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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是给小槿看的 萧意不知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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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醒来之后,天空是黑沉沉的。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娘娘醒了?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不必,本宫没胃口。”
心脏处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也黏黏糊糊的,想必是睡觉的时候出的汗。
“本宫要沐浴。”
“奴婢这就去准备。”
片刻之后,萧意躺进了浴桶。
她舒服地往后一躺,将双眼一闭,漫不经心说道:“云儿,本宫失忆了,不记得是否有疾病缠身,若有疾病,一定要记得提醒本宫用药。”
云儿开心回应道:“娘娘说什么呢?娘娘身体好得很,没有疾病。”
“如此,便好。”
可以肯定是穿越过来的后遗症,不知道会不会一辈子都得经历那种痛苦,也不知道是定期的还是随机发作的,发作还毫无征兆,这要怎么瞒众人。
萧意一手扶额,忍不住叹息。
云儿见状没停下手中动作,询问道:“娘娘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说给云儿听听,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人强。”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她当然不能说,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皇上就知道了,他本就缠人,要是知道了,岂不天天跟个跟屁虫似的。
云儿失望:“好吧,娘娘要真有烦心事,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萧意敷衍:“嗯。”
......
自萧意沐浴完,穿戴整齐后站在窗前盯着斜对面的书房已经一个时辰了。
书房里还是烛光摇曳,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皇上还有多久?”
这是她第三次询问。
“奴婢...不知道,娘娘要是担心,可以直接去书房。”
这也是云儿第三次同样的回答。
在她眼里,她主子非常担心皇上,担心皇上把身体累垮了。
然而她主子心里只有她何时能使用书房的烦躁。
萧意眼看今日是用不上书房了,便将窗户关上,准备出门熟悉一下皇宫路况,那样也更好画布局。
门一拉开,春公公站在门口,一脸忧愁,仿佛便秘了。
萧意疑惑:“何事?”
“娘娘,老奴本不愿打扰娘娘清闲,奈何皇上自午膳后便没再进食,也不让人进书房...”春公公犹豫着说完。
萧意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不吃饭要来找她,何况少吃一两顿也不会死。
“找本宫有何用?”
春公公继续一脸便秘:“这...”
萧意突然明白了,这可能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趣,她知道,有一个人比她更合适。
“为何不找上官娘娘,来找本宫。”
春公公便秘更严重了:“......”
连带身旁的云儿也开始便秘。
萧意再怎么不会看眼色,也知道:有故事。
她假装为难地叹口气:“罢了,准备吃食,本宫送去。”
吃瓜当然要到瓜主跟前吃才香。
春公公喜笑颜开:“老奴这就去准备。”
片刻后,萧意端着吃食站定在书房门口。她手臂酸得不成样子,勉强用右手撑住盘子,伸出左手朝门上轻敲两声。
屋内正在认真批阅的李北樘听见敲门声后,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请进。”
萧意疑惑,这不是让人进的吗?
她推门而入,书房分左右两个案桌,李北樘在右边的案桌,此时已经站起身。
他手中还握着毛笔,笑道:“小槿给朕送餐食吗?朕好欣喜,听闻小槿没吃晚膳,是要与朕一起吃吗?”
萧意心里白眼一翻:变态戏精自恋牛。
“妾身饿了会自己吃,不是小孩子。”
李北樘自然知道她这是在含沙射影说他是小孩子,没有生气,反而是开怀大笑。
小槿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他对话了,他太怀念了。
萧意鄙夷地盯着大笑的人:阴阳他还搁这哈哈大笑,这蠢猪能当皇帝,国家能长久就怪了。
不过随他笑吧,一年后看他还能笑出来不。
萧意将吃食放下,起身缓缓说道:“皇上怎么不让上官娘娘来送。”
刚刚还在哈哈大笑的人突然脸色一沉,冷脸坐下,不回应。
萧意眼睛滴溜溜一转:这瓜还挺大。
她一边将吃食从托盘拿出,一边假装关心地问:“皇上生气了?她欺负皇上了?”
冷脸的人语气带有愠怒:“小槿果真失忆了,好端端的提她做甚。”
“妾身以为,到底是夫妻,小打小闹互相包容就过去了。”
“不是小打小闹,之前骚扰你就算了,这次竟敢!”
快说快说!
萧意按耐不住地兴奋,就差将耳朵贴上李北樘的嘴边。
身旁的人好似看出萧意的意图,转而叹口气说道:“不过好在最后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朕定饶不了她。”
这次换萧意冷脸了,她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筷子一撂,起身丢下一句“妾身不打扰皇上批阅了。”转身欲走。
“小槿不是来陪朕的吗?朕以为小槿知道这些奏折是因为前几日日夜照顾小槿才堆积的,小槿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陪朕的,原来是朕想多了,小槿始终是一个心狠毒辣的女人,竟看着...”
坐着的人手往下巴一撑,眉头一皱,眼睛水汪汪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人,嘴里喋喋不休。
萧意双眼一闭,长叹一口气: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早知道不来了,瓜没吃成,现在人还得搭进去。
萧意将书房角角落落打量了一圈,藏书很多,是先天的文献圣体。
李北樘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处转悠的萧意。
她小时候就长得比同龄人高,他每日都要比她多吃一碗饭,害怕长大没有她高。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只高了半个脑袋,但她瘦,这样他也能将她拥入怀中。她的爱好颇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她开始对剑术,马术感兴趣,他也紧跟步伐,她做得好,他要做得更好,这样他才能配得上她,而非仅仅一个生下来就已得到的身份,便觉足够。
想得入神,不知何时,萧意在对面案桌坐下,手里拿起一本书认真读着。
等等,这封面怎么这么熟悉?
李北樘突然起身,快速到达萧意面前。
萧意才刚翻开一页,就被夺了去。
她疑惑地抬头:“做甚?书还不能看了?”
来人将书卷起,忘衣袖一塞,吞吞吐吐地说:“这...这不是给小槿看的。”
这是侍卫从民间给他寻的房中之术,他只看了几页便觉之前嬷嬷教的都是皮毛,看得他浑身燥热,便藏起来不再碰了,没想到被小槿翻出来了。
萧意没有注意李北樘红得滴血的耳朵,她震惊古代连看书还要性别歧视,无奈摊手道:“不看就不看,可是妾身好无聊,不然妾身回去吧。”
男人开始眼泪汪汪:“不行,小槿答应朕...”
“那妾身干嘛?盯着皇上看?”
男人又吞吞吐吐:“不...不行。”
萧意:“......”
这般无理取闹的牛倒是让她长了见识。
二人僵持不下,直到李北樘从书柜随意抽出一本书:“小槿要真无聊,可以看看这个,民间写的故事书。”
萧意拿起一看,想来应该是写民间灵异故事,便满意地翻开自顾自看起来,也不管此刻已经浑身燥热的李北樘。
他叹了口气,同手同脚走回自己案桌,他也不知道为何不让她离开,或许是想在她恢复记忆前,和她待久一点。
对面的人一手撑住脑袋,一手拿书,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缓,是不是被屋外的猫叫声吓地一颤。
李北樘希望时光慢一点,他想多看看她。
一刻钟后,堆积的奏折尽数批阅,对面的人趴在桌上,已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