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后，洪荒喊我归位》木子晓柒

10、第 10 章

　　太虚宗溃败后的第七天，顾晓瑜从噩梦中惊醒。
　　梦中，天穹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伤口，粘稠的黑雾如血液般渗出，所到之处生灵扭曲异变。她站在尸骸堆积的山巅，怀中抱着气息奄奄的季沉舟，诛邪剑断成两截......
　　"咳......"顾晓瑜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寝衣。窗外还是深夜，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斑驳的格子。身旁的诛邪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自从玄清陨落，这把上古神兵就变得异常敏感，仿佛在预警什么。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季沉舟披着外袍立在门口，眼中毫无睡意："你也感觉到了？"
　　顾晓瑜点头，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去观星台。"
　　落霞峰顶的观星台是整座山脉最高处，四角立着青铜剑柱，中央是一块磨得发亮的观星石。夜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袍翻飞。
　　季沉舟指向东北方天际："看那里。"
　　顾晓瑜眯起眼睛——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寻常夜空的区域，在她的巫族瞳孔中却显现出异样：一团模糊的暗影正在云层后蠕动，偶尔闪过不祥的红光。
　　"天阙封印松动了。"她握紧诛邪剑，"玄清死前引爆的八颗心脏......"
　　"能量冲击了封印结构。"季沉舟接上她的思路，眉头紧锁，"需要通知师父。"
　　正当两人转身欲走，观星石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石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的巫族文字：
　　「日月同辉处，轮回池水清」
　　顾晓瑜指尖刚触到文字，整块观星石就"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裂缝中飘出一缕黑雾，瞬间凝成鬼爪抓向她咽喉！
　　季沉舟沉渊剑出鞘，青金色剑气将黑雾斩散。但被斩断的雾气并未消失，而是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重新凝聚。
　　"诛邪！"顾晓瑜轻喝。腰间短剑自动飞起，剑身爆发出暗金光芒，将黑雾彻底净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绝不是普通的邪气，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先去见师父。"季沉舟收起长剑，"再查古籍中关于'轮回池'的记载。"
　　剑门藏书阁位于后山一处僻静洞穴内，入口被瀑布遮掩。顾晓瑜跟随季沉舟穿过水帘，踏入这个充满墨香与岁月气息的空间。
　　"这部分是巫族相关典籍。"季沉舟指向最里侧几个青玉书架，"师父说当年你母亲留下的。"
　　顾晓瑜指尖抚过那些用兽皮或竹简制成的古老文献，胸口图腾微微发热。当她碰到一卷用紫色丝线捆扎的竹简时，丝线突然自燃，竹简自动展开悬浮空中！
　　「致我的孩子：若你读到这些文字，说明天阙封印已开始松动......」
　　顾晓瑜呼吸一滞——这是母亲的手笔！
　　竹简上的文字继续浮现：「......三百年前的大屠杀并非偶然。太虚宗背后站着仙界'蚀月阁'，他们妄图释放天阙后的'噬界者'。巫族与剑门联姻诞下的孩子，是唯一能彻底修复封印的钥匙......」
　　"钥匙？"季沉舟皱眉。
　　顾晓瑜继续往下读：「......你体内流淌着完美平衡的双族血脉。去轮回池，那里藏着最后的答案。记住，日月同辉时......」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竹简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轮回池......"顾晓瑜喃喃重复，"母亲在记忆碎片中提到过，巫族圣地，据说有逆转生死之能。"
　　季沉舟突然走向另一个书架，取下一卷泛黄的地图："剑门历代探索记载中提到过这个地方。"他指着地图边缘模糊的轮廓，"极北之地，终年冰雪覆盖，但中心有一处永不冻结的温泉——应该就是轮回池。"
　　两人正专注研究，藏书阁大门突然被撞开！白霜满身是血地跌进来："快...快去大殿！师父他......"
　　季沉舟一个箭步扶住她："师姐！怎么回事？"
　　"黑袍人...一招就......"白霜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顾晓瑜抄起诛邪剑就往外冲，季沉舟抱起白霜紧随其后。当他们赶到青铜大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如坠冰窟——
　　墨玄倒在大殿中央，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在汩汩流血。十几名剑门长老结阵守护在他周围，而他们的对手......仅仅是一个飘在半空的黑袍人。
　　黑袍人没有脸——准确地说，那兜帽下是一团旋转的黑雾，唯有两只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握着一柄形如弯月的奇形长剑。
　　"又来了两个小虫子。"黑袍人的声音非男非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交出诛邪剑和巫女，饶你们不死。"
　　顾晓瑜冷笑："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谈条件？"
　　她与季沉舟同时出手！诛邪剑与沉渊剑交织成青金色的网，朝黑袍人罩去。这是两人在洪荒禁地就练就的合击之术，威力足以斩杀元婴巅峰。
　　黑袍人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弯月剑。一道银灰色的弧形剑气横扫而出，轻易撕裂剑网，余波将两人震飞数丈！
　　"蚀月剑法？！"墨玄虚弱的声音传来，"你是仙界......"
　　黑袍人突然转向老掌门，弯月剑直指其咽喉："多嘴。"
　　千钧一发之际，顾晓瑜体内血脉突然沸腾！她不受控制地念出一段古老咒语，诛邪剑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结成剑阵将黑袍人暂时困住。
　　"走！"墨玄用最后力气捏碎一枚玉符，传送阵的光芒瞬间包裹顾晓瑜二人。
　　"轮回池见，小圣女。"黑袍人的笑声如影随形，"希望到时候你能让我尽兴......"
　　光芒闪过，两人被传送到一处陌生山巅。季沉舟第一时间检查四周，确认安全后立刻布下警戒剑阵。
　　顾晓瑜则跪坐在地，双手发抖："墨掌门他......"
　　"师父还活着。"季沉舟声音沙哑但坚定，"剑门心灯未灭。"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能感应到。"
　　顾晓瑜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全是掐出的血痕。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剑修，此刻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悲痛。
　　"我们会报仇。"她一字一顿地说，"但在那之前，必须先找到轮回池。"
　　季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根据地图，我们现在应该在北上的必经之路——断魂岭。"
　　顾晓瑜望向北方。远处群山之巅，一缕诡异的黑雾正缓缓升腾，形状酷似他们见过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