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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奇怪的老头 萧意缓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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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缓缓走至屏风前,紧张地呼出一口气,绕过屏风来到木桶前。
桶中的人双臂搭在木桶边缘,紧闭双眼将脑袋往后仰。没有视线的交流,萧意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边走边欣赏眼前的出浴美人。
虽大半部分被衣物遮住,但裸露在外的身体白皙得不像是活人,又因挂着些水珠,着实像一块美玉。
很快,萧意被某个部位吸引了,她坐在木桶旁的小凳子上,凑近些观察。
粉色的?
她从未见过男人的这个部位,更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
她不禁疑惑,难道男人这里都这么粉吗?
正当她不解时,桶中的人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结实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
见状萧意拉开距离,抓起已经打湿的头发,沉默着清洗。
屋中的烛光摇曳,二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有潺潺水声忽起忽停。
萧意舀起一瓢水,顺着发根往下倒,轻声说:“皇上,水温如何?”
桶中的人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缓缓回应:“刚好。”
萧意闻言点点头,又舀起一瓢水倒下。
开始白皙的身体确实微微变粉了,甚至耳朵都是粉的,她想,看来每个人的体感温度不同。
现在的水温可能手感还是热的,体感已经开始凉了,虽昼夜温差大,但李北樘还能忍,若真说水凉了,她定要叫人来打扰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萧意冲洗最后一遍说道:“好了,皇上自己擦干吧。”语罢便准备起身。
“再洗一遍。”
“第三遍了。”
此时桶中的人终于睁开眼睛,萧意没起身,低头刚好撞进他的眼中。
睫毛上沾有些小水珠,随着他的眨眼动作,一上一下的。
萧意看着看着疑惑他眨眼怎么还有音效,“扑通扑通”的。
而且这声音还越来越大,当她发现是自己的心跳声时,猛地起身,坚定地目视前方,铿锵有力地说:“不能再洗了,再洗就秃头了。”说完她机械地转身抬脚欲走。
“等等!”
李北樘伸手抓住她裸露着的手腕,低声喊道,随即“哗啦”一声,他从木桶中站起来了。
萧意立即将眼睛闭起来,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只觉心跳更快了,除了心跳声,手腕处传来湿漉漉的温热感,也让她呼吸不过来。
身后的人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好像比她更加紧张,边快速拿起换洗的衣物边说:“不洗了,小槿不要离开,朕马上穿衣裳。”
一只手穿衣实在不方便,李北樘松开萧意的手腕,随意将衣物套在身上后又抓起她的手腕。
“朕穿好了。”
萧意没有转身查看,吐出一句:“那睡觉去吧。”便带着他向外走。
门外有几人等着,见门开了,迎上前问:“皇上身体可有不适?”
“无碍。去准备一张床铺,朕今日要在苏婕妤这里就寝。”
春公公虽满头问号,但本着主子的事情不要多问,就立刻吩咐奴仆准备。
萧意虽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他今日的状态,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难猜。
二人刚准备往寝室走,春公公满脸担忧,将一块布巾递上前:“皇上要就寝,也得将头发的水渍擦干,不然明日该头疼了。”
“不必了,退下吧。”
说完撇了一眼春公公:快些离开,不要打扰他与小槿。
“皇上......这怎么能行。”
春公公一脸为难地慢慢往后退。
萧意不耐烦地拿起布巾,“啪”地一声,盖在李北樘头上。
可能是动作太过粗鲁,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众人低着头,只有春公公震惊且害怕地看了看被布巾盖着的人。
在春公公反应过来责怪前,萧意伸手拉起眼前懵圈的人,慌张地说:“回......回房擦吧。”
李北樘听话地跟着往前走,走出不远后众人散去,萧意松了口气,将身后的人拉进房内。
进屋后萧意轻轻掀起布巾,刚刚在众人看来,她没有礼数,不和规矩,想来定是察觉眼前的人对她的行为非常纵容,倒也大大咧咧,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偷偷瞧了瞧藏在布巾阴影下的面容,怯怯地说:“皇上?抱歉,刚刚......”
“朕没事,反而很高兴小槿能这么对朕。”
“啊......皇上没生气就行。”
萧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惊讶,虽然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太多秘密:有龙阳之好且玩字母的。
“妾身给皇上擦吧,早点擦干早点休息。”
“小槿真好。”
他笑着说完走到案桌前,寻张椅子,乖巧地坐下。
擦拭了几遍之后,萧意手臂已经开始酸麻了,长发虽有美人之姿,不过打理起来也太麻烦了。
“皇上,太干了对头发不好,差不多可以了。”
萧意摸了摸发根,已经九成干,发尾五成,但她累了不想擦,等自然风干吧,也不会死。
坐着的人摸了摸发尾,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微笑说:“小槿手真巧。”
萧意被夸地心虚挠挠后颈,避开他的视线说道:“皇上早些歇息吧。”
“好。”
他轻声回应后起身吹熄屋内的火烛,萧意才迈开步子,突然的黑暗让她停住脚步。
屋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以及树叶微弱的沙沙声,与屋外不同的是,屋内却突然安静下来,萧意竖耳仔细倾听屋子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可是什么都没听见,说明他没有走动,停在了最后一个火烛的位置。
当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朝窗前望去,倾泻而下的月光下果然有一个人影。
窗前的人气场与平日不同,是一种陌生的感觉,逆光站着,她无法分辨眼前的人是谁,是刚刚遇到的那个人吗?
她轻轻挪动脚步,准备随时逃跑。
她试探着开口询问:“皇上?是你吗?”
对方沉默一阵后轻笑道:“不是朕还能是谁?”
听到熟悉地让人安心的声音后,萧意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她忍住想骂人的心情,边走向床榻边冷言道:“不好笑。妾身困了。”说完纵身一跃上了床榻。
窗前的人被她的动作逗地低头闷笑,很快也躺进了准备好的地铺。
“小槿今日没有发生有趣的事要分享给朕吗?”
“没有。”
“是吗?那奇怪的事呢?比如奇怪的老头。”
“遇到了,正躺地上呢。”
“噗......小槿比朕还有趣。”
“......”
萧意不懂为何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聊些有的没的。
本来半夜饿醒了偷摸去找点吃的,还没进肚子就喂给大地,后面又被迫与美好的躯体共处一室,随后擦头发擦到手酸,刚刚又被打趣,饭没吃上倒找了一堆事儿做,早知道饿死在床上算了。
李北樘见萧意不准备告知那件事,他本想依她意不再过问,但他害怕这样放手不管,最终结局又如之前一般,故他无法沉默:“那男人与小槿说了什么?”
萧意闻言不以为然:“他没说与皇上相关的事情,妾身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放心吧。”
打地铺的人盯着房梁疑惑许久,突然明白了什么,冷冷地说:“他与朕没有任何关系。”
萧意假装打了个哈欠,轻声说:“妾身真的困了。”
“小槿还是不愿意说。朕知道了,定是朕丢下小槿一人在宫中才害小槿遇到那种人,小槿肯定吓坏了。他一定威胁小槿,小槿告诉朕的话就会伤害小槿的家人。朕作为一国之君还真是无能,真是失败,真是个窝囊废,整天只知道哭,小槿一定是觉得告诉朕,朕也无法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所以才瞒着朕。还是说,小槿其实是为了保护朕,认为知道地越少越好,小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有这般魄力,朕自愧不如。不过......”
萧意本已经闭上眼准备睡了,谁知地上的人不依不饶,又使出了绿茶戏精牛这一招,若是不制止,他这张嘴怕是要念到明日清晨。
她始终闭着眼,无奈地说:“皇上,妾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没有伤害或者威胁妾身,只是来证实妾身是否真的失忆,还说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可是妾身什么都不记得,无法回应他,最后他自知无趣,很快离开了。”
沉默良久后,屋内想起平淡的嗓音:“小槿认为他是良人还是歹人?”
萧意没有马上回答,翻身面向墙壁,缓缓说道:“妾身......不知道。”
对方也翻身背对她,语气依旧平淡:“嗯,小槿困了那就睡吧。好梦。”
“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