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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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曦！”
正走在前往行政楼的曾曦有太多疑问，并没有留意到迎面走来的导员。导员是一位温和的年长Beta女性，平时对她也有诸多照顾，此刻气喘吁吁，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师？”曾曦停了脚步，微微颔首，向导员打了个招呼。
导员匆忙地应了学生的招呼，此刻这些虚礼不重要，哪个老师不喜欢好学生，曾曦是一个Omega，而且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经常请假，即使是这样，成绩还是在学校众多的Alpha里一骑绝尘，又坚强又聪明又努力，配得上所有的褒义词，能带一个这样的学生是多少老师的梦想。
她还是要抓紧时间提点一下自己的得意门生，此刻的她比曾曦还紧张，主动挽住了曾曦的胳膊，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眼神里满是郑重其事，“你待会儿进去，问什么就答什么，多听少说，态度要好，他可是……”导员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位金主的尊贵和挑剔，“总之，能给他留个好印象以后对你的就业或许会大有帮助。”
面对导员的关心，曾曦是很领情的，只能对导员笑了笑，除了这个Alpha发病的时候，其他时候面对他，她是真的紧张不起来，他们都太熟悉彼此了，唔，准确地说应该是太熟悉彼此的身体了。
这个甜美的笑容落在导员的眼里简直是要急死，不知道该说曾曦小小年纪沉稳，还是应该说她不知天高地厚，她压根不知道要面对的是谁，时间紧张，也没办法说更多了，唉，真的很心累，明明还是个小朋友，怎么就指名要见她了呢。
上了行政楼顶层，走道里站着乌泱泱一群人，学校里叫的出名的校长主任都在这里，一个个都西装革履，神情肃穆，除了年纪不大对，简直像极了保镖，团团围在T1的合金门口。
不是午餐座谈会么，这阵仗是做什么？
见她楞住不走了，导员立刻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那位不喜欢人多，也吃不惯学校准备的餐点，所以我们只能在外面等着，只有你一个人进去。” 导员的眼神里充满了的担忧，这个Alpha毛病一大堆，一看就及其难搞，也不知道曾曦能不能应付的来，只是吃个饭应该不至于能出什么事吧？
看到她来，那些个校长校董让出了一条通道，有不熟悉她的学校领导在问，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是个Omega么?
门口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年轻男性beta，曾曦见过几次这个beta助理，叫不出名字来。此刻，助理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学生。他拿起手中的数据板，对照了一下，声音清晰平稳：“曾曦同学？”
“是。”
“您请进。”助理打开了金属的合金门，侧身让开，只是在曾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着头微微往后又退了退。
T1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一个空旷的接待场所。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空间，挑高极高，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延伸开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校园全景，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更显得室内空荡寂寥。
区域的中央，临时布置了一张巨大无比豪华圆形餐桌，至少能容纳二三十人，锃亮的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骨瓷餐具和水晶杯。
而此刻，那个大大的圆桌旁，只有一个人影在活动，何源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恒温餐车旁。他脱掉了大衣，只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衬衫和西裤，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他正动作专注地从餐车的保温格里往外端东西，正是上次吃火锅她喜欢的那道淡黄色的鱼汤，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带着一种居家的从容，与这过于空旷正式的场合格格不入。
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在这冰冷空旷的巨大空间里，曾曦确实饿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桌边一个单独放置的小蒸笼上，里面是几个绿绿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蔬菜团子，这不是什么名贵菜式，就是普通的家常点心，在食堂也经常能吃到。她拉开了椅子，直接伸出手，无视了旁边摆放整齐的筷子和骨碟，捏起一个还烫手的蔬菜团子，送到嘴边，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瞬间，清甜的蔬菜碎混合着某种带着极致鲜甜的贝类肉馅，在口腔中轰然爆发，鲜味浓郁、层次丰富，瞬间抚慰了曾曦叫嚣的味蕾和空荡荡的胃袋。曾曦的动作顿住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大半个团子，这种蔬菜团子里一般都是包裹的肉馅的，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里面包海鲜的。
何源就站在桌边，垂眸看着她，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她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咀嚼动作。
总感觉不过几天没见她，她怎么变得更憔悴了，还得追加一下食堂的投入，让她能好好吃饭。
他没说话，也没坐下，只是等她将一个团子囫囵吞下，才拿起汤勺，从保温壶里盛了一碗温热的的鱼汤，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推近了些，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曾曦咽下最后一口团子，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饥饿感终于被强势镇压下去。这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站立的何源。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进食时的专注和满足，因为刚吃了东西而带着点暖意，但语气却干巴巴的。
“你到底来干嘛啊？”
何源拿着筷子的手刚抬起一点，似乎想给自己也夹点什么，听到她这突兀的问题，动作瞬间僵在半空。那修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没见到她的时候，那份焦灼如同跗骨之蛆，烧得他坐立不安，仿佛一刻都不能等，必须立刻看到她，确认她的存在。可如今，人就坐在他面前，他却没法说自己只是想她，想见她。
要是被她察觉了他的这点心思，怕只会越逃越远。
他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动作流畅了些，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他夹起一小片清炒时蔬，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我来看看奖学金的运行情况。”反正他确实是来看奖学金的运行情况的。
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曾曦差点气笑了。她端起那碗温热的鱼汤，送到唇边，小口啜饮着。她看起来像个傻子么，何家又是捐图书馆又是捐奖学金，目的是为了与她的那个交易，保证她能安稳地继续学业。至于这钱怎么花，难道还有人会在乎么？
她懒得拆穿他这拙劣的谎言，只是安静地喝着汤，浓郁鲜香的汤汁滑过喉咙，带来温润的抚慰。爱咋咋吧，他来干嘛不重要，得先哄他回去，这种惊吓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细微的啜饮声和他筷子偶尔碰到骨碟的轻响，过了片刻，何源放下了筷子，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曾曦身上，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能补一个标记么？”
曾曦喝汤的动作顿住了。
Alpha通过咬破Omega后颈的腺体，注入自身信息素的，从而建立亲密联结，抑制剂外，标记是稳定AO信息素的重要方式，完全没有副作用。
放下汤碗，曾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碗壁。她的腺体天生有缺陷，就像一个破漏的容器，无法有效储存和反应Alpha的信息素。何源的标记信息素注入后，无法与她自身的信息素产生深度共鸣和稳定联结，只会在她体内被迅速地代谢掉。
这也是何家当初选中她的关键原因之一，她是一个不会被真正标记的Omega，既可以稳定Alpha的信息素，又不会和Alpha产生深度依赖和联结。对她来说，被咬一口，除了后颈会留下一个需要小心遮掩的齿痕，以及短时间内沾染上对方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外，确实没什么其他影响。只要事后贴好抑制贴，别让人发现那个齿痕就行。
只是他现在不在易感期，也需要标记吗？他不仅易感期发作的愈发频繁，而且要求变得更多了，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结束这段交易。
曾曦抬起眼，何源的信息素水平在她进入这空旷空间后似乎稳定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隐晦的躁动。标记行为确实能在短时间内稳定Alpha的信息素波动，让他咬完然后赶紧走也不错，甚至不需要两个小时，她还能多出一段时间来学习。
“哦。”曾曦应了一声，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抗拒，没有羞涩，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主动微微侧过身体，将后颈那片被高领毛衣严密保护的皮肤，稍微暴露在空气中一点，方便他的动作。
何源看着她这副全然无所谓，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股想要靠近她的渴望，瞬间被一种烦躁的情绪取代。
他想要的似乎不是这样。
但他没有说什么，俯身靠近，带着薄茧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拨开了她后颈处柔软的碎发，露出了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温热的气息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曾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起来，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等待着那熟悉的被Alpha犬牙刺入腺体的刺痛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