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36.春.偷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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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明第一次发现沈砚秋怕苦，是在广和楼的后院药房。
他捧着新买的西洋巧克力翻墙进来时，沈砚秋正对着满碗黑褐药汁皱眉。戏班班主说这是治嗓子的秘方，可那苦味熏得程景明隔着三丈远就打了喷嚏。
"沈老板。"他故意把巧克力藏在背后，"求我一句就给你甜的。"
沈砚秋眼皮都不抬，突然伸手拽住他领带往下一拉。程景明踉跄着扑到妆台上，巧克力纸"哗啦"一声被撕开，沈砚秋就着他的手咬走半块，舌尖不经意扫过他指尖。
"太甜。"沈砚秋咂咂嘴，却把剩下半块塞进他嘴里，"英国佬就吃这个？"
程景明耳根发烫，嚼着巧克力嘟囔："比你的黄连汤好..."
话音未落，沈砚秋突然端起药碗灌了一口，捏着他下巴就渡了过来。
苦味在唇齿间炸开的瞬间，程景明尝到他舌尖残留的巧克力香。
"这才叫同甘共苦。"沈砚秋抹着唇角笑，顺手把巧克力全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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