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正义领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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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灰蝙蝠的韦恩庄园主卧里有一面宽大的全身镜，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时常会感觉到陌生与扭曲。
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来维持哥谭的基础建设，还需要空间，很多很多的空间来发展韦恩集团，从而提供足够多的工作岗位来让哥谭人有一份收入。
所以韦恩集团不需要其他的股东，哥谭也不需要其他的家族，只有哥谭完全处于韦恩的控制之下，属于韦恩私有，与外界隔离开，他才能重新建立起哥谭的医疗体系、法律制度，以最低的成本让所有人活下去。
2.
第一次动手让一个家族破产，侵吞掉对方所有家产的前一晚，韦恩面对着这面镜子静坐了整整一夜，他很清楚破产后这些人会有什么结局。
不杀原则？相信每一个人都有回头悔改的可能，永远留有一丝余地？
在这一晚，灰蝙蝠的理念被他自己主动打碎，因为哥谭正在死去，而他想让更多人活下去。
他将一部分人推进深渊，他利用宗教将自己塑造成“魔王”，以信仰对抗信仰，从而得以清扫数量繁多、根深蒂固的邪教，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总不会更坏了。
因为人们正在死去，死于饥饿、疾病和犯罪。
只因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里。
这是不合理、不公平的。
3.
闪电侠被总统卢瑟杀死是正义联盟变成正义领主的导火索，但并不是决定性因素，这件事的发生只是让克拉克杀死了卢瑟。
但总统卢瑟的死亡让美国的秩序越发的崩坏，也让资本财团感受到了威胁，开始越发针对起超级英雄们。
卢瑟的死亡让莱克斯集团被侵吞，混乱动荡的局势让大都会的经济环境越发恶劣，就业市场黑暗的竞争让资本对从业人员的要求越发严苛，总是缺勤的克拉克自然被开除了，失去经济来源的克拉克很快失去住所，如果不是来自韦恩的资助，玛莎甚至会跟克拉克一起流落街头。
4.
这让超人越发地无法忍受这个世界，克拉克与超人一体两面，尽管超人的存在确实挤压占据着克拉克很多时间，但如果连克拉克都无法在人类社会生存，那世界上的其他人们又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来让自己活下去呢？
毕竟克拉克是记者，记者最重要的本该是业绩，而超人的存在尽管让他时常迟到早退，但也总让他能第一时间拿到大新闻，这让星球日报一直容忍着他的“缺陷”。
可是现在新闻媒体更需要的是“听话”，它被资本操控，不需要真相，不需要揭露，更不需要不听话的员工，所以就算没有出勤的问题，克拉克也迟早会被辞退的。
5.
灰蝙蝠并不太清楚失业后克拉克去了哪里，毕竟氪星人是太阳能驱动的，就算没了收入来源，也并不会饿死，没了工作反而更让他自由，可以待在全球各地任意一个角落。
卡尔消失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再出现的时候他换了一套新的制服，洁白纯净的披风垂落，抬头望过去竟有几分神子临世的圣洁。
我们犹未可知那半年时间超人经历了些什么，但总之他做出了决定，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世间正在因饥饿、疾病、战乱……死去的人类，他认为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所以他第一时间来到哥谭找蝙蝠侠，争取他的支持。
6.
“你真的做好准备，有所觉悟了吗？”布鲁斯轻声问道，“克拉克。”
“我不知道，但我很肯定我必须要做些什么，世界在变坏，人们正在死去，布鲁斯。”超人的神情依旧带着些对未来道路的迷茫，但眼神中透着坚定，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你是想做人类的神明吗，卡尔？”布鲁斯又一次发问。
“什么？不，我只是……”克拉克茫然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否决解释这个说法。
但布鲁斯打断了他：“你要说是，卡尔。”
7.
克拉克：啊？
超人神情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要知道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布鲁斯可是一句“你把自己当神吗？”就用氪石把他摁地上暴揍一顿的。
后来得知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那个传说中父母被邪教徒献祭，致使恶魔降临其身的孩子，克拉克就完全谅解了布鲁斯最初的行为，神明宗教绝对是布鲁斯的隐藏雷点，有点应激实属正常。
克拉克aka超人：布鲁斯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刚开始只是对我有点误会，这并不影响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最佳的搭档！！
8.
在此之前，布鲁斯从来没想过克拉克竟然是这样想当初那件事的，简直瞬间就被气笑了。
事实上，这跟宗教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什么童年创伤，只是纯粹布鲁斯看超人实属是个傻白甜，于是莫名其妙又干脆利落地给他一个教训，试图让他长点心，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无敌的，他有弱点，掉以轻心的话随时可能会被随便什么的一个人拿着氪石捅进心脏。
如果在此之前他没有遭受任何挫折，布鲁斯并不介意让蝙蝠侠成为超人进入人类社会遭受的第一顿毒打。
布鲁斯aka蝙蝠侠：有好心但纯恶意.jpg
9.
意识到自己最初想传达的“长点心”，超人只接收到了“点心”，布鲁斯就很想让某人现在立刻滚出去，完全失去了交流欲望了捏。
但想想自己的计划，想想理想，想想世界，想想哥谭，布鲁斯还是把这口气咽了回去，好悬没给自己噎死。
但反过来想想，如果超人不是那么的充满真诚和善意，他们也就不会成为朋友了，那他现在也不会跟克拉克聊这个，而是直接推行B计划了。
10.
于是一顿安慰自己过后，布鲁斯开始掰碎了给克拉克讲解，果然不能期待微笑萨摩耶突然不笑了就能变聪明，他只是决定要做出一些改变，并不是真的瞬间就可以基因突变，那一般不叫改变，叫被脑控，黑化也不是这么个黑化法的。
意识到眼前的超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傻白甜，他只是换了身制服并不是基因突变，布鲁斯心底微妙的松了口气。
人心毁坏只是瞬间的事情，更何况克拉克只是乐于从美好的方向去看待世间万事万物，并不是纯傻不聪明。
事实上，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任何事，他的弱点只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制约。
11.
“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自取灭亡，让秩序腐朽，在难以阻挡的崩塌中走向混乱，再在所有人的期望下于混乱中重建秩序，这是人类社会周而复始一直在发生的事情。”布鲁斯摊开手掌，向克拉克示意，“而我们现在正处于秩序正在腐朽倾塌的阶段。”
“所以世界正在变坏。”超人喃喃自语。
尽管残忍血腥，但这是人类社会的正常进程。
而克拉克想改变它。
这时候再说不想成为人类的神明反而虚伪，因为这正是他想做并准备做的事情——按自己的想法，改变人类世界。
12.
否决这个反而是在否决自己如此行为的正确性。
这是错误的吗？
不一定。
但如果连你自己都在否决自己，那这一定是错误的。
发起一场变革前，首要做的是明确理念，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并笃信自己是正确的。
当行为违背理念的时候，就是一切崩塌失败的开始。
13.
“我们需要一场自下而上的革命，带领他们让所有人都能取得自己劳动所应得的报酬，没有人该因饥饿而死亡，哪怕TA什么都不做。”布鲁斯安静地看着克拉克，语气铿锵，“我们不需要自上而下的改革来使现有的一切维持下去，因为它们已经腐朽，哪怕看起来变好，也只是在暗地里生蛆，让更多人在痛苦中腐烂，甚至无法呼救。”
“群众的力量是庞大的，足以冲垮一切障碍，但他们也是狂热的、盲目的，个人的理智会在群体狂热的情绪中消融，所以人们需要领袖，需要旗帜，才能凝聚出改变一切的力量。
而以百分之一的人数占据着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剥削着所有人，致使一切变得如此糟糕的黑恶势力则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毁灭这面旗帜，重新分割民众，捂住他们的眼睛、耳朵、嘴巴，沉默地接受这种痛苦。”
14.
“所以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人类的神明，作为他们的领袖，举起能够让所有人看见的旗帜，号召全世界受到压迫的人们，建立起理想的新世界。”布鲁斯是这样说的。
但克拉克很茫然，甚至有几分难以置信：“只有我有资格？”
布鲁斯看着他：“你猜为什么蝙蝠侠只出现在黑夜。”
“因为你白天要当韦恩？”
布鲁斯头疼，他真的能让这个傻白甜成为合格的人类领袖吗？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类，站出来被人注意到的话，只会死亡。
你有双重身份是为了让自己的个人生活不被打扰，而我有，是因为被发现会死。”
15.
“在革命的道路上必定会出现流血和牺牲，也会出现数不尽的诱惑，会有敌人给予我们不怀好意的帮助，也会有战友被腐蚀背弃我们共同的理想，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蝙蝠侠平静地说，“我们必定会犯错，因为我们处于黑暗中看不见正确的道路在哪里。”
“但可以改正，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犯错而止步不前。”超人回应道，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们可能会因为亲人朋友的否定而动摇，怀疑自己如此做是否正确。”
“但人类正在死去，保持现状一定是错误的。”
……
“以及，克拉克，当你站立顶点，拥有世间一切，所有人都将你的话语视为真理时，你还会记得现在想要所有人活下去的理想初心吗？”
16.
克拉克眨眨眼睛：“这不是还有你吗？布鲁斯，我迷失的时候，你肯定能打醒我的对吧。”
穿着黑色制服白披风的超人眼中满是诚挚的信任。
布鲁斯：“……”
蝙蝠侠沉默地说道：“我是人，人是会死的，不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你要记住并接受这一点，克拉克。”
克拉克：“…………”
“那么，我不知道，布鲁斯，我不知道我的感情，我对人类的爱能持续多久，又什么时候会消耗殆尽，这是现在的我无法给出期限的事情。”
17.
“那就只说现在的你，你愿意为此而死吗，超人？”布鲁斯注视着他，冰凉又冷酷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失败自然不会有第二个下场，成功的话你又肯定能活到人类想要弑神的那一刻，如此，你还要继续吗？”
“我接受这个。”
克拉克露出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容：“作为超人我早有为世界而死的觉悟，如果我畏惧它，那我早该放弃的。”
18.
“那我同意了。”布鲁斯干脆利落地说，“在我生命终止之前，我永远会站在你的身后，共同建立起我们理想中的新世界。”
“要成立誓约吗？”蝙蝠侠竖起手掌放在超人面前，超人会意地伸手跟他击掌。
啪
“希望所有人都不再因为饥饿而死去。”
啪
“希望所有人都不再因为高昂的医疗费而放弃治疗。”
啪
“希望所有人都能不再需要伤害他人就能自由健康地活下去。”
随后两只手掌交握，立下共同理想的誓约。
19.
再然后他们一同去找了神奇女侠戴安娜，把来意一说，戴安娜果断地加了进来，正义领主铁三角正式成立。
然后就像当初正义联盟成立时的那样，他们分头一个个去找了原正义联盟成员，说服他们重新加进了正义领主，没有一个掉队。
于是正义联盟华丽转身成了正义领主。
20.
领主超人将克拉克推进了坟墓，属于克拉克的氪星眼镜被超人装进了一个不会腐烂的盒子里埋进了六尺之下。
甚至立了一个墓碑，上书：【他并未彻底死去，只是不再适宜出现了——卡尔·艾尔】
领主超人还向领主蝙蝠侠承诺道：“我会拼尽全力去学习这一切，我想理解你眼中所看见的未来，带领所有人去往我们理想的世界。”
21.
领主蝙蝠侠杀死了布鲁斯·韦恩，在他的墓碑上写道：【希望他不要再爬出来了——领主蝙蝠侠】
正义领主们很好奇领主蝙蝠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领主蝙蝠侠硬是顶着所有压力，一个字都没解释。
22.
领主女侠抛弃了她的神明，既然神不在乎人类，那她也无需神明赐福的力量，她自信于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并不弱于神明。
剩下的人则更多的出于信任，相信他们的决断，被说服着追随他们前进的脚步，缺乏了一点主动性的改变。
当然，为了合群，也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从正义联盟变动到正义领主了，他们还是对自己的形象和代号做了一点点小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正义领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