惯了。
靳斯随在二中旁边又给靳斯扬租了套房子,和杨博然离得挺近,抵不住寒冷的靳斯扬收拾了东西,带着咩咩搬了过去。
住进去之前,这人还一本正经地和靳斯随打了欠条,剩下一年半的房租算是他问靳斯随借的钱,等他以后有钱了再还给靳斯随。
他正儿八经写欠条的时候靳斯随就在旁边看着,直到他看着靳斯扬按了印泥,在借款人那儿按了个手印,忍不住笑了起来。
靳斯扬把属于靳斯随的那份塞进他手里,凶巴巴问:“笑什么?”
靳斯随捏捏他脸颊上的软肉,笑说:“笑你可爱。”
靳斯扬不满意这个回答,皱眉道:“我今年十七,过完年就十八了,不准说我可爱。”
“嗯嗯小羊一点都不可爱。”靳斯随从善如流改口道。
“……”靳斯扬还是不满意,他怎么能不可爱呢?而且这个靳斯随最近对他是不是太言听计从了?
这话他就没有再继续说了,他怕靳斯随再对他使坏。
靳斯扬严肃说明了这张欠条的重要性,要求靳斯随一定要保管好。
靳斯随闻言,直接把靳斯扬带到楼上书房里,当着他的面把欠条放进了保险柜里。
靳小羊表示非常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这张欠条被孟冬安和靳文华发现了,夫妻俩把靳斯随这个当哥哥的狠狠凶了一顿,怎么能让弟弟打欠条呢?实在是不像话!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高二十七班虽是差生班,但寒假作业是一点不少。这课老师布置了几十页的练习册,那课老师发了十几张卷子,林林总总加起来挺多的。班主任廖蔓认为十七班的学生们一定会有一个愉快的寒假。
在靳斯扬的计划中,他的寒假应该在画稿打游戏和陪咩咩玩耍中愉快度过。
在杨博然的计划中,他的寒假是在便利店里做兼职攒来年的学杂费中度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人一个补课老师,痛苦不堪地看着面前的练习册挣扎。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高,烘得人昏昏欲睡。靳斯扬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笔,看上去是在听老师讲课,实则已经神游天外。
中间休息时,靳斯随给他和老师各自端了盘水果过来,他一看就知道靳斯扬没听进去课程。
又去看杨博然,这人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靳斯随干脆让补课老师提前结束了课程,让这俩人休息半天,缓口气。
今天刚好是个好天气,靳斯随让管家带着人把这俩被学习摧残的蔫了吧唧的人打包到附近的公园里野餐去。
咩咩也好久没和靳斯扬一起出去玩,管家带着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咩咩在旁边上蹿下跳,咬着自己的小书包往管家怀里塞,意思是要把他的小书包装满满的,咩咩要背!见管家把它的零食冻干罐头和玩具都装进去,才叼着遛狗绳往靳斯扬手里递。
公园里不仅人多,还有很多被主人带出来的猫猫狗狗。咩咩一下车就兴奋起来,靳斯扬拽着牵引绳被它带着四处跑。
一只白白胖胖、疯狂撒欢的萨摩耶和一个一头小卷毛、长相可爱的男生,不一会儿就吸引到不少目光,大着胆子上来摸咩咩和主人搭讪的人不在少数。
靳斯随下车,看到靳斯扬的时候,就是他周围围了不少男男女女的场景,他轻啧一声,迈步走了过去。
“你的狗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一个小女孩蹲在咩咩面前,试探着摸咩咩的脑袋。
“咩咩。”靳斯扬顺便解释道:“小羊咩咩叫的咩咩。”
另一个男生,看上去像是个Alpha,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靳斯扬脸上,没看咩咩一眼,闻言道:“为什么会给它起这个名字?”
靳斯扬听见声音看过去,一双园眼在阳光的映射下格外澄澈明亮:“因为我叫小羊。”
陌生Alpha笑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抬手揽住面前的男生。
“回去了。”靳斯随揽着靳斯扬脖子,没看那个Alpha一眼,说话时微微低着头,是一个看上去很亲密的姿势。
“哦。”靳斯扬不喜欢那个陌生Alpha身上似有若无的信息素,在靳斯随搭上他肩膀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咩咩,说再见。”
咩咩朝着一直蹲在他面前的小女孩汪汪叫两声。
小女孩站起来,又摸了摸咩咩的脑袋,依依不舍地说了句再见。
靳斯随没松手,靳斯扬也就没吭声,就这么被靳斯随半搂半抱着往回走:“你不去公司?”
“去。”靳斯随下午得去公司,只是恰好经过这里,顺便过来看一下。
“哦。”靳斯扬应声。
靳斯随抬手捏着靳斯扬的耳垂,语气不爽:“你好像很高兴?”
“哪有。”靳斯扬才不承认。他巴不得靳斯随赶紧去公司,最好今天晚上也不要回来。整个寒假里,靳斯随每天都盯着他学习,导致现在看见他那张脸,靳斯扬就觉得自己是在上课。
靳斯随怎会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只是掐了下他的脸颊,没多说什么。
管家带着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其余人已经离开,管家留在这里陪着他们。
靳斯随下午还有工作,没时间享受冬日里的暖阳,只简单和管家交代几句,不要让陌生Alpha随便搭讪,就准备离开了。
他刚在车里坐下,司机正准备出发,他就看见柏陈深径直朝着靳斯扬走去,不知道柏陈深说了什么,靳斯扬笑起来,两人挨着在野餐垫上坐下。
靳斯随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开车。
随着一个寒假的补课,靳斯扬和杨博然的关系近了很多,但这人在陌生人—柏陈深—面前,还是有些腼腆。好在还有咩咩这只善解人意的大胖狗狗,在三人之间玩闹,整个下午的时光非常愉快。晚上三人还一起吃了饭。
靳斯扬牵着咩咩溜溜达达回到家,拉开门先看见的是门口多出来的一双皮鞋,紧接着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的男人。对方听见开门声,转身朝他看了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他先把咩咩的爪子擦了擦,才自己换了鞋往客厅去,站在沙发后面,盯着靳斯随的电脑屏幕看了几秒钟,才发现这人正在开视频会议,他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又抱住咩咩,不让它过去。
靳斯扬带着咩咩回了卧室,洗完澡出来,靳斯随的视频会议也结束了。
“你来干嘛?”靳斯扬开口就是赶人,他反应了下,又说:“你怎么知道门上密码的?”这密码当初是靳斯随改的,后来靳斯扬又自己改了一个,特意没告诉靳斯随。
“猜的。”靳斯随淡淡道。
靳斯扬哦了一声,感觉靳斯随不大高兴的样子,他这么想就这么问了:“你不开心?”
靳斯随目光沉沉地看着他,Omega洗完澡身上只有沐浴液的味道,没有其他Alpha的气息。但在刚刚靳斯扬靠过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并不明显的Alpha气息,想来肯定是柏陈深的。
靳斯扬被他看得不自在:“一直看着我干嘛?”
“晚上做什么去了?”靳斯随问。
“吃饭啊。”靳斯扬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傍晚时他就和他说过了,怎么这会儿还要问。
“除了吃饭呢?”靳斯随又说。
“……”靳斯扬翻了个大白眼,不想回答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吃完饭就各回家各家了呗。
他不说话,靳斯随伸手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靳斯随坐在沙发上,靳斯扬就站在他两腿之间,他捏着靳斯扬的手腕没有松开,微抬的目光深而沉,似是要让人彻底沉溺进去,无法自拔。
靳斯扬鲜少在靳斯随身上看到这种目光,一时愣住,他闻到了雪松的味道,是靳斯随的信息素。
靳斯随的信息素一向收敛控制得很好,哪怕是在易感期,也从未有过这种不受控的情况。
靳斯扬惊诧地看向他:“你,你易感期到了啊?”虽说他是靳斯随的弟弟,但他还真不记得靳斯随的易感期在什么时候。
靳斯随下意识松开手,轻轻瞥开目光,开口时嗓音微哑:“没。”
靳斯扬哪见过靳斯随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心尖痒痒的,不自觉吞咽了下,后颈处的腺体好像变得热热的。
靳斯随豁然起身,冷声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靳斯扬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靳斯随好端端的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